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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 100 章 绑架全程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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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那天郇渡起的很早,又或者他振奋的一晚上没睡,艾汐能感觉到他一晚上的辗转反侧,能感受到他时不时向自己试探性的游弋过来的手指,也能感受到他幽僻处的昂扬。
这些反常太过明显,也太过赤裸,她害怕到感觉他的体温传过来都是一种侵犯,她只能放缓自己的呼吸,减少自己的动静,装作不经意的躲过他的触碰,她就怕自己的存在感会让他做出一切她无法接受的事。
郇渡一起床就给她解开了链子,带着她一起站在盥洗池前刷牙,他看着镜子里一高一矮的人用着配对的蓝粉牙刷,眼里全是癫狂,牙膏泡沫都从他咧起的嘴角跑出来了。
洗漱完艾汐正复盘着等下去拿证件的时候应该怎么逃跑的计划,一转眼就看见他拿着行李箱在装东西,不好的预感腾的一下从她心底冒出来。
她总是这样,坏的预感一猜一个准,但是又不得不去证实,她感觉自己说话又颤了:“你干什么?”
“我们领完证就回鹏城”,他动作不停,东西也少,几下就把东西收完了。
“我没说过要去!”
“别傻了,你要和我一起去啊,你不是喜欢那里吗?”
艾汐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想起他这两天的激情不单单是对领证,而是一直带着和自己永远生活在一起的幻想,他是认真的!
她脸色难看极了,她被他也许是装出来的蠢笨气到胸口痛,几乎是吼着质问他:“领证是结婚!要见父母!要双方父母都同意你明白吗?!”
他装作懵懂,装作无知,把自己包装的又蠢又坏:“我以为只要两个人相爱就可以了”
她很想大声告诉他,我不喜欢你,更不会和你结婚,但是以她对他的了解和现在对他莫名其妙的恐惧又让她不敢说出来,只能暂时忍耐,再找借口:“不行!你知道的,我是少数民族”
这个理由似乎说服了他,他开始思考,想了一会儿,他妥协:“那好,不领证,等拿了证件直接去鹏城”
一口气没松懈,他把行李箱关好又说:“鹏城离你的家乡不远,我们找时间回去一趟,然后领证”
他说完就来拉她走,她现在突然觉得这房子不是牢笼,是安全屋,说什么也不肯出去一步。
开什么玩笑?怎么敢出去?困在这里起码是在帝都,万一拿证件的时候跑不掉,万一回郇淮砺的房子的时候遇不到他,万一在机场也跑不掉,真的被他带到鹏城之后情况只会更糟。
鹏城,一个陌生又遥远的名字,在那边真的就是他的主场了,在帝都自己已经算得上孤立无援,到了鹏城就真的插翅难逃了。
艾汐彻底慌了,拖着他辨析:“郇渡,郇渡你听我说!”
她眼里荡着水,是泪,她眼尾的红开始慢慢往眼睛中间延伸,可怜兮兮,说尽好话:“我们不能结婚,你对我的感情也许不是喜欢,你只是弄错了!”
他听不得她对自己感情的否定,大喊大叫:“我无比确定!你就是我的妻子!”
她也开始激动,顾不得安抚他,一边想从他手下挣脱出来,一边辩解:“不!郇渡,你还太年轻,我们都还太年轻。也许你只是以前见过的人太少了,现在你已经变得更好,等你再工作两年你会遇到许许多多比我更好的女孩子”
“世界很大,鹏城也很大,你都知道!世界上的人那么多,你的她在等你,不要走错路,不要认错人,这对谁都不公平!你舍得吗?你舍得错过你将来也许会真正爱上的人吗?”
郇渡松开了手,艾汐看到了希望,这一刻她又突然手足无措起来,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她的思绪也紧张到几乎是胡言乱语的地步。
她只能依着刚刚的话继续说、继续编:“也许你需要的是很会照顾家庭的,也许你喜欢的是工作能力强的,但是你知道我的性格太跳脱,不适合嫁人”
“你现在的性格已经很完美,你可以找到一个同样完美的另一半,你的优秀我都看得见,你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以后遇见的人不会知道你不想让她知道的”
最后,艾汐甚至又柔和起来,挤出一丝笑容:“如果你对这几天的事情很抱歉,没关系,我理解你,我们还是好朋友,我不会记得的”
她已经拼尽全力,几乎是把所有能发挥出来的善意都放出来了,看着郇渡越来越病态乖戾的眼睛和压低的眉头她认命的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流而下。
她已经没力气害怕,也没力气周旋,只有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都听不懂人话!为什么这些人全都有病!为什么他们都要缠上自己!
艾汐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前面的人狂躁的质疑,身前的人用力钳住她的肩膀,好痛!她也能感受到他蓬勃的呼吸和不再压抑的躁戾。
“这些话到底是对我说的还是对你自己说的?!”
“你到底是担心我太年轻会后悔还是你觉得你太年轻不愿意嫁给我?!”
他一边反驳她,一边曲解她,把她对自己的劝解扭曲成她的想法:“有我一个还不够吗?!世界是很大,你还想要谁?我就在这里,你也在这里,世界再大又怎样?!”
“别告诉我你喜欢郇淮砺那样披星戴月的工作机器!”
“我们才是天生一对!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有多开心你忘了吗?你是主动走到我面前的你忘了吗?!”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咬字也越来越重,那些怒气笼罩着她,她只能把眼睛用力紧闭,生怕张开眼睛就看到一只露着獠牙的狼。
她越躲,他越疯!
他崩溃的摇晃着她要答案:“你说!你是不是喜欢上了他!你怎么能喜欢他呢?!他是强盗!”
为什么都要纠缠自己?!为什么又要提到那个恶心的男人!?
艾汐终于爆发,睁开眼睛,像看郇淮砺那样冷漠仇视的看着郇渡,尖叫:“我恨他!一辈子都恨!你满意了吗?”
那些积怨已久的情绪发泄出来的感觉无与伦比,这让她手脚都发麻,肾上腺素的刺激下让她口不择言:“我也不喜欢你!我不会和你结婚,如果你再逼我,我一定也会恨你!”
她终于卸下所有善解人意的伪装,呼吸了一口自在的空气,这味道飘飘欲仙,带着报复的痛快和不顾一切的爽利。
郇渡被她眼里的决绝震惊了,继而又狂热起来,手上松了劲,想要去环抱她:“好,我相信你不喜欢他,那你来喜欢我好不好?我和他不一样,我会对你好的!”
艾汐一把推开他,她用了全力,他被推开一步,眼神受伤,她还在一字一句的刺他:“你们姓郇的我一个也不会喜欢,离我远一点!”
说完她转身就往门外跑,刚摸上把手,就被追来的郇渡按住手腕:“不准走!不准离开我!”
“你是我的,你说过要一直陪着我!”
他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也不想再压制自己的欲望,他把她翻身压在门上,迫不及待的低头去吻她。
艾汐从心底无法接受被一个自己一直当成朋友的人吻,内心深处的抗拒使她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和力量去躲避。
郇渡看着她皱起的眉头和厌恶的眼神感觉心脏被撕碎,眼眶血红,心脏的碎片扎透了他全身的细胞,他好痛...
为什么!为什么郇淮砺可以对她做尽亲密的事,为什么自己一个吻就能让她这么厌恶,自己甚至乖到整整三个晚上她不让自己吻,自己就没有吻...
她不是最心疼自己的吗?她以前明明什么都满足自己,只要自己喜欢她可以尽情贡献,但是为什么现在会对自己露出这种表情?
不可以!请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是因为郇淮砺的介入吗?如果他可以,那自己应该比他更有资格!就算会伤害她,也不可以让她再把自己当小孩、当病人!就算伤害她自己也会痛也在所不惜!
下定决心后郇渡自己先情绪崩溃。
他对她的感情被撕成两半:一半叫嚣着撕碎她、吃掉、咽下去!一半怯懦的幻想能否回到以前。
可是回不去了,已经回不去了...
艾汐感觉他突然在哭,还没等听清声音喉咙就被他架起,然后一张满是湿濡的脸朝自己袭来。
她在这个吻里尝到的是满满的眼泪,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反而会哭。
郇渡越哭越大声,越哭越精神错乱,他喉中的声响有时像小动物的呜咽,有时又像野兽的歇斯底里,不断变化的音量模糊了理智,盖过了其他声音。
盖过了把她推到床上时她的惊呼,盖过了她的挣扎求饶,盖过了她的哀啼,盖过了撕碎布料的声音。
他发作起来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声音,他的耳膜与外界会树起高墙,一只恶鬼伏在墙头,朝他低语:你做的对,你在做对你好的事,你也在为她好,她还很单纯呢,看不懂你的心,也看不懂别人的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