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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 97 章 正改番之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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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区实在太冷,取暖设备形同虚设,艾汐和一个帐篷里住的小护士们被冻的整夜睡不着。
陆军集团军的工兵连和其它队伍已经从另一个方向开始救援受灾群众,他们这边主要是和郇鸿川的部队一起等待搜救部队去找失联的郇淮砺的部队。
第二天艾汐被郇鸿川送回了县城,连带着的还有几个冻伤严重的医生护士。
临近傍晚,雪终于停了,太阳也出来了,血红的晚霞盖住了整个雪白的城市,红白相映,有一种诡异的美丽。
从得到郇淮砺失联的消息到现在已经超过48小时,艾汐一直没怎么合过眼。
尤其是昨晚,在帐篷里听着外面狂风肆虐的声音,她的心也浮沉,雪团打在帐篷上的力度几乎分毫不差的打在她心里。
在县城酒店暖气很足,刚随便吃了一点晚饭她就睡意袭来。
她做了个梦,梦见诺大的郇家人声鼎沸,喧闹极了,但是郇济砺总是一个人在角落。
曾经那些围着他转的叔叔阿姨不再把他当中心,朝他示好已经没用了。
他被遗弃了,被父母遗弃,被郇家遗弃,也被他爸爸的社交圈遗弃...
他爬上三楼,在厅里拆那些从未拆封过的礼物。
礼盒上面已经满是灰尘,因为他爸爸还在的时候他从不缺东西,不会沦落到拆封别人送的。
可是他爸爸不见了、失踪了,没有人会那样把他捧在手心,他没有新衣服、新玩具,他只能去拿别人送的用,甚至别人不送,他也许就没得用...
他在拆礼物的时间里飞速长大,眼看剩余的礼物越来越少,艾汐心在滴血,她扑过去,抱住他:“不要!不要拆了!”
郇济砺已经长成了少年,比她还要高,眉眼、鼻子和郇淮砺一摸一样。
他笑起来,脸颊单侧有个小酒窝,喊她:“姐姐,我礼物都拆完了,爸爸怎么还没回来?”
“姐姐,快点叫爸爸回来给我买礼物,我都拆完了,没有了”
他的笑容在缓缓消失,那双眼睛眯起来和郇淮砺一样能看透人心,他表情开始扭曲,尖叫:“姐姐!爸爸是不是不回来了?!”
艾汐害怕极了,她的开开,她最可爱的开开,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他这样暴戾,这样嗜血,这样失控,这样的像郇渡...
不要!
艾汐满头大汗的从床上坐起来,粗喘着呼吸,颤着手去按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脏。
她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去拿床头的水来喝,一口气把整瓶水都喝完才感觉自己神智回笼。
听觉醒来了才发觉酒店楼下十分喧闹,视觉醒来了才注意到天花板上、整个房间都映着大片大片不断闪烁的红蓝光。
艾汐下意识地就从床上跳起来,急忙趴到窗户边看,等确定酒店门口密密麻麻全是警车、救护车还有她从帝都坐着来的浅黄小巴之后立刻朝门口跑。
心里太慌、脑子也紧张,等跑到走廊才发现自己忘记穿鞋了,脚上只穿了两双厚袜子。
但是两双袜子都是厚实的羊毛袜,她站在地上一时半会儿也不觉得冷。
拍拍脑袋跑到电梯前摁电梯之后又想起手机也忘记拿了,这下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心里只能期望楼下那么多人里郇鸿川也能在里面,实在不行有认识他的人也可以。
出了电梯刚走到大堂就看见应急管理部的部长在对着一群人指挥。
看着酒店内外都站满了各色制服和各种救援队的人,她选择乖乖站在一边等。
等他们讲的差不多要散开的时候艾汐才走上前问:“田部长,人找到了吗?郇部长在哪儿?我忘记带手机了”
田部长知道她是郇家人,也刚好要去医院,就把她一起拉了过去,时间太紧急,她只能从前台找了双男士拖鞋。
田部长也不知道郇淮砺在哪个病房,医院人来人往比酒店乱的多,也吵闹的多。
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受灾群众、志愿者、轻伤的武警官兵都安置到了各家酒店,但是县城医院医疗紧张,一时处理不了这么多伤员,导致整个医院全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田部长暂时没空特意帮她找人,只能带着她跟着自己去安排一些物资、医药运输方面的事。
艾汐路过一间一间病房,看着里面的人要么手脚冻伤包裹着,要么面部冻伤红肿溃烂,要么冻伤严重到截肢。
尤其有一间病房,几乎每个人都有缺失的脚趾或者手指,看着他们床沿上搭着的、各自身上披着的武警军装外套,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的手脚也开始发麻。
呆滞的时候田部长找到她,拍拍她肩,叫她,几乎是在吼,嘴型夸张:“最里面那间!去!我要去那边忙了!你自己去!”
周围全是医疗仪器的滴答声、推车在瓷砖上滑动摩擦的声音、伤者呻吟的声音。
艾汐看着田部长一张一合的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朝他木木的点头。
她还是茫然的,看着田部长的背影消失不见后,她才迟钝的转身朝他说的那个走廊尽头的病房走。
长长的走廊她路过一间间急症室、一间间病房,听到各个年龄段的哀嚎,与众多步履匆忙的医生护士擦肩而过,心里也想过一万种可能。
走到病房前,先看到的是病床前围着的那一圈人,这些人最近每天遇见,现在光是背影和侧面她就能看出谁是谁。
负责分管应急工作的李副市长、交通运输部的戴部长、帝都消防救援总队的大队长、帝都卫戍区的领导...
艾汐依稀看见床上的人打着吊瓶,他的上半身被离他最近的郇鸿川遮的严严实实。
另一张病床前有一个不知道谁遗留下来的红色塑料凳,她走过去,坐在凳子上,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袜底等他们谈完话。
这些大人物都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还有一大群人在等着他们的安排和指挥,她没等多久这些人就和郇鸿川打过招呼出去了。
艾汐还在低头看着自己发红发肿快要长冻疮的手发呆,郇鸿川主动过来叫她:“小汐,去那边坐吧”
她不敢看病床上的人,目光特意躲着他抬头,直接去看郇鸿川,和他点头。
等目送郇鸿川出去之后她还是不敢去看病床上的人,心里害怕,他会哪里受伤呢?会失去一只耳朵还是几根手指?
还是像刚刚与自己擦肩而过的,被护士们从手术室推出来的,被截肢的人一样?
他如果失去了一节小腿或者一只胳膊怎么办?又或者像杜逸国那样指头都冻烂了又怎么办?
最重要的是,他如果有事,开开怎么办?
自己刚刚那个可怕至极的噩梦会成真吗?他缺胳膊少腿了还能管教好开开吗?
他没回来,害怕他死了,郇济砺在郇家只会得到阿姨的照顾。
可是现在他救出来了,她还是害怕,害怕他无论怎样了郇济砺恐怕都不会好过。
光是想着他被困的时候郇家对郇济砺那股没空关心的劲儿艾汐就忍不住掉泪。
他这个父亲还没死呢,郇家就敢整日整日的把他丢给阿姨,他要是真的出事了,郇家还能好好培养他吗?
艾汐这样想着,掉下泪来...
郇淮砺看着她裹着绿色的军大衣缩在红色胶凳上原本是觉得颇有趣味的,这样一打扮,这样老旧的医院环境,突然有种淳朴的知青下乡的味道。
他也不着急叫她过来,原本就是怕自己哪里保不住了会吓到她,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让人去叫她反而让人瞒着她。
没想到她小小一个居然敢大半夜自己摸着来了,还穿着一双那样大的不合脚的拖鞋,连从不离手的手机都没看见,看来是真的慌了。
他还想再多欣赏一下她那鹌鹑样儿,但是看着她低垂的头越发不对劲,肩也开始抖动他才发觉不对。
又怕她实在怕的厉害,只好叫她过来,开口就是沙哑的嗓音:“妹妹”
艾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听到,他又叫:“妹妹”
她听见了,抬起头来,泪眼朦胧间看到病床上那个男人好像在唤自己。
艾汐走过去,摸了把泪,睁大了眼睛,把他的五官看了又看,确认没有少之后又想去看他的手脚。
但是他的双臂都是盖在被子下面的,连输液管都藏在里面,她突然没有勇气掀开这条洁白的被子。
明明...明明以前他一定会马上伸手出来揪揪自己的脸、摸摸自己的头发。
为什么今天不摸摸自己了呢?
她刚把手碰上去,郇淮砺叫住了她:“别看,等下又害怕”
艾汐的手顿了顿,义无反顾的掀开了被子。
看清他的输液针头是扎在小臂上时她终于崩溃,跌坐在地上,趴在床沿哭的撕心裂肺。
她恸哭起来什么也听不见,郇淮砺嗓子坏了,实在叫不动了,只能伸手出来去碰碰她的脸颊。
艾汐看到他白白的一团纱布递过来下意识的就去接,准备捧着这里再哭一场。
接过来才发现纱布里面裹着几根又青又紫的手指,顿时吓了一大跳,一下把纱布扔在了床上。
看到郇淮砺痛的龇牙咧嘴,她又扑上去,把他另一边胳膊也托起来看。
等确认他只是冻伤之后不等他先开口教训自己,她自己就趴在他胸膛上又哭又笑:“还有呢!都还在呀!我数了,一根不少!”
听到她这样孩子气的话郇淮砺也明白了她刚刚在哭什么,顿时哭笑不得,无奈道:“傻!简直傻的不得了”
艾汐抬起头来,眼睫毛湿乎乎的,一绺一绺的,眼睛亮澄澄的看着他,瘪嘴:“你再说一遍!”
郇淮砺面上柔和下来,带着比哄郇济砺时还要百转柔肠的语气和表情,骂她:“傻!傻得可爱”
她哭累了,又去检查了他的脚趾,确认都在之后才把外套和外层袜子脱了,爬上床去挤他。
感觉他在闻自己的头发,艾汐把脸埋进他的脖颈,呢喃:“我什么也不在乎了,我什么也不要了,我就要你好好活着,没了你,开开怎么办呀!我怎么办呀!”
“没了你,开开姓郇有什么用?没了你,开开留在郇家又有什么用?重要的从来不是他姓什么,而是他爸爸在不在他身后”
郇淮砺经历这一遭也想通了,原本是打算好了,出去之后再怎么也要把她捆在身边,如果不能,死在这场风雪里又有什么不可以?
但是还有开开,他不能死,那既然不能死就一定不能把她放在天边飘着,不论她愿不愿意都必须回来。
现在她自己主动这样说,他眼睛也热,比郇济砺出生那天还要激动,沙哑着嗓子回应她:“我也什么也不争了,我什么也不抢了,只要你当我儿子的妈妈,我也不和那几个畜牲争了”
“回来吧,为了开开,为了我,为了我们两父子”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用力揪紧了他胸口的衣服,轻哼:“嗯...”
他们赶回了帝都过元宵节,艾汐染回了黑发,也拉直成了当初的直发,当初染浅栗色的心态也许真的不见了。
那三个人全聚在郇家过节日,看着一头黑直发的她心里全都兴奋不已。
艾汐浑然不觉,还在教阿姨手里抱着的郇济砺说话,语气依旧没有耐心:“叫姐姐!姐!姐!”
全文完。
完结了,舍不得,这里就是原本正文的结尾。
现在正文改番外的更完了后面就是真的番外啦,番外还有好多好多,起码十几万字,但是作者不准备日更,因为实在太多了,还要准备新书...
妹妹可不会这么听话,才22岁,正是主意多的年纪,也是禁不住诱惑的年纪,也是最有义气的年纪。
剧个透吧:逃出国、东南亚、枪支、绑架、自救、威胁、无法律的地界、任人宰割的绵羊,拿着尖刀的侩子手...
我可以保证妹妹现在谁也不爱,看谁都觉得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