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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杏叶登雅集,槐树思乡愁 风带着桂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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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带着桂花香掠过银杏林,文学社的秋日雅集正进行到最热闹的环节,有人抱着吉他弹着民谣,有人在宣纸上挥毫泼墨,林晓拉着林溪在投壶区吵吵闹闹,苏晚则安静的看着同学们写毛笔字。
她的手里捏着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银杏叶色信笺,上面是她昨晚熬到半夜写的小诗。犹豫了很久,她才把信笺折成一只纸飞机,对着风轻轻扔了出去。
纸飞机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了不远处陈宇的脚边。
陈宇是中文系大三的学长,平时总爱以“才子”自居,说话尖酸刻薄。他捡起纸飞机,漫不经心地展开看了一眼,然后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银杏叶是秋天写给大地的信,每一片都藏着一个温柔的秘密’,写得挺可爱的,就是有点太矫情了,跟小学生写的流水账似的。”
他身边的几个男生跟着哄笑起来。
苏晚的脸瞬间白得像纸。她猛地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林晓听到笑声,立刻扔下手里的箭,撸起袖子就要过去理论:“陈宇你有病吧?会不会说话啊!”
林溪学妹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朝她使了个眼色,下巴往门口的方向扬了扬。
林晓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脚步一下子停住了。
陆则和江熠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背着黑色的双肩包,手里还提着一杯热芋圆奶茶——那是苏晚最喜欢的口味。他们两个站在银杏林的入口处,阳光透过金黄的树叶洒在身上,却没能融化眼底的寒意。
陆则没有说话,只是一步一步,慢慢地走了过来。
周围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个计算机系的传奇学霸。陆则平时很少出现在这种热闹的场合,身上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他走到陈宇面前,伸出手。
陈宇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纸飞机递给了他。
陆则展开纸飞机,垂眸认真地看了起来。他看得很慢,一字一句,像是在分析一段最精密的代码。银杏叶落在他的肩膀上,他也没有察觉。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看向陈宇。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觉得写得很好。”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传遍了整个银杏林,“‘银杏叶是秋天写给大地的信’,这个比喻很贴切。情感的表达从来没有高低之分,能打动人心的,就是好诗。”
陈宇的脸一下子红了,尴尬地挠了挠头:“我就是开个玩笑嘛,苏晚学妹别往心里去。”
“玩笑不能建立在别人的难堪之上。”陆则淡淡地说。
他没有再看陈宇一眼,小心翼翼地把纸飞机重新折好,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然后他转过身,走到苏晚面前,向她伸出手。
“我们去那边走走。”他说。
苏晚抬起头,对上他温柔的眼神,她把自己冰凉的手放进他温暖的掌心,任由他牵着,慢慢走出了人群。
两人沿着铺满银杏叶的小路慢慢走着,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陆则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牵着她的手,把她的手整个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用体温温暖着她。
走了很久,苏晚才小声开口:“其实…… 我也觉得我写得挺幼稚的。”
陆则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他伸出手,轻轻拂掉她头发上的一片银杏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不幼稚啊。” 他认真地说。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只纸飞机,展开,指着上面的一行字说:“尤其是这句‘风会把秘密吹给想听的人听’。我听到了。”
苏晚看着他清澈的眼睛,忍不住笑了出来。
陆则也笑了。“以后谁再说你写得不好,你就告诉我。”他说,“我帮你怼回去。”
苏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连吵架都不会,怎么帮我怼回去?”
陆则认真地想了想:“我可以写程序分析他的文章,找出所有的逻辑漏洞和语法错误。”
苏晚笑得更开心了。她靠在陆则的肩膀上,看着漫天飞舞的银杏叶,心里暖暖的。
原来,在她最狼狈的时候,总会有一个人,像英雄一样,站在她的身前。
时间过得很快……
这天傍晚在文学社办公室的窗台上。苏晚趴在桌子上,对着空白的文档发了整整一个小时的呆。屏幕上只有三个字:“故乡”。
自从许清然学姐邀请她参加“故乡”主题征文比赛,苏晚已经兴奋了好几天。可当手指放在键盘上时,她却突然不知道该写些什么了。
她的故乡在南方一座飘着花香的小城。那里有青石板路,有老槐树,有外婆熬的绿豆汤,有整个夏天的蝉鸣。这些画面明明清晰地刻在她的脑海里,可落在纸上,却变成了干巴巴的文字,没有一点温度。
“怎么了?写不出来吗?”林溪端着一杯热柠檬水走过来,轻轻放在她的手边。她也报名参加了这次征文,正在写关于老家集市的故事。
苏晚叹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嗯。我总觉得我写的东西太普通了,就是些家长里短的小事,根本拿不出手。”
“怎么会普通呢?”林溪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故乡本来就是由这些小事组成的啊。我写的就是我奶奶每天早上在集市卖鱼丸的故事,我觉得特别动人。”
“可是……” 苏晚咬了咬嘴唇,“我怕别人觉得我写的东西太矫情,太没有深度,只是停留在表面。”
那天晚上,苏晚回到宿舍,又熬到了凌晨一点。她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文档里只剩下零散的几句话。林晓看着她对着电脑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说:“苏晚,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
“可是我想写好。” 苏晚小声说,“我想让大家知道,我的故乡是什么样子的。”
林晓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你就写你最难忘的一件事。不用写那么多大道理,就写你真实的感受。你想想,在你的故乡,有没有一件事,只要一想起来,心里就暖暖的?”
苏晚愣了愣。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
那是外婆家院子里的老槐树,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小时候,她最喜欢爬到树上摘槐花,外婆就坐在树下的藤椅上,一边摇着蒲扇,一边喊她小心点。夏天的晚上,老槐树下总是坐满了乘凉的邻居,大人们聊天,孩子们追逐打闹,空气中弥漫着槐花的香气和饭菜的香味。
后来,她长大了,去城里读高中,又来这里读大学,回去的次数越来越少。上次暑假回去,她发现老槐树的枝干又粗了一些,外婆的头发却更白了。
苏晚的心里突然一动。她好像知道该写什么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则发来的消息:“还没睡?”
苏晚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半了。她回复:“马上就睡了,在写征文。”
没过几分钟,陆则又发来一条消息:“到楼下来。”
苏晚疑惑地下楼后,看到陆则站在宿舍楼下。他穿着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你怎么来了?” 苏晚惊讶地说,“这么晚了。”
陆则把保温桶递给她,“我煮了点粥,还有你爱吃的豆沙包。”
苏晚接过保温桶,心里暖暖的。她打开盖子,热气扑面而来,粥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两人就着台阶坐着。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晚饭?”
“林晓告诉我的。” 陆则说,“写不出来就别硬撑,先吃饭。”
苏晚低下头,小口喝着粥。陆则就在旁边,安静地陪着她,没有催她,也没有问她写得怎么样。
等她吃完,陆则接过空的保温桶,说:“早点睡。明天我陪你去图书馆写。”
“你不用陪我的,你还要忙实验室的事。”
“没事。” 陆则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在旁边写代码,不打扰你。”
第二天早上,陆则准时出现在女生宿舍楼下。他背着黑色的双肩包,手里提着苏晚爱吃的豆浆和油条。
两人一起去了图书馆三楼靠窗的老位置。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和键盘敲击的声音。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桌子上,落在苏晚的头发上,也落在陆则专注的侧脸上。
苏晚写得很投入。她写老槐树春天开满白色的槐花,写夏天浓密的树荫,写秋天金黄的叶子,写冬天光秃秃的枝干。她写外婆在槐树下给她讲故事,写邻居们在槐树下乘凉聊天,写她和小伙伴们在槐树下捉迷藏。
写着写着,她突然停了下来。她发现,自己写的还是一些表面的东西,没有写出老槐树真正的意义。
陆则察觉到了她的停顿,抬起头:“怎么了?”
“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苏晚皱着眉说,“我写了老槐树的样子,写了在老槐树下发生的事,可是我写不出我对它的感情。”
陆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自己的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一个简单的网页。
“这是我昨晚做的。”他说,“一个灵感记录板。你可以把你想到的任何句子、词语、画面都写在上面,它会自动帮你整理成思维导图。”
苏晚凑过去看。网页的背景是淡绿色的,像老槐树的叶子。上面有很多空白的便签,可以随意拖动、添加、删除。
“你什么时候做的?”苏晚惊讶地说。
“昨晚回去之后。” 陆则说得云淡风轻,“用了两个小时。”
苏晚的心里一阵感动。她知道,陆则平时写代码都是分秒必争的,却愿意为了她,花两个小时做这样一个小小的程序。
她按照陆则说的,把自己想到的所有词语都写在便签上:“槐花”“外婆”“蒲扇”“绿豆汤”“蝉鸣”“离别”“思念”“根”……
看着这些零散的词语在屏幕上连成一片,苏晚的脑海里突然清晰了起来。
老槐树对于她来说,不仅仅是一棵树。它是她童年的全部,是她和故乡之间最牢固的纽带。
它是她的根。
苏晚拿起笔,飞快地写了起来。这一次,她没有再犹豫,没有再自我怀疑。她把自己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了文字里,写老槐树的年轮,写外婆的皱纹,写那些回不去的时光,写藏在心底的思念。
中午吃饭的时候,苏晚把写好的初稿递给陆则:“你帮我看看吧。”
陆则接过笔记本,认真地看了起来。他看得很慢,一字一句,像在分析一段最精密的代码。
苏晚紧张地看着他,手心不停地冒汗。
过了很久,陆则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写得很好。”
“真的吗?”苏晚不敢相信地说,“有没有哪里写得不好?”
“没有。” 陆则说,“很真诚,很动人。我看完之后,好像也看到了那棵老槐树,看到了你外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尤其是最后那句‘老槐树的年轮,一圈一圈,刻着我的童年,也刻着我对故乡的思念’,写得特别好。”
苏晚的脸微微泛红,心里甜滋滋的。
十月中旬,征文比赛的结果出来了。苏晚的《老槐树的年轮》获得了二等奖。
许清然学姐给她发消息,说获奖的同学要在文学社的征文分享会上朗读自己的作品。
收到消息的那一刻,苏晚又开始紧张了。上次读书分享会卡壳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她怕自己这次又会搞砸。
“别怕,我陪你去。”陆则握着她的手,温柔地说,“这次我还坐在门口,你一抬头就能看到我。”
分享会那天,陆则果然提前来了。他还是坐在教室门口的位置,穿着黑色的连帽衫,安静地靠在门框上。
苏晚深吸一口气,走上讲台。
她看着台下坐着的几十双眼睛,心里还是有些紧张。但当她的目光扫到门口,对上陆则温柔的眼神时,所有的不安都消失了。
她拿起稿子,轻声读了起来:
“我的故乡,没有名山大川,没有繁华都市,只有一棵长在院子里的老槐树。
它已经很老很老了,老到没有人知道它具体的年龄。外婆说,她小时候,老槐树就已经这么粗了。春天的时候,它会开满白色的槐花,风一吹,整个院子都飘着淡淡的花香。夏天的时候,浓密的树荫遮住了整个院子,是最好的乘凉地。
小时候,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爬到老槐树上摘槐花。外婆总是坐在树下的藤椅上,一边摇着蒲扇,一边喊:‘晚晚,小心点,别摔下来了。’我会摘一大把槐花,递给外婆,外婆就会用它给我做槐花糕、槐花粥,甜甜的,香香的,是我童年最难忘的味道。
后来,我长大了,去城里读高中,又来这里读大学。回去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回去,都发现老槐树又粗了一些,外婆的头发又白了一些。
上次暑假回去,我又爬到了老槐树上。外婆还是坐在树下的藤椅上,看着我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我突然发现,外婆的脸上已经布满了皱纹,像老槐树的年轮一样,一圈一圈,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老槐树对于我来说,不仅仅是一棵树。它是我童年的全部,是我和故乡之间最牢固的纽带。它见证了我的成长,也见证了外婆的老去。
无论我走多远,无论我在外面遇到多少风雨,只要一想到老槐树,想到外婆,想到那个飘着栀子花香的小城,我就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
老槐树的年轮,一圈一圈,刻着我的童年,也刻着我对故乡的思念。它会一直站在那里,等着我回家。”
读完最后一句话,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林溪用力地拍着手,眼睛红红的。许清然学姐也在鼓掌,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苏晚抬起头,看向门口。
陆则站在那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正在用力地鼓掌。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苏晚笑了。
她知道,自己终于做到了。
1:林晓 & 江熠:银杏投壶的心动瞬间
文学社的秋日雅集正热闹,不远处有人弹着吉他唱《成都》,有人围在石桌旁写毛笔字,墨香混着桂花香飘得很远。
投壶区是全场最吵的地方。几个大一的学弟学妹正围着青铜色的投壶嬉笑打闹,箭支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 “叮当” 声。林晓抱着三支木箭站在圈外,看着别人百发百中,眼睛都快瞪直了。
“不就是把箭扔进壶里吗?有什么难的。”她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撸起袖子走到线外。
她深吸一口气,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用力把箭扔了出去。
箭“嗖”的一声飞过投壶,直直地扎进了旁边的银杏树干里。
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林晓的脸一下子红了。她咬咬牙,拿起第二支箭,这次特意放轻了力气。结果箭软绵绵地飞了不到半米,就“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第三支箭更离谱,擦着壶口飞了过去,差点砸中正在捡箭的小学弟。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毫不掩饰的大笑从身后传来。林晓回头,看到江熠正靠在一棵银杏树上,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笑得直不起腰。他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卫衣,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嘴角沾着一点山楂糖霜,看起来痞气又可爱。
“江熠!你笑什么笑!” 林晓气得直跺脚,把手里剩下的空箭筒往地上一摔,“有本事你来啊!”
“我来就我来。”江熠三两口吃完最后一颗山楂,把竹签扔进垃圾桶,慢悠悠地走过来,“看好了,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投壶高手。”
他拿起三支箭,连瞄准都没瞄准,随手一扔。三支箭 “唰唰唰” 依次精准地落进了壶里,连壶口都没碰一下。
周围的学弟学妹们发出一阵惊叹。
“哇!江熠学长好厉害!” “这也太准了吧!简直是神射手啊!”
江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冲林晓挑了挑眉:“怎么样?服不服?”
“服个屁!”林晓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就是投个壶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肯定是你运气好。”
“运气好?”江熠嗤笑一声,“我小学的时候拿过小区投壶比赛冠军,你跟我比运气?”他上下打量了林晓一眼,故意拖长了语调,“再说了,就你刚才那姿势,跟扔手榴弹似的,壶都怕被你砸漏了。你这智商,教不会的。”
“你才智商低!”林晓气得跳脚,伸手把剩下的一把箭全塞到他怀里,“不行,你必须教我!今天我要是投不中一支,你就别想走!”
“哎哎哎,你讲点道理啊。” 江熠抱着怀里的箭,一脸不情愿,“我还要去找陆则呢。”
“什么!陆则要陪着苏晚呢,用不着你。”林晓双手叉腰,瞪着他,“你教不教?不教我就把你上次在 KTV 唱《爱情买卖》跑调跑到姥姥家的视频发到校园网去。”
江熠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林晓:“林晓,你,算你狠!”
他认命地拿起一支箭,走到林晓身边。
“看好了,姿势要对。”他站在林晓身后,微微俯身,左手轻轻扶住她的腰,右手握住她的手腕,“身体站稳,不要晃。手腕放松,用巧劲,不要用蛮力。瞄准壶口中间,然后轻轻一送。”
他的呼吸落在林晓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林晓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心跳漏了一拍,手里的箭差点掉在地上。
“喂,你认真点。”江熠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其实他自己也紧张得手心冒汗,扶着她腰的手都不敢用力,只是虚虚地搭着。
“哦。”林晓小声应了一句,不敢回头看他。她按照江熠说的,深吸一口气,瞄准壶口,轻轻一送。
木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咚” 的一声,稳稳地落进了壶里。
“我中了!我中了!江熠你看!我真的中了!”
林晓兴奋地跳了起来,转身一把抱住江熠的胳膊,使劲晃了晃。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脸颊因为激动泛着淡淡的红晕。
江熠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一下子愣住了。他的心跳突然变得飞快,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连耳根都悄悄红了。
“知道了知道了,小声点,别人都在看呢。”他假装不耐烦地抽回自己的胳膊,眼神却不敢看她,“不过是运气好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嘴上这么说,他却趁林晓转身欢呼的时候,悄悄抬脚,把地上的投壶往她站的方向挪了足足五厘米。还特意把壶口微微倾斜,对准了她习惯扔箭的角度。
“再来再来!”林晓兴致勃勃地拿起另一支箭,“这次我肯定还能中!”
她按照刚才的姿势,又扔了一箭。果然,又中了。
“哇!我太厉害了!”林晓兴奋得手舞足蹈。
江熠靠在旁边的银杏树上,双手插兜,看着她蹦蹦跳跳的样子,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偷偷把壶又往她那边挪了挪。
接下来的几支箭,林晓居然百发百中。
“怎么样怎么样?”林晓扔完最后一支箭,得意地叉着腰看着江熠,“我就说我很有天赋吧!刚才是我没发挥好而已。”
“是是是,你最有天赋了。”江熠敷衍地鼓了鼓掌,眼底却满是温柔,“全世界就你最厉害。”
“那当然。” 林晓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皱着眉看着他,“不对啊,怎么我突然这么准了?是不是你搞鬼了?”
“我搞什么鬼了?” 江熠立刻收起笑容,一脸无辜地摊开手,“明明是你自己悟性高,学得快。怎么,赢了还不乐意?”
“真的?” 林晓怀疑地上下打量着他。
“当然是真的。” 江熠眼神飘向别处,不敢和她对视,“不信你问他们。” 他指了指旁边的学弟学妹。
学弟学妹们早就看穿了一切,却都憋着笑,配合地点点头:“是啊是啊,林晓学姐太厉害了!”
林晓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算你识相。”
这时,苏晚和陆则走了过来。苏晚手里拿着和陆则一起捡的树叶,笑着说:“林晓,你投壶好厉害啊,百发百中。”
“那是!” 林晓得意地说。
陆则看了一眼地上明显被挪动过位置的投壶,又看了一眼眼神躲闪的江熠,嘴角微微上扬。他凑到苏晚耳边,小声说:“江熠把壶挪了。”
苏晚忍不住笑了,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和林晓斗嘴的江熠,眼里满是了然。
“好了好了,别玩了。”林晓看了看时间,“该去吃点心了,我听说今天有桂花糕。”
“等等。”江熠叫住她,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最完整的银杏叶,递给她,“喏,给你。刚才你赢了的奖品。”
“谁要这个啊。” 林晓嘴上嫌弃,却还是伸手接过了银杏叶,小心翼翼地夹进了自己的笔记本里。
“不要还给我。”江熠伸手就要抢。
“不给!”林晓赶紧把笔记本抱在怀里,转身就跑,“桂花糕我要吃两块!”
“哎,你给我留一块!”江熠笑着追了上去。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金黄的银杏林里,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
陆则和苏晚站在原地,相视一笑。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银杏叶一片片飘落,像无数只金色的蝴蝶,见证着这个秋天里,最青涩也最动人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