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不做宦官做皇帝》酒客白生

4、旧事重提 晨值的

　　晨值的宫人都已经做完活了，此时御花园里没有人，萧澈从地上爬起来，用袖子随意蹭蹭脸上的汁水，捧着两位公主落下的篮子，坐在树根下面吃起来。
　　萧钰来得时机巧，还剩下最后两个，这可比他宫里那些馊饭好吃多了。
　　他也不介意自己手上的泥土，用衣服随意擦擦，两个洋柿子没用几口就吃了个精光。
　　好吃，但是不够。
　　他如今十六岁，正是长身体的年纪，怎么吃都不够，所以他只盼着宫里的宴席。
　　皇帝设宴，他身为皇子，即便不受宠也可以位列席间。每逢宴席，他就能吃一顿饱饭，还能趁机藏些糕点。
　　萧澈心里仔细数了数，距离下次设宴，大概还有月余。
　　正数着，萧澈隐约听见一阵脚步声朝他走来，萧澈神色微暗，立刻从地上起身，趴跪在树根边，不敢抬头多看一眼。
　　宫中的宫女太监们路过瞧见他，大概会讥讽两句，但不会明面招惹，有些喜爱干净的妃嫔也大多眼不见为净，只有几个以前与他母亲有芥蒂的妃嫔，总是计较磋磨，萧澈在心里默默猜测来的人是谁，就看见一抹墨色衣袍出现在他视野里。
　　有些眼熟。
　　来者抬手扔下一个布包，待萧澈视线从布包上转回，那人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萧澈捧着布包坐起身，微微颔首凑近，一缕淡淡的玫瑰香味从布包上传来，他打开系得有些潦草的布包，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的，尽是水果和各式各样的糕点。萧澈从中摘出一颗葡萄来，缓缓举高对准阳光，忽地笑出声。
　　做好事不留名……可不像他的风格啊。
　　沈砚。
　　……
　　“沈公子。”
　　“沈公子回来了。”
　　沈砚回府，脚步带风，长廊上服侍他的下人纷纷见礼，沈砚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多礼。他强压着心中的思绪回到屋中，将门重重一关，顿时掩不住心中的激动，双手撑在桌案上，气息难平。
　　触感是真的，疼痛是真的，就连事件的走向都与他记忆中一模一样！
　　他真的回来了！
　　他重生到了十年前，在一切刚刚开始的时候，萧钰还是个十九岁的臭小子，他刚刚若是冲动，就这么一掌掐死他，简直易如反掌。
　　沈砚满目阴郁，手上稍一用力，桌案突出的一节木沿便被他掰了个粉碎。
　　“笃笃笃。”
　　敲门声忽然传来打断沈砚的思绪，他抬手看着被掰下的一截木块，冷哼一声将木块扔在桌上，站直身子问道：“何事？”
　　“那二人已经照我们的意思签字画押了，您看要不要直接杀了？”是沈砚的贴身侍从，宋矩。
　　沈砚眯起双眼，一时间没有说话。
　　太子萧钰豢养私兵已久，他野心太大，皇帝如今身强体壮，要让他多等上十几二十年，萧钰不太想等。
　　这些兵伪装成匪，盘踞在南方的山林里，年年大量的资金流去还不够，他们还动不动私自劫一些商人，镖局的钱货，皇帝查私盐时发现些端倪，直接抓上萧钰的小尾巴，险些把这批匪兵一网打尽，逼得萧钰不得不自断一尾，其他人转移撤走，被抓住的一批，沈砚去放了一把火，通通烧了个干净。
　　一个也没留。
　　沈砚早就该从这件事看出，日后若是需要，萧钰对他也是一样。
　　弃之可惜，但弃就弃了。
　　什么情情爱爱，萧钰看得比他透彻多了，倒是沈砚拼一心爱一人，显得有些执迷不悟了。
　　沈砚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打开门，略一扬首：“带路。”
　　沈砚的府邸讲究，前后两条街道，一主一副，两间宅院腹背相接，明面上只有主街这院子是他的，实际上两个宅院都被他买了下来，后街这个院子他修了个地牢，专做些折磨人的事。
　　宋矩掌灯，带沈砚走进地牢，阴冷潮湿的地牢里充斥着血腥和腐臭气味，牢门打开，两个人气息微弱，看上去离死不远了。
　　这二人，其中一个是皇帝下令彻查此事的督查使，另外一个是事发当地的一个小商贩，萧钰那群兵的踪迹就是他报上去的，沈砚怕他死得太轻松，一直用参汤吊着一口气。
　　“泼醒。”
　　沈砚后退一步给宋矩留出位置，一盆冷水泼过去，两个人都有了意识。
　　“你敢……对朝廷命官滥用私刑……你好大的胆子……”
　　被吊在刑架上的督查使气若游丝，一双唇一张一合，血黏连着溢出，沈砚示意宋矩先行离开，自己拎了把椅子，十分随意地一坐。
　　他双腿叠放在一起，看上去不像在提审，更像是在赏画。
　　“你奉皇命追查，我呢，是奉太子之命阻止你追查，你要是早早按照我的意思将这份拟好的折子带回去呈给陛下，我又何苦动刑呢？”
　　沈砚上下打量他一眼，对着他下身的污秽掩了掩鼻，赤裸裸地嫌弃。
　　“太子……？那些匪……”
　　“哎呦，你瞧我，说得太多了，看来你必须得死了。”
　　沈砚笑起来，抬手从左手食指戴着的铜戒中勾出一缕银丝，缓缓起身。
　　惨叫声在地牢里经久不散地回响，沈砚从地牢中走出，守在门外的宋矩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眼底瞳孔震颤。
　　简直是个浴血的活阎王。
　　宋矩暗自深吸一口气镇定心神，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递到沈砚手边。
　　沈砚接过手帕潦草擦拭脸上的血，漫不经心地想着下次还是要用别的方法，不然这血喷得太多，又白费他一件好衣服。
　　“拖去乱葬岗喂狗吧，记得把衣服扒干净，能烧的都烧了，折子就按之前说的，先递上去，让他死在回京途中。”
　　“是，明白。”宋矩垂首，忍不住偷看一眼沈砚，试探地问道，“公子今日心情不好吗？”
　　沈砚略微诧异地望去，宋矩立刻将脑袋低得更深了些：“啊……不是，属下想着这些我们处理就是了，公子何必亲自动手……”
　　沈砚了然，眉目一弯，笑道：“恰恰相反，我今日心情大好，赶紧把人处理了，晚上带大家去快活快活。”
　　“对了，记得再好好检查一下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