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下山后爱上了自己的养兄》尘封飞雪

45、第 45 章 “报了

　　“报了就是报了，既然答应了，就好好准备。”江云白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里脊放在江陵碗里，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但声音里藏着一丝只有江陵能听出来的温和，“比赛那天我去看你。正好我脚也快好了，站一会儿应该没问题。”

　　“你脚还没完全好，不能久站——”江陵下意识地皱眉。

　　“我说能就能。”江云白打断了他，夹了一块牛腩放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语气淡淡的但不容商量，“自己的弟弟打比赛，当哥哥的怎么能不在场。”

　　江丽嘴里含着牛腩，目光在两个人之间飞快地跳了几个来回，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她咽下牛腩，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哟，你俩这感情真是越来越好磕了。云白你放心，姐到时候也去，给你带个折叠椅，保证你舒舒服服地坐在第一排看弟弟打比赛。”

　　“不用。”江云白面无表情。

　　“要的要的，伤了脚的人还逞什么强。”江丽笑眯眯地又夹了一块排骨放在他碗里，“你坐着看，我站着看，咱们一起给阿陵加油。妈，你要不要也去？”

　　林婉清放下筷子，笑着说：“那当然要去。我儿子第一次参加比赛，我怎么能缺席？到时候我让刘妈提前炖好汤，比赛完了给阿陵补充体力。”

　　周六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时，江陵已经醒了。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从床上坐起来，如同往常一样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前的那片空地上盘膝坐下。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道服——这是他从青云观带回来的，棉麻质地，洗过很多次已经有些发软了，袖口和领口磨出了浅浅的毛边，但穿在他身上依旧干净利落。

　　一个小时后，他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他起身洗漱，把长发用乌木簪束好，然后轻手轻脚地下了楼，推开客厅的落地门，走进了花园。

　　清晨的花园里空气微凉，草叶上还挂着昨夜的露珠，踩上去能感觉到脚底微微的湿意。那棵老桂花树还在开着最后一茬花，淡金色的花瓣星星点点地散在草地上，甜香若有若无地飘在空气里。江陵走到草坪中央，深吸一口气，右手握住剑柄，左手捏了个剑诀，起手式正是师父教他的那套道家剑法的第一式——“清风拂柳”。

　　然后他开始动了。剑光在晨光中闪烁，时而如游龙出水，时而如白鹤展翅，他的身法轻盈而不飘浮，脚尖点在草地上几乎没有留下痕迹。转身时衣摆旋开，像一朵被风吹动的云，乌木簪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剑锋划过空气发出细微的啸声，几片桂花被剑风带起，打着旋儿落在他的肩头和发间。

　　林婉清是第一个被吸引出来的。她本来在厨房里给刘妈交代早饭的事，隐约听到花园里有动静，端着半杯温水走到客厅的落地门前，往外看了一眼，然后脚步就挪不动了。她靠在门框上，水杯端在半空中忘了送到嘴边，目光追着草坪上那个白衣少年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江振霆从楼梯上走下来，看到妻子站在门口发呆，正要开口问，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了一眼，也安静了。他把手里的公文包轻轻放在沙发上，走到林婉清身边站定，两个人就这么并肩站在落地门前，看着儿子在晨光里舞剑。

　　江丽顶着一个乱蓬蓬的丸子头从楼上下来，打着哈欠，看到爸妈都杵在门口，揉着眼睛凑过去：“看什么呢？这么入迷——”话说到一半，她看到了草坪上的江陵，哈欠打了一半就停了，嘴巴张成一个“O”形，然后迅速合上，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江云白最后一个走出来。他的脚已经好了七八分，能自己慢慢走了，只是还不能跑跳。他披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走到落地门外的台阶上，在最高一级的石阶上坐下，双手搭在膝盖上，安静地看着草坪中央那个舞剑的身影。晨光落在江陵身上，长剑在他手中像是活了一般，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刚柔并济。几缕碎发从簪子里散出来，随着他的动作在脸颊边轻轻晃动，他的表情专注而宁静，眉眼间有一种沉浸其中的安然，仿佛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他和他手里的剑。

　　江云白看着这样的江陵，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情绪。他想要这样的江陵只被他一个人看到，就在这样安静的早晨，在这方小小的花园里，只有他一个人坐在台阶上，看着弟弟舞剑。这个念头在他心里扎得越来越深，从一开始的隐隐约约变成了一种清晰的、让他自己都有些不安的占有欲。他垂下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了一下，然后重新抬起头，目光依旧追着江陵的身影，没有移开过一秒。

　　江陵收了最后一剑，剑尖朝下，双手抱剑，微微喘息着行了一礼。

　　江丽第一个鼓起掌来，手机还举在手里，嘴里连声叫好：“弟弟你太帅了！这一段我录下来了，以后每天早上都给我练，我给你当经纪人！咱去参加全国武术比赛，保证拿冠军拿到手软！”

　　江振霆也笑着拍手，转头跟林婉清说了句“这孩子是真的有天赋”，林婉清则红着眼眶拼命鼓掌，嘴里说着“好，好”。江云白没有鼓掌，也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台阶上，微微弯起嘴角，目光安静地落在江陵身上。当江陵抱着剑走过他身边时，他伸出手，轻轻摘掉了落在江陵发间的那片桂花花瓣。动作很轻，指尖擦过发丝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但江陵感觉到了。他低下头，对上了江云白的目光，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移开了眼睛。

　　“走吧，吃早饭。”江云白站起来，语气平淡，但耳根有一抹极淡的红。

　　一家人说说笑笑地回到餐厅，刘妈已经把早饭摆好了。江陵刚坐下，手机就在桌上轻轻震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嘴角原本淡淡的笑意微微收敛了几分。屏幕上是夏林发来的一条微信，语气温柔而客气，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礼貌——早上好，江陵同学。今天中午十二点，学校门口那家初音日料，我已经订好位子了，不见不散。后面还加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和一个樱花的emoji。

　　江云白的目光从对面扫过来，落在江陵的手机屏幕上。他虽然看不到具体内容，但从江陵的表情变化里已经猜到了是谁。他放下手里的筷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谁？”

　　“夏林。”江陵把手机放在桌上，语气平静，“约好了中午一起吃饭，他发消息提醒我时间地点。”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江云白，目光里有询问也有信赖，“哥，中午能不能陪我一起去？姐姐说他心思不简单，我一个人去的话有些把握不住分寸。你在旁边的话，我比较安心。”

　　江云白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灌汤包放在江陵碗里，语气平淡但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好，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