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不存在的教室 老陈虽然只 ...
-
老陈虽然只是个片警,但是在宝府区执勤多年,对这片很熟悉,也擅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很会和人打交道。
其实按理来说,应该派他和孙队一起去心理诊疗室套话。
但是老陈也大概摸出了祝警官的意思,他是市局派来打配合的,祝警官又有自己的办案节奏,不太想让他参合太多案情。
毕竟凶手首先得和被害人有点交集,教师公寓里除去被害人的任课教师,大部分和被害人可能连面都没见过。
老陈也不恼火,左右都是为了办案,去哪不是去。
在去教师公寓前,他叫住实习生,“小林,你把和受害人有关的老师的所有课表整理出来发给我。”
“好嘞,陈队。”
实习生也是第一次跟命案,没啥经验胜在听话,也不懂祝警官那些弯弯绕,让跟着老陈就老陈说啥他干啥。
小林:屁都不会,指哪打哪。
A大作为全国知名学府,是有外教和留学生的,外教不和校内任课教师在教师公寓住,安排在了留学生公寓楼。
老陈带着小林先去了教师公寓,他和小林的英语口语还维持在abandon,去和外教交流起码得先配个翻译。
他着手于问询被害人的任课老师,选修课和外教课老师也没落下,A大师资力量雄厚,专任教师3000余人,若是挨个盘查,问上一周也问不全。
然而一圈问下来,基本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大学里上的都是大课,最少也是两个班一起上课,多的4、5个班也是有的,老师不可能对每个人有印象,有几个老师回忆半天,都对被害人没什么印象。
辅导员提供了点信息,被害人在班里不太爱说话,班级活动和社团也都不参与,性格应该是比较内向,家境算不上好在学校图书馆勤工俭学,每个月学校给补贴1000块钱。
余下大部分老师都没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对这个学生印象不太深,这说明她课业既不出众也不垫底,起码是守规矩的。
陈警官也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能让老师印象深刻的学生,要么学习极好,要么一塌糊涂,只有性格不温不火,也不叛逆逃课的中间那一批学生最难留下深刻印象。
看似处处合理却又处处透着违和。
一个内向处处循规蹈矩的女学生,能和什么人有深仇大恨呢?
陈警官在生物老师的寝室里翻看着已经记好的笔录,眉头越蹙越紧。
生物老师现下带着学生在心理诊疗室,还没回来,和她同寝的钱老师是教思政的,也是被害人的任课教师之一。
方才刚和钱老师了解过情况,她也没说出来个子丑寅卯来,只邀请他们在寝室里坐会等生物老师回来。
她和生物老师都不住校,这会学校戒严被临时安排在了一间寝室,教师寝室是二人开间,两张单人床竖着在一侧,一个长桌子摆在另一侧,两把椅子,陈警官和小林刚好一人一把。
虽说是讯问,毕竟是比较私密的女寝,两个人坐在那里都不太自在,大门没关,走廊的风刮进来凉飕飕的。
小林没忍住搓了搓露在短袖外的手臂,尬笑一声道,“想不到都8月了,教师公寓里面还挺凉快的,空调都不用开。”
陈警官还在思索有没有那条线索能和案子有关,没理会他的屁话。
钱老师背光坐在床边,像是笑了下,轻声应和了声,“是阿,我很怕热……”
那声音轻飘飘的,像叹息着说出来一样,小林感觉更冷了。
陈警官从笔录里抬头向她看了一眼,嘴上说着怕热,却穿了件黑色长袖衬衫,领口的扣子一丝不苟的扣到了最上面一颗,袖口的扣子也扣得工工整整,黑色西裤盖到鞋面,整个人都包裹在了衣物里。
刚刚钱老师来开门的时候他打量了一下,个子不高,一米六上下,人很瘦又穿了一身黑,显得格外娇小,长相偏清秀,看着也就二十六七的年纪,小林查到的资料显示她还没有考编制,刚来学校任课没多久,过去的履历和被害人没有任何交集。
按理说,应该没什么嫌疑,但是陈警官总觉得这个钱老师有点说不上来的违和感。
“钱老师看着这么年轻就能来A大教书,真厉害,是考进来的么?”陈警官状似不经意的问。
“算不上考吧,家里安排我进来的。”钱老师眼睛弯了弯,似乎是在笑。
陈警官心里盘算,能安排进A大任课,听起来家世不错。
小林听完悄悄在心里咋舌,该死的关系户,考试都没考,这不误人子弟么。
“寒假开学我才过来任课,也是初来乍到,要是有什么能帮上两位警官的,尽管开口。”
钱老师接着说道,态度很客气,“对了,说起我刚来那会儿,我想起来个事。”
小林立刻打起精神拿出录音笔和纸笔记录。
钱老师看着盯着她的陈警官,眼睛黑沉沉的:“寒假刚开学没多久这孩子就请了好些天假,错过我两节课,听说是外婆去世了。”
陈警官有些失望,将近半年前的事了,况且还是回家奔丧,看不出和本案有何关联,听辅导员说她在学校勤工俭学,也不像有什么家产会被人惦记,饶是如此,陈警官还是打算一会见完生物老师再去找下辅导员,查一下被害人的家庭住址,让当地警官配合走访一下。
一时无言,几人安静的坐着,太阳西沉,室内变得更冷了。
黄昏时分生物老师回来了,陈警官找她问了情况,没得到什么有效信息,甚至她也不是尸体的第一发现人,学生们先发现的,柜子门也是几个学生打开的,当时是课间,她在实验室门外走廊站着,是听见尖叫才赶过去查看。
关于被害人,唯一印象深刻的地方,可能是暑假前对方问过她一个问题,脑死亡和心脏停跳到底哪个才算死。
她当时回从医学和目前法律标准来说,脑死亡算是真正去世。
陈警官追问她,对方是怎么回复的,但是时间过去很久了,她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印象中,对方的表情好像……好像……阴沉沉的像是恨也像是怨。
但她话到嘴边,只说记不清了。
陈警官沉思了一下,料想可能是外婆去世对被害人造成了一定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