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古森元也×你×佐久早圣臣 偏心(3 ...

  •   大阪是关西最大的城市,你家的珠宝生意在这里有分社,你被“发配”过来镀金,美其名曰“积累经验”,实际上是家里觉得你太懒散,需要离开东京的保护圈。
      公司宴会定在周五晚上,虽然你只是个混水的,但作为本社的小姐,还是躲不过这些场合的。
      礼服是姐姐寄来的,墨绿色的露背裙,丝绒质,剪裁利落,腰部收紧,裙摆微微拖地——后面几乎是空的,从肩胛骨一直开到腰窝。
      你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觉得还行——不夸张,不暴露,只是刚好把你最瘦的那块脊背露出来。
      化妆师说你穿这件好看,你拍了张照片发到三人小群,古森的消息秒到:
      “好看!”
      “……”
      “下次我陪你选衣服。”
      你还没来得及回复,他又发了一条:“外面冷,带件外套。”你回了个“知道啦”,然后把手机扔进手包。
      宴会设在一家高档酒店的宴会厅,觥筹交错,水晶灯亮得晃眼,你端着酒杯应付着客户和合作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只想回家瘫着。
      酒过三巡,你开始觉得累了,高跟鞋磨着脚后跟,丝绒裙贴在身上有点闷,你走到露台透气,夜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你打了个哆嗦。
      手机震了一下。佐久早的消息:“在几楼?”
      你愣了一下:“7楼,怎么了?”
      “出来,有东西落在我车上了。”
      你握着手机站在露台门口,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跟身边的人打了声招呼,你提着裙摆走出宴会厅,走廊里铺着厚地毯,高跟鞋踩上去没有声音。
      尽头电梯门正对着你,门开了。
      佐久早站在里面,提着袋子,黑色的外套,深色裤子,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他的表情不太一样,眉头微皱,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怎么来了?”你走过去。
      他从电梯里出来,没有回答,目光从你的脸滑到你的肩,然后迅速移开。
      “什么东西落下了?”你问。
      “这个。”他从袋子里拿出一条披肩,灰色羊绒的,摸起来柔软得像云。
      你看着那条披肩,再看看自己裸露的肩背,忽然明白了什么。
      “我不冷——”
      “晚上冷。”
      “可是这条裙子露背才好看——”
      他把披肩拢上你的肩,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点急,羊绒面料暖暖的,带着他身上的体温。
      “别撒娇。”他说。
      你张了张嘴想反驳说我才没有撒娇,但对上他的眼神,话就咽回去了。
      那个眼神让你想起高二体育课他把外套搭在你肩上的时候,还有更早,国中那场高烧,他坐在床边给你换冰毛巾的时候。
      你垂下眼,把披肩拢紧了一点。
      “……谢谢。”
      他没说话,声音忽然放轻了:“几点结束?”
      “不知道,可能还早。”
      “结束了联系我。”
      “你还要等?”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身按了电梯,门开之前他回头看了你一眼:“别喝酒。”
      “已经喝了。”
      他皱起眉,“……那别喝太多。”
      宴会结束时你已经微醺了。
      红酒的后劲比想象中大,脚步有些发软,思维像搅浑的水,走出酒店大堂的时候,夜风把你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很眼熟。
      车窗降下来,佐久早的脸出现在你模糊的视线里。
      “上车。”
      你拉开车门坐进去,皮革座椅很凉,你缩了一下,他就把外套脱下来盖在你腿上。
      “不是让你别喝多?”
      “没喝多。”软绵绵的声音,听起来完全没有说服力。
      佐久早没有继续数落你。
      一路上车里很安静,你把脸靠在车窗上,玻璃凉凉的,贴着很舒服。
      你迷迷糊糊地想着那条披肩,他等了多久,为什么要说“别撒娇”。
      你没有撒娇。
      只是……习惯了对古森那样。
      对佐久早,你总是客客气气的。
      可是什么时候开始,“客气”变成了“依赖”?什么时候开始,你不再害怕他的沉默,反而觉得那沉默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东西?
      什么时候开始,你期待遇见他,期待门铃在早晨响起,他面无表情地把早餐递过来,然后说一句“吃”。
      你不知道。
      车停了,佐久早熄了火,转头看你。
      “到了?”你含糊地问。
      “嗯。”
      你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脚一落地就晃了一下,他立刻从驾驶座下来绕到你身边,扶住你的手臂。
      “能走吗?”
      “能。”
      你走了两步,又晃了一下,他的手从你手臂滑到腰侧,稳稳地托住了你。
      “不能。”他说。
      你就让他扶着,一路走进电梯,一路走到家门口,他按密码,门开了,玄关很暗,你被他半搀半抱地弄进去。
      高跟鞋的绑带系得很紧,你在那里和鞋带斗争了半天也没解开,最后放弃了,整个人靠在他肩上叹了口气。
      “圣臣君。”
      “……嗯。”
      “你身上好暖。”
      你只是陈述事实,但感觉到他的身体僵住了,你没在意,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继续说:“圣臣君的手也是,看着很凉,其实很暖。”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蹲了下去,开始帮你解绑带。
      “另一个。”
      你把另一只脚伸过去,脱完鞋他站起来,你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感觉到他的呼吸有些重。
      “去床上。”他说。
      你“嗯”了一声,但他没有动,你也没有动,你靠在他肩上,额头抵着他的颈窝,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气息,干净冷冽。
      你的鼻尖蹭了蹭他的颈侧。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你感觉到他的手在你腰侧收紧,隔着丝绒面料传来滚烫的温度。
      “……你在干什么?”他的声音很低,压着什么东西。
      “没干什么。”你的声音闷闷的,“圣臣君,我困了,不想动。”
      他把你整个人打横抱起,你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他的心跳很快,隔着胸腔和衣料,一下一下地撞着你的耳膜。
      他把你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去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然后拧了热毛巾给你擦脸,从额头到脸颊到下巴,每一寸都仔细地擦过。
      热毛巾敷在皮肤上很舒服,你闭上了眼睛。
      他给你掖好被角,站起来要走。
      你的手抓住了他的手指,像很多年前国中那场高烧,你也是这样抓住了他的手。
      “圣臣的手,”你嘟囔着,“好凉。”
      他的手不凉,是你太烫了,酒精在血管里燃烧,把你的体温烧高了几度。
      佐久早在你床边坐了下来,没有松开你的手。
      你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酒精让你沉入了梦乡,他看着你,床头灯昏黄,把你睡颜映得很柔和,嘴唇微微张着,睫毛偶尔轻颤一下。
      他把你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柔软温热的掌心。
      他的指尖在你头发间轻轻地、慢慢地梳理,绕着你细软的发丝打转,这道发丝今天被宴会上的风吹过,被他拢在披肩下,现在终于安静地躺在他的手指间。
      他低下头,在你眉心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轻得像羽毛,像叹息,像他藏了太久终于没藏住的那句话。
      “……要是你只对我这样就好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你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动,他没有松手。
      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你不知道,但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凉了的温水,和一盒没拆封的苹果糖。
      客厅茶几上还有一张纸条。
      “早餐在冰箱,微波炉热一分钟。”
      纸张边角被折得很整齐,字迹工整,你拿着纸条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它折好,放进了抽屉里。
      那儿已经有几张了,都是他留的。
      ***
      古森这周末来大阪,比平时更黏人。
      从见面起他的手就没离开过你——牵着你过马路,揽着你进餐厅,在你和佐久早说话的时候把手臂搭在你肩上,笑着打断你们。
      “古森君今天好粘人。”你说。
      你正在吃他买的草莓大福,嘴角沾了奶油,他伸手帮你擦掉,手指在你唇边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
      “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你又咬了一口大福含混道,“但你要说为什么。”
      古森笑着没回答,只是凑过来把你的刘海拨到耳后,动作很慢,慢到你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和眼底那一层薄薄的光。
      “因为你太好看了。”他说。
      你被草莓大福噎了一下,他没给你追问的机会,转身去厨房拿纸巾了。
      你端着水杯喝水的时候,余光瞥见沙发另一端的佐久早,他正在看手机,表情看不出什么,但手指在屏幕上很久没有滑动。
      你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难懂。
      晚上古森送你回家的时候,在楼下忽然停下脚步。
      “今天开心吗?”他问。
      “开心呀,吃了好吃的,还收到礼物。”
      “圣臣送你的?”
      “嗯,一对耳环。”
      古森看着你,“你喜欢他送的礼物吗?”
      “当然喜欢啊。”
      古森点点头,沉默了几秒,晚风吹过来,他的刘海被吹乱了,他没有伸手去拨,只是看着你。
      “那……你更喜欢谁?”
      你愣住了,倒不是这个问题太突然,而是因为古森从来没有这样问过你。
      从小到大他都是不问的,他知道你更依赖他,知道你有什么事第一个找的都是他,知道你的心里他的位置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他从来不需要问。
      但今天他问了,你张了张嘴发现给不出答案,“更喜欢”三个字忽然变得很重——重到你不能像以前那样轻易地说出口。
      古森看了你很久。
      “不用回答。”
      他最终说,笑着揉了揉你的头发,像以前很多次那样,“我知道的。”
      你知道什么?你没有问出口。
      他只是把你送到电梯口帮你按了楼层,电梯门快关的时候,他忽然说。
      “下次,我送你一条项链。”
      你站在电梯里,手心里还残留着他手指的温度。
      那是另一个人的体温,不凉,也不烫,正好是让你安心的温度。
      ***
      几天后,佐久早来接你下班,你上车后他没有立刻发动,而是坐在驾驶座上安静了几秒。
      “我和元也,”他开口,声音很低,“你更喜欢谁?”
      你转头看他,他目视前方,手放在方向盘上,指节泛白。
      “圣臣君……”你刚想说什么。
      “不用说答案。”他打断你,终于转过头来看着你。
      “不用说。”
      他重复了一遍,“但我要你知道——我不会输。”
      他发动的车子,引擎的轰鸣盖过了你的心跳,你握着安全带侧头看他,他的侧脸在路灯的光影里明明灭灭,下颌线绷得很紧。
      你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高中毕业前夕,你无意中听到的一段对话。
      那天你在走廊拐角,正准备转弯,听见了古森和佐久早的声音,你停住脚步,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走出去。
      “她怕你,你别吓她。”古森的声音,带着难得的严肃。
      “……我知道。”佐久早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然后是一句更轻的,轻到你要屏住呼吸才能听清。
      “我只是……控制不住。”
      你站在拐角后面没有走出去。
      胸口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你不知道他们说的“怕”是什么意思。
      你怕佐久早吗?好像是的,但那种“怕”不是害怕,更像是某种面对过于耀眼的东西时,本能的退缩和紧张,小心翼翼。
      那时候你不懂,现在你懂了。
      那叫心动。
      十七岁的天台上,风很大。
      你躲在教学楼顶层最角落的位置,把脸埋进膝盖里。
      哭的原因很简单也很复杂——高三的压力太大了,模拟考的成绩不理想。
      虽然成绩对你来说好像并不重要,但古森和佐久早好像都早早规划好了以后,美好的未来,清晰的方向,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你偶尔也会暗暗较劲。
      古森今天发烧请假了,平时他都会在,递纸巾,说“没事的”,会揉你的头发陪你。
      但他今天不在,所以你觉得格外委屈,哭得格外凶。
      身后的门被推开了。
      你没有抬头,以为是某个来找地方抽烟的不良。
      但脚步声在你面前停下了,安静的,克制的,你以后会熟悉的脚步声。
      “为什么哭?”
      佐久早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你抬起头,逆光里他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来,表情很淡,但眉头微微皱着——那是你不常在他脸上看到的神情。
      你不说话,只是红着眼看他。
      他叹了口气,极轻,像是对什么无可奈何,然后他蹲下来,与你平视的高度。
      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然后用指腹擦掉你脸上的眼泪。
      动作很轻很轻,但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你能感觉到。
      “别哭了。”他说,“不好看。”
      那只手没有离开你的脸,指腹从你颧骨滑到眼角,又从眼角滑到下巴,像在丈量你脸的轮廓。
      你看着他,他也在看你,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吹起你的发丝拂过他的手背。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走吧。”
      他最终收回手站起来,“送你回去。”
      你站起来,膝盖有点发麻,你跟在佐久早身后走下天台楼梯,夕阳从窗户照进来,光影斑驳。
      他看着前方没有回头,走得很慢。
      比平时慢很多。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不定时更新,求求了!看看我其他的文吧! 推推我的预收 《恋爱不是顺其自然吗?》 cp凤 《她只是慢热》 cp角名 《好吧,不像好人我的错...?》cp 黑尾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