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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第 117 章 人生若只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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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到南海的时候天色大亮,飞机上客舱加压和白噪音的双重影响下,艾汐居然睡了个好觉。
刚醒来,还迷糊着,就被空姐叫起来坐好。
空姐在帮她系安全带,她偏头看着亮蓝色的天空,一眼望不到头,看着浅蓝色的海水,一眼看不到尾。
如果不是不远处有几朵云飘在空中,她还真分不清哪边是天,哪边是海。
但是这样的美景没看多久,又或许是她又坐着睡了过去,反正她丝毫记不得后面的景色,脑海里反而只记得最不清醒的时候看见的那一幕。
飞机已经滑行完毕,一个空少已经开始帮她把行李往门口拿,空姐帮她把安全带解开之后看她还迟迟不起身,伸手就准备扶。
艾汐看了眼妆容精致的空姐,把自己的小手放在她伸过来的掌心里,没头没尾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起来准备的?”
空姐漂亮的脸上的完美笑容也僵了:“啊?”
“你们什么时候为这趟航班开始准备?”
“我是昨天晚上十点接到临时任务,班组是凌晨十二点左右组齐的”,空姐说完又怕她投诉,连忙补充:“但是您放心,飞行班组是一直搭档的队伍,只是客舱加了几名工作人员。”
艾汐把怀里的毯子掀开,站起来:“没有,我就是觉得,你们辛苦了。”
空姐不知道怎么回话了,只能扶着她出机舱,说是扶,不如说是客人牵着自己的手往外走。
只是明明都是呆在一个客舱,甚至这位客人还盖了两层毯子,怎么手会比自己的冰这么多?而且有一种越靠近舱门两人交握的手越抖的错觉。
直到出了机舱,站在舷梯上看到距离飞机不远处的人后,空姐终于确认,这位小客人在害怕什么,因为她抖的实在太厉害了。
艾汐站着不动,空姐也不敢再牵着她走,怕她从登机梯上摔下去。
空姐看着不远处那个上衣短袖白常服、下装白裤的男人从那辆红头黑尾车牌号、白底牌照的军用车旁走过来。
饶是见过许多外貌不一般的空少,她也被这个男人的气质和外貌折服。
天色还早,虽然天光大亮但是太阳依旧还没完全出来,也许藏在山下,也许藏在云里,留给南海的暂时是一片极其清朗的浅色天空。
海屹一身板正的海军军常服,每一个褶皱都是特意熨烫过的那种利落,从那样一辆一看就是军用车、军用牌的车旁走过来,步履平缓,气质刚毅,加上走近后更加清晰的硬朗外貌,空姐都小小倒吸了一口气。
艾汐的手反被她用力抓了一下,偏头去看她,发现她看着底下走过来的长长一条人影不眨眼,突然好奇起来。
在她心里,他肯定是好的,好的外貌、好的身高、肩膀上那堆闪闪发光的好东西。
艾汐忍不住浮想联翩,今天过后,她心里会多一个印象深刻的人吗?她的幻想会给这个男人无限赋魅吗?
那个男人呢?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又有人把他记得了,也许只记得一周,也许能记很久。
海屹已经顺着登机梯大步迈上来,她还在想:人生若只如初见...
他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小孩子似的牵着空姐的手不放,伸手捉住她的小臂,微微用力,她自己就痛的放开了。
她吃了痛,嘴上也不叫唤,也不反抗,只是依旧偏头微微低垂,不去看他。
海屹把她乱七八糟的头发顺了顺,带着一夜没睡的疲惫和火气干涩开口:“怎么不梳头发?”
看她不回,他也不等了,直接俯身把她抱坐在自己怀里。
空姐看见他转身要往下走,程序性的开口劝:“太危险了。”
要是平时,海屹肯定不会这么没礼貌,但是他也累了,也难得像艾汐那样把服务人员摆在一边不理会,一言不发就抱着人往下走。
空姐也不是真不许他们这样下去,只是程序性的东西,面子功夫总要做。
面对海屹的做派,她没有丝毫不满,还站在舷梯上看着那个一看就十分有劲儿的肌肉军官抱着小客人往车上走。
大难临头艾汐还要犟,小手捏成拳头垂在身侧,就是不去搂他的脖子。
海屹有些急,想快走两步,又怕她在自己胳膊上坐不稳翻下来,只好用另一只手把她护起来,后背长了眼睛似的提醒她:“空姐在目送你,给人家打个招呼。”
她果然立刻回头看,这样差不多就趴在他怀里了。
艾汐看到空姐在舷梯上目不转睛面带微笑的目送,也有点不好意思,举起手来和她轻轻挥手。
那空姐似乎有些意外,也犹豫着把手举起来朝她挥。
艾汐打完招呼就顺便把手放在海屹肩上了,这就是他要的。
包机时,航班组员夸张的时候整班机组列队恭送都不少,只是目送而已,他特意提出来就是要她转移注意力。
等把她放到车里,自己要坐进去的时候又被她推了一下:“空少在那里目送呢。”
海屹没了办法,又直起身,朝一旁的空少点头示意。
空少从拿行李过来就一直在看这辆军车,也晓得这位在军队官职不低,现在得了他亲自打招呼,激动的几乎弯腰九十度回礼。
一上车海屹就把艾汐的手机缴了,她以为他是怕自己又搞事,也不和他对着干,只顾着看沿海公路外漂亮的海景。
看了一小会儿,她突然意识到前面那辆车好像一直在前面,车牌好像也是白底,号码也是红头黑尾。
终于在又一次的右转时她研究清楚了,这真的是个车队,前后几辆车护航他们坐的这辆车。
艾汐的手指扣着窗户缝,看着格外厚的车窗玻璃,嘴唇几乎都快被自己咬破。
这还在南海呢,离那么北的帝都还有如此远,一定要做到如此吗?
这次下飞机看见的是海屹,下次下飞机看见的是谁?他会不会更过分?
茉莉呢?她上飞机了吗?
芬恩会给她安排像刚刚那样温柔的机组吗?按照他那样的性格,恐怕会安排那些安保和她一起登机吧。
想起那群浑身透着血气的雇佣团队,艾汐又猛地回头,控制不住的想去把手机抢回来,想给木梨清打电话,甚至想...给芬恩打个电话...
求求他...对茉莉好点儿...
但是她一回头,海屹也抬起头来,一脸怒色,带着对她不知好歹、不知天高地厚的恨。
艾汐看到他紧绷的脸,平时饱满漂亮的嘴唇都是白的、抿紧的,顿时受了惊,下意识就低头。
这一下又看到他手机紧攥着自己的手机,页面还停留在这些天她们在Okada的消费页面。
艾汐几乎听见旁边的人咬牙切齿的咯吱声,也听见自己脑袋里的爆炸声。
海屹...他怎么会查我呢?谁查我他都不应该查我啊。
他不是最会迁就我、尊重我、任由我把他搓圆揉扁吗?
看着海屹捏着手机的大手上青筋鼓胀,裸露出来的小臂上全是粗硕的血管,大臂上隐约还露出了这次演习被晒出的黑白分界线,艾汐又焉了,连伤心都熄了火。
她轻轻挪了挪屁股,把自己面对车门,蜷着身子看窗外,她以为是认乖,在别人看来就是无声的反抗、暗暗的较劲,心里更火。
海屹收回要鞭死她的眼神,又翻了半天,丝毫没翻出可以发难的东西,又想起郇淮砺之前的话,眉头紧起来,思索着:到底是他夸大其词了还是她太聪明,把那些狐朋狗友都删干净了?
到了住的地方,看着这个和郇淮砺还有海屹的单位宿舍差不多装修条件的套房,艾汐想起他们以前出任务时艰苦的条件,心里讶异。
海屹看到她一双大眼睛看来看去就知道她想什么,把她往屋里一推:“托你的福!我也是住上军属酒店了!”
艾汐昨晚没睡多久,浑身都是软的,被他这样用力一推,感觉自己的肩膀都要逃离自己往阳台飞了。
她生气他现在的不温柔不体贴,把手里的书包往地上一丢,清脆的声音提醒她这不是她以前惯用的帆布书包,是某奢侈品的最新款羊皮小双肩包。
轻轻垂眼看到脚边那一抹极其浅淡温柔的颜色,又看到小logo透露出来的价格不菲,她还是弯下腰把包捡起来往沙发走。
海屹从去机场接她就没有好脸色,虽然说的话尚可入耳,但是说话的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疏离冷漠。
艾汐抱着包缩在沙发上等着他问罪,偏偏他又什么都不问,也陪着自己一起干坐。
她的包都快被自己扣烂了,正想开口,他电话又响了,他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就大步往阳台走,反身关门的时候还盯着她审。
接完电话后进屋喊她:“去洗澡,去睡。”
艾汐看不到他眼里有什么波澜,只看到他脸上的认真,不知道从哪里着手讨好,只好乖乖听话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他已经在大门口站着了,像是在等她出来再走似的。
但是她明明出来了,他又一句话也不说,深深看了她两眼就开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