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扮演日常》一慕晴川

2、第 2 章 张窈娘，也

　　张窈娘，也就是花魁，在故事线里，是孙凡清的第一位红颜知己。
　　了迎合那些附庸风雅的文人骚客与锦衣玉食的王孙公子，京城各大花楼纷纷兴起以诗词文章为聘，聘得与花魁娘子共度一夜春宵的机缘。
　　这会儿，这女童来邀人，可不就等着他去入洞房。
　　瞧着眼前这个女童不过七八岁的模样，孙凡清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酸楚。他压低声音，用尽可能轻柔的语气询问道：“小朋友，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千香楼的？除了你之外，楼里还有其他和你差不多年纪的孩子吗？”
　　原主的记忆里，朝廷早就有了法令，未满十岁女童不得被卖进青楼。孙凡清是纨绔，对这些事并不在意，可他是穿越者，有着现代社会熏陶出的道德准则，他的良心不容许他视若无睹。
　　女童并未知道小朋友是何意，只猜测是她，用稚嫩的嗓音回答。
　　“奴是去岁来的，楼里的姑娘都有着两个小奴。”

　　系统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把千香楼的情况输送到他的脑海。
　　千香楼，一座私营的花楼，背靠当朝权贵，偏生干着阴私勾当。
　　这些女童有些是高价买来，有些是家里被哄骗以为卖给富家做女奴，更有些是从外地寻常百姓家强拐来的。待她们逐渐长大，命运便显露出截然不同的残酷：面容姣好、有一技之长的少女被筛选出来，成为权贵竞相追逐的新一茬美人；而姿色平平或性情不驯的，则被推入更为幽暗的角落，沦为暗娼，供那些品行低劣之人肆意亵玩。

　　“公子？”“宿主？”两道声音响起，将人唤回神。
　　是了，他现在不过是仗着父亲名头作威作福的纨绔，要扳倒幕后之人，谈何容易，他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孙凡清胸口一阵发闷，仿佛堵着团湿棉花，他沉默着上前给了一块玉牌。故作轻松道，“喏，是个伶俐的，改明儿到孙府做个使唤丫头。”
　　至少能救一个是一个。

　　“系统，非名场面的剧情，能不能略过去？”此时此刻，他干不出什么风花雪月的美事。
　　“当然可以，如果宿主觉得进展太慢了，可以抽出时间帧，直接前往名场面呢。”
　　和系统提了去下一个名场面，他前一秒还跟着小银走向厢房，后一秒就到了宫宴上。

　　这些达官贵人在太监和宫女的恭谨引领下依次就座，当然，遵循宫廷礼制，皇室成员总是安排在最后才落座，以便在场所有臣僚与宗亲能够一同整齐地向他们行礼朝拜，彰显皇家至高无上的权威与尊荣。
　　在太子一佛经、三皇子一套拳、四公主一琴曲的现场贺寿后，宴会才开始热闹起来。
　　孙凡清眉毛微挑，“还差着一位呢。”
　　他微微侧过头，在攒动的人群中无声扫过，很快寻见了父亲陌生又熟悉的身影。父亲正微微躬身，与身前的尚书、侯爷低声交谈。就在那一刻，许是父子连心，父亲仿佛也感应到了他的注视，恰好偏过头，朝着他这边，回了一个温和的笑意。
　　孙凡清呼吸一滞，原主的父亲也是这样一张脸吗？
　　和他同席的是王将军的次子王胜，身材高大威猛，性格又大大咧咧、横中直撞，当得一个莽夫。
　　之所以会这样浅薄评价，实在是孙凡清视线回笼，桌上就只剩一壶空酒瓶了。

　　在觥筹交错下，这梁朝太后和皇帝就做了主，给他和李若澜二人赐了婚。为了不辱没公主身份，他还得了个子爵封号。
　　孙家能和皇家结亲，真是受宠若惊，他父亲当即领着他拜谢皇恩。
　　从头到尾，直至离开宫宴，他都没有见到名场面的另一位主人公，大公主李若澜。

　　孙凡清没想着直接去下一个名场面走剧情，第二天一下派了几个家丁和丫鬟去大街小巷上探听大公主的消息。
　　虽说议论皇室人员乃是重罪，但京城之下，难免有些风声流传。
　　派去收揽消息的人，回来了，零零星星刻画出了人物形象。
　　梁朝皇帝子嗣不丰，年近半百仍只有这四位皇子公主，真是对他们疼爱的紧，大公主更是尤盛受宠。
　　坊间传言大公主骄奢淫逸，公主府上养了不少面首，在外头的私院也藏着娇宠，皇帝陛下都只是斥责了几句。只是前不久去行宫游玩，不幸染上了风寒，竟然就一病不起，连太后的寿宴都没能参加，可见病入肺腑，沉疴深重。

　　日头上了三竿，他那父亲难得从礼部回来，垂着脑袋拉着他进了书房。
　　倏地，老泪纵横。“儿啊，大公主怕是凶多吉少了，礼部已经受令策办婚礼事宜了。”
　　还没等孙父多说几句掏心窝子话，几个太监捧着圣旨在孙府大摆威风。
　　一溜串的东西被抬出去，又有好几十台东西抬进来，看得人直愣。
　　这皇帝口中的择日成婚，竟然就在后日。

　　“系统，这故事线走偏了。”莫不是抽取了时间帧，发生了蝴蝶效应？
　　系统未做回应，只有孙凡清能看到的胖橘身子在不停闪现。

　　他本意是想借大公主的东风，去解决千香楼女童的事，可大公主如今性命垂危，和原剧情里的风风火火大相径庭。
　　借着老父亲的愧疚，他从账房那里支了五百两银子，打算去东市买上几样珍品，好递去公主府探探口风。此外，也想着去一趟大理寺门口看看，是否有人报案。

　　倒是又见了肃王世子李湛。
　　大理寺少卿朱琼，肃王妃的胞弟，亦是李湛的亲舅舅。
　　能在大理寺前碰面，并非凑巧，而是孙凡清蓄意。
　　他一早便差了那日搀扶他的家仆前去肃王府送信，还将那个药瓶做信物，免得被人拦下。有想过这李湛冒然收到邀请，可能会置之不理。不过，他更信李湛骨子里存着几分傲气，会前来赴约。
　　那份信上的话语模棱两可、又似意有所指，李湛并不清楚孙凡清有什么意图，但他自信能够应对赴约后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