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转人生》F妞

4、第 4 章 催婚

　　家门合上的轻响落定，玄关暖灯自动亮起，温柔的光线瞬间裹住沈琅周身。与方才酒庄酒会的紧绷博弈、职场的暗流汹涌截然不同，屋内暖黄灯光铺遍全屋，褪去了他一身杀伐凌厉的气场。客厅电视正播放着热闹的体育球赛直播，人声喧哗，厨房里传来碗筷碰撞、热油翻炒的细碎声响，浓郁的烟火气层层漫开，松弛又安稳，是职场永远复刻不出的暖意。
　　沈琅臂弯搭着脱下的西装，手里提着深色礼盒，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饭菜浓香，心底骤然一怔。转瞬便反应过来，今日是母亲的生日。
　　连日应酬扎堆、棋局不断，他早已被职场的利益博弈占满心神，险些将这件私事彻底疏漏。此时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恍然与庆幸，幸好王伟心思周全，提前备好了贵重礼盒，堪堪抹平了这份疏忽，免去了当面的尴尬与亏欠。
　　沈琅抬眸望去，客厅里一派松弛惬意的景象。父亲慵懒靠在沙发上，双腿随意搭在茶几边缘，手里攥着遥控器，目光死死锁定电视屏幕，看得投入尽兴。妹夫江辰坐在一旁，时不时轻声点评两句球赛，两人闲谈附和，姿态散漫惬意，全然是居家放松的模样。
　　父亲头也未回，嗓门洪亮，朝着厨房方向高声吩咐，语气自然随性：“小玥，老婆子，快点把凉菜端出来！再拿几瓶冰啤酒，球赛马上开局，正好边吃边看！”
　　江辰立刻笑着附和，语气轻快松弛：“是啊妈，老婆，不急着上硬菜，先把小菜和酒备好，我们先看球，难得今晚清闲自在。”
　　厨房里传来妹妹沈玥清脆的应声，紧接着是碗筷挪动、瓷盘轻放的细碎声响。母亲系着围裙，依旧在灶台前忙碌摆盘，半生操劳，早已习惯了这般琐碎家事，没有半分怨言，只温柔笑着应和，声音温和软糯：“不急不急，你们慢慢看，菜马上就齐了。”
　　沈琅静立玄关两秒，悄然收敛了满身职场城府与疏离锋芒。那些临场机变的算计、步步为营的布局、人情利益的权衡，尽数被家门隔绝在外。眉眼间的冷冽褪去，染上居家独有的温和松弛，指尖轻轻松了松紧绷的领带，提着礼盒缓步走向餐厅。
　　看着眼前一家人热闹闲谈、烟火融融的模样，他心底积了整夜的疲惫与紧绷，悄然落地安稳。
　　不多时，沈玥端着凉拌菜率先走出厨房，母亲紧随其后，手里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小炒，氤氲白雾裹挟着鲜香散开。两人陆续将菜品摆满餐桌，荤素错落，色泽鲜亮，满满的家常烟火气，踏实又治愈。
　　沈玥瞥见立身一旁的沈琅，眉眼弯弯笑着打趣：“哥，你这是踩点到家啊，刚好赶上开席。”
　　沈琅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淡笑意，语气温和松弛，褪去了职场所有的强势与冷硬：“刚好赶得巧。妈，生日快乐。”
　　母亲闻言眼底瞬间亮了，眉眼弯弯，满脸欣慰温柔，随手擦去手上的水渍，目光柔柔落在儿子身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众人依次落座，一家人围坐餐桌，氛围热闹温馨。父亲随手启开啤酒，给沈琅，江辰和自己逐一满上杯盏。电视球赛的解说声、众人的闲谈笑语、碗筷轻碰的脆响交织在一起，人间烟火扑面而来，将所有职场风雨彻底冲淡。
　　沈琅将手边精致的深色礼盒轻轻推到母亲面前，语气淡然温和：“特意给您准备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母亲眼底喜色愈发浓重，笑着拆开包装。精致黑色礼盒之中，一条工艺精湛、质感厚重的黄金项链静静铺陈，金饰光泽温润华贵，款式大气得体，一眼便知价值不菲。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金饰纹路，脸上满是真切欢喜，片刻后却故作嗔怪地看向乖儿子，语气带着几分念叨：“你这孩子，又乱花钱！上次的首饰还没戴，又买这么贵的东西，太铺张了。”
　　沈琅淡淡一笑，语气从容温柔：“一年就一次生日，不必节俭，您值得最好的。”
　　母亲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反复端详着项链，满心欢喜。可这份欣慰与愉悦并未持续太久，她抬眸望向我，看着儿子身姿挺拔、事业有成，却始终孤身一人，眼底的欢喜渐渐褪去，换成恳切又忧心的神色，开启了年年往复的催婚说辞。
　　“东西是真的好，妈打心底喜欢。可妈不求你年年买贵重礼物。”她语气恳切，字字都是长辈的牵挂，“你现在事业这么好，年纪也不小了，最该上心的是终身大事。身边有合适的姑娘就多接触，早点成家立业、安稳下来，妈心里才能踏实。”
　　沈琅指尖轻轻搭在桌边，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神色依旧淡然平静。这般催婚的话语，他早已听过无数次，一向是既不反驳，也不敷衍接话，只是安静听着。
　　母亲继续叹气碎碎念：“你看看你妹妹，早就成家安稳过日子了。就你一直孤身一人，天天忙着工作、应付应酬，连个贴身照顾你的人都没有，妈每次想起这事，心里就揪得慌，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她话音刚落，一旁正看着球赛、浅酌啤酒的父亲当即放下酒杯，出声打断，全然不认同母亲的焦虑：“你就别瞎操心了！儿子现在事业做得这么成功，前程远大，哪里需要急着结婚？”
　　江辰也连忙跟着附和，笑着打圆场，语气轻松缓和：“就是啊妈，您这操心操得太早了。大哥如今身居高位、眼界格局都不一样，普通姑娘根本配不上他，宁缺毋滥才是最好的。”
　　父亲端起啤酒抿了一口，神态松弛坦然；“男人这辈子，打拼事业才是立身正事，成家根本不急。儿子年纪轻轻，就资源、人脉、能力样样不缺，日子过得自在舒坦，何必早早被婚姻家庭牵绊，困住手脚、耽误前程？”
　　“说得没错。”江辰连连点头打趣，“大哥现在正是拼事业的黄金期，趁着年轻多积淀、多布局，等以后心境沉稳、万事安稳了，再考虑成家也不迟。以他现在的条件，大把小姑娘上赶着追求。”
　　父亲语气笃定：“男人本就不怕晚婚。别说三十出头，就算四五十岁，只要事业稳固、自身优秀，照样能立足、能成家。早早为了将就结婚，被柴米油盐、家庭琐事困住，反而耽误一辈子的发展。”
　　两人一唱一和，句句替沈琅解围，将母亲的催婚说辞尽数挡回。
　　母亲被说得无从反驳，无奈摇头轻叹，眼底依旧藏着化不开的牵挂，却也不再继续催逼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