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第 51 章 他不信她今 ...
-
他不信她今晚说的都是真的,即便都是真的他也不信她坦白了所有。
他最好还是先别碰她,因为她的确是个变数,对于不确定的事物,静观其变才最保险。
沈坤一头扎进浴室,打开冷水冲凉。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还会冲动的像个愣头小子。
再从浴室走出,他神态已恢复泰然,他走到床头拉开柜子,拿出之前扔回去的烟。周小梨还有些不安的看着他,直到他拿着烟去了阳台,她才真的松了口气。
老房子的阳台连通着卧室,只有半面墙当做隔断。周小梨看着进入阳台的沈坤,先是拉开了外窗,才又低头点了烟,深深吸了一口,向窗外吐出,然后将胳膊搭在外窗的窗台上,夹着烟的手腕伸出了窗外,尽量不让烟雾飘进来,面上没什么表情的看着自己。
他问她:“你想跟我去南洋?”
周小梨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沈坤抽了口烟,又问:“去之后呢?”
“杀了虎爷。”周小梨淡淡的说。
沈坤一愣,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道:“你烧坏脑子了?”连他都没想过这么早动手呢,她可真敢说:“你有三个仇人呢,先干掉姓姚的那两个吧。”沈坤按灭烟头,接着说:“你老实在港城待着,我不会带你去捣乱的。”
周小梨拉了脸,沈坤也不理,走到床边看着憔悴的她,忽然伸手摸上她的额头,冰冰凉的,已经完全退烧了。
“睡吧。”他说。
周小梨没想到能这么顺利的过关,当然不会再违拗他,乖乖的躺了下去。
沈坤还不走,坐在床边看着她,不冷不淡的说道:
“你乖乖听话,别闹腾,说不定将来,我善心一发,就顺手帮你报仇了。”
周小梨不答,轻轻合上眼皮,她现在泛上困劲儿了,她决定先睡觉。
==
姚天对着遮阳板的镜子观察自己额头缝线的伤口,他是喝醉了,又不是喝死了,自己跌倒和遭人暗算,他难道还分不清么。
奈何沈坤这边就是咬死了说他是自己跌倒。那晚的监控那么巧的坏了,那晚唯一目击事件的小姐,竟然也那么巧的离职了,沈坤给的说法是,小姐怕怪罪,所以自己跑了。
简直是满嘴跑火车,拿他当猴子耍。真以为他没办法么?
“好了没有?”姚天不耐烦的问身边的人。那人穿着格子衬衫,带着黑框眼镜,一副标准而刻板的程序员形象。
“马上,姚公子。”
“慢吞吞的。”
姚天怀疑了一圈人,其中嫌疑最大的当然还是沈坤,但他又觉得不像沈坤,沈坤若是动手肯定会直接要他的命。不痛不痒的敲破头,这点子力气和手笔,倒像是个女人干的。
自三年前起,他没再做那种荒唐事,他自认为自己已经改头换面了,如今的他是个温文尔雅的人,所以,到底是特么哪个人暗算他。
“姚公子,监控恢复了,发到你手机上了。”
姚天啪的一下合上遮阳板,低头点开程序员发来的视频,仔仔细细的辨认。
他看着那个从走廊跑过去的黑大衣,用手点着:“这个,放大。”
放大后的视频有些糊,但还是能看到绿色的裙子。好嘛,果然是个女人。姚天的血液忽然躁动起来,一种久违的兴奋感从腰间顺着后背慢慢升起。
“别的地方的监控能调出来么?”
“姚公子,稍等。”
==
没有客人的coco百无聊赖的坐在卡座的沙发上抠着指甲,她早些年工作的台球厅黄了,她靠着积蓄潇洒了一段时间,直到钱花没了,才又重操旧业。
但不知道为什么,找她的客人却比之前少了很多,她看着手机黑屏的反光,倒映出她一张浓墨重彩的脸,这两年她感觉自己断崖式的老了下去,她想去整整形,奈何手里没钱。
没钱就整不了,整不了就没客人,没客人就没钱,她叹口气趴在桌子上。
她想起前天,阿豪挑了她去照顾病号,她原本不想去,结果一听是照顾虎世国的女人,她屁颠屁颠就去了,原本还想卖个脸,说不定就能换个岗位,当个嫂子的跟班儿,结果屁股没坐热,又让她走了。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诸事不顺,又是叹了口气。
“你看你这副模样,唉声叹气的,谁看见你会高兴。”经理埋怨道。
她权当听不见,继续抠指甲。经理刚想再说什么,听到来了客人,转头一看,满脸堆笑:
“姚公子,您来了,你,带路去。”经理随手指了一下coco。
coco连忙起身,笑眯眯的殷勤带路,姚天板着一张脸,不说话,进了包厢,姚天往沙发上一座,对coco说:“你去换个年轻点的过来。”
coco面露尴尬,但她没有离开,而是带着讨好的笑,问道:“姚公子,您不记得我了?三年前在台球厅,咱俩见过。”
姚天不禁觉得好笑,三年前?他三周前的事都不一定记得了,还三年前。
Coco不放弃,继续帮姚天回忆:“亚斯台球厅啊,您第一次来玩,看好了Mia,我跟您说她叫杨咏诗。”
别的记不住,提杨咏诗他总能记得吧,她记得当时姚公子下了力气去追的。
果然在听到杨咏诗这三个字后,姚天愣了神。
有无数的情绪在这一瞬间涌上来冲击着他的大脑,他缓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又摸了半天,才从身上摸出打火机,点火了才发现嘴里没烟。
coco眼尖的赶紧递烟过去,笑着问:“姚公子想起我了吗?我叫coco。”
姚天沉默接过烟,眼神有些空洞的点了点头。他脑子不由自主的回忆起杨咏诗那张明媚动人的脸,那张笑起来露出小虎牙的脸。
如果杨咏诗还活着,他现在可以问coco杨咏诗的近况,她毕业了吗,她工作了吗。可现在,他问无可问,杨咏诗死了,连着她唯一的亲人也死了。
他明明都快忘了,他明明已经忘了。
他的眼眶忽然泛了红,他死死盯着这个coco,一股怒火猛然烧起,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被怒意烧的格拉格拉作响。
coco马上发现了姚天的变化,她有些不知所措。她看着姚天慢慢抬起头,眼角渗着红丝,声音仿佛来自地狱般的对她说:
“你,不知道杨咏诗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