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喝剩了的苦酒[太宰bg]》鱼头炖汤

4、请听见我（3） 小兔子乖乖

　　*
　　凌晨三点。

　　“喂，换班了。”一位警官推了推睡着的自己同伴，并递给他一罐咖啡。

　　“呼，那个变态杀人犯真的会来吗？那个嫌疑人藤野立不是已经被带回警局了吗。”被推醒的警官揉揉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不知道，但我们的任务就是盯住这里，不要让任何奇怪的人靠近。”他指了指一扇黑色的窗户，“那扇窗就是那个可怜小姑娘的家，你盯紧了，别错过任何异常。”

　　“知道了知道了。”

　　凌晨三点是夜最深的时候，整个世界没有一点亮光，他目光紧紧粘在楼道入口的地方，可那里空空荡荡，只有粘稠的黑暗，往里看仿佛吞噬一切。

　　*
　　“嗡——”
　　“嗡——”
　　“嗡——”

　　好吵……南烦躁地摸到床头柜的手机，是谁？她神志不是很清楚，划了好几遍再摁到接听键上。

　　电话终于接通了。

　　传来的是一个压着嗓子低语的女声。

　　“小南，救救我救救我……”电话那头女声沙哑战栗，单凭声线就可以听出对方已经恐惧到了什么地步。

　　南缓缓直起身。

　　这个声线似曾相识，她今天才听过，和其他人不同，是常年吸烟后导致的沙哑嗓音。

　　“……森原女士？”

　　“是我，是我，呜呜呜……”

　　“你在哪？”

　　“我在……”

　　“你家门口。”

　　同一时间，大门传来了规律的敲击声，一下，两下，三下……对方显得极为耐心又礼貌，从容地一下一下敲击着。

　　清脆的敲门声在黑暗中无限放大。

　　“森原女士你不要害怕，警察就在楼下，我马上……”

　　“不行！！不可以！”森原女士的声音忽然拔高，但马上又颤抖地压下声音“求你，不要找警察，警察来之前我就会被弄死的……小南，只有你能救我了，求你了，开门来见我一下好不好。”

　　“只要看一眼，一眼就好。”

　　南动作停下来，她没有动，静静听着电话另一端的喘气声，完全暗下来的蓝色瞳孔直直盯着大门方向。

　　“噗。”

　　她笑起来。

　　“我为什么要帮你呀，森原女士，给我一个理由。”

　　“什么……”对方被这句话哽住了，显然在此之前她认为这是理所应当。

　　“你在见死不救你知道吗！？？”对方一直沙哑的声音此时充满了愤怒，她的喘息更加急促起来。

　　“我知道了，你是害怕对吧，不用害怕呀，”她颤巍巍地笑起来，“这只是个游戏，游戏而已，只要你出来一下，他就不会动我，只要你出来一下，一下！”话到后面整个像被浸满了绝望。
　　“哈哈。”

　　虽然只是极轻极轻的一笑，但南还是敏锐的捕捉住了，那不是森原女士，声音不男不女，浑浊沙哑，像是嗓子被玻璃扎满了了一样。

　　对面传来森原女士惊吓到的呼声，然后手机忽的传到另一人手中。

　　“亲爱的，你来了呀。”

　　对方又笑起来，低低的笑声难听到感觉像有人拿砂纸在磨着自己的耳朵。

　　「放轻松啦，就是玩一个游戏而已。」

　　「只要你打开门，这个女人就不用死啦。」

　　「我很善良的，保证不对开门的小妹妹做坏事。」

　　「顺便一提，在此之前楼下警察上来的话，游戏就失效了哦。」

　　「嘿嘿，你做什么选择呢？这个女人满心的相信小妹妹你会救自己呢。」

　　「你只有一分钟考虑时间。」

　　「小兔儿乖乖～把门开开～」

　　黑衣人慢慢勾起了嘴角，一只手缓缓顺过森原女士的头发，动作温柔而又悲悯，像是在安慰可怜的孩子，想让她逃脱人世间人性的丑恶。

　　「那我开始计时喽。」

　　“好呀。”

　　门突然“嘎吱”一声被打开，这显然是门口两人都始料未及的，尤其是黑衣人，他刚刚离门站的极近，头还微微向前倾了一些，这下被大门直接扇到一边，踉跄了一大下。

　　“真是的，凌晨不让人好好睡觉也太过分了。”

　　“那个声音快把我恶心死的家伙就是你啊。”

　　“哦对了，现在我报警就不算犯规了对吧。”

　　黑衣人一愣，恰好此时逐渐清晰的脚步声响起，下一秒他便飞速转身消失在了黑暗的楼道里。

　　“喂，你站住！我的解药呢！解药呢！”森原女士想要站起来去追，她嘶吼着，跑了两步就身体不支狼狈地跌到地上，“说好的，明明说好了……”

　　两位警官此时也终于气喘吁吁从安全通道爬了上来。

　　南看着一脸绝望的森原，觉得她可悲又可笑。

　　“我一直觉得很神奇的问题，就是人怎么总是相信恶人是讲诚信的。”

　　楼道里一些人家被森原女士刚刚的嘶吼吵醒，能听到有在木地板上走动的摩擦声，也许此时有人正趴伏在猫眼上观察外面的情景，但始终没有人能走出来。

　　森原女士眼睛里有泪光在打转，她捂着脸不住地抽泣起来，嘴里还在小声说着什么。

　　南蹲下来靠近了才听清。

　　“谢谢你，不管怎么样，真的……非常感谢你。”

　　像是获得了救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