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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确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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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办公室里很安静。久世月睁开眼时，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应怀初不在，顾寻也不在。
池予星坐在沙发对面的椅子上。他察觉到久世月醒了，无声地走过来，“月哥。放学了。”
久世月眨了眨眼：“我去，我咋睡了这么久？”
池予星在沙发边蹲下，与他平视：“会长走的时候说让你睡，没让叫。”
他顿了顿，“顾寻中间来过两次，在门口看了一眼又走了。”
窗外陆续有学生离校的声响。久世月起身理了理自己睡皱的衣服：“走吧。”
池予星替他拉开门，随后沉默地走在久世月身侧，落后半步，像一道安静的影子。
久世月刚走出几步，几个眼熟的学生就围了过来打招呼。
“久世月，你这又是什么新造型？”说话的女生叫乐正晴。
另一个叫夏荷的女生笑着接话，“听说你把人家三中的衣服扒了？论坛上都传疯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顾寻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挤开人群走到久世月旁边，勾住他脖子。
“行了行了，人都散了，月哥归我。”
久世月瞬间笑了：“老婆你来了。”
顾寻的手臂明显僵了一下，随即收紧，“久世月，你再叫一声试试。”
乐正晴和夏荷对视一眼，默契地后退半步，一脸“又开始了”。
“老婆。”
顾寻把久世月往旁边带了几步，脱离人群，把他抵在走廊墙上，“你真当我拿你没办法是吧。”
不远处，乐正晴捂着嘴笑，夏荷已经举起了手机。池予星站在原地，没看这边。
久世月漫不经心：“哦，你能怎样？”
顾寻忽然笑了，“我能怎样？……久世月，你最好别逼我在这地方证明。”
“证明什么？”
顾寻扣住久世月的后脑，整个人压近，呼吸交缠，“你猜。”
周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池予星默默转过身，背对了这个方向。
久世月直接亲了上去，顾寻完全懵逼。走廊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一秒……两秒……
顾寻猛地退开半步，眼底带着说不清的情绪，“久世月……你他妈来真的？”
久世月一脸无辜：“怎么了老婆？”
顾寻听到这两个字，那点道不明的情绪反而被激成了另一种东西。
呵。
他攥住久世月的手腕，推开旁边空教室的门，把他拽了进去，隔绝了外面所有人的视线和声音。
教室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
久世月被抵在门板上，顾寻单手撑在他头顶，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现在叫老公也晚了。”
“哦，我才是老公。”
“嘴硬，再叫一遍老婆试试，你看我敢不敢在这儿。”
“老婆。”
“好，月月，你自找的。”
昏暗的空教室里只剩下……和彼此交错的心跳。
……
“你活腻了……”久世月已经没有力气，语气很软，毫无威慑力。
顾寻餍足地笑了：“嗯，你弄死我？”
“你别得意，我只是让着你。”
“是是是，那下次你别让。”
……
满意。十分满意。
下一阶段。
晚上十一点，酒吧灯光迷离，音乐震耳。
久世月到的时候，卡座上已经坐了几个熟面孔，都是平时一起玩的兄弟。
顾寻懒散地靠在沙发一角，见久世月来，若无其事地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有人起哄：“月哥迟到了，罚酒！”
“罚罚罚。”久世月干脆地自罚了三杯。
周围一片叫好声。有人倒酒，有人递烟。气氛热起来，话题乱七八糟，从球赛聊到机车，又聊到哪个学校的谁谁谁被揍了。
顾寻始终靠在沙发角落里，转着酒杯，没怎么说话，但视线一直若有若无地落在久世月这边。
这人是咋了，开始装不熟了？
酒过三巡，有人刷着手机忽然“卧槽”了一声。
“论坛上又在搞校草投票了，七夜羽那票数追得真紧。”
“说起来，月哥，你跟那个七夜羽说过话没？全校就你俩王不见王了。”
卡座里几个人齐刷刷地看向久世月，顾寻的手顿了一下。
久世月没什么情绪：“没有。”
“不是吧，你俩居然真没说过话？”
“论坛上那帮人都快把你俩写出花来了。”
“什么清冷学霸×张扬校霸，还有那篇镇圈神文叫什么来着……哦，《羽月同辉》，写七夜羽把你给……”
顾寻把酒杯不轻不重地放在了桌上，发出一声闷响。目光落在久世月脸上，似笑非笑。
久世月搭上顾寻的肩，将他揽进怀里，“老婆别生气。”
整个卡座瞬间安静了。兄弟们瞪大眼睛，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
顾寻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把久世月拉近，几乎快贴上，“你今天下午没被收拾够是吧？”
“卧槽！！！下午？？收拾？？？”卡座里瞬间炸锅，几个人直接跳起来，鬼哭狼嚎响成一片。
久世月噘了噘嘴：“不许提。”
顾寻笑着松开手，靠回沙发，对所有起哄置若罔闻，只淡淡地扔下一句：“嗯，不提，回家再说。”
有人转移话题：“咳咳，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真心话答不出就罚酒，大冒险做不到也罚酒。”
第一轮就是久世月。
“真心话。”
“好！那我问了……在场的人里，有没有月哥你想睡的？必须说名字！”旁边的人拍桌起哄。
“顾寻。”
“卧槽！月哥牛逼！”
顾寻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带着被取悦到的笑：“行，你等着。”
几轮后，轮到顾寻。
“大冒险。”
出题人兴奋地搓手，目光在久世月和顾寻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行！那寻哥你……当着大家的面，亲月哥一下！”全场沸腾。
顾寻在所有人的尖叫声中把久世月拉近，吻了上去。带着酒气，实实在在的一个吻。
“满意了？老公。”
“满意。”
呵呵，这群NPC还挺顺我心。
周围兄弟已经彻底疯了，有人疯狂拍照发群聊。论坛实时：“酒吧现场！寻月当众舌吻！！”
行了，该让那个人登场了。
此时酒吧的气氛微妙地变了，像是回应他的念头一般。
久世月抬眼，就看见七夜羽从门口走进来。他走向吧台，跟调酒师说了句什么，然后安静地坐下，侧脸在灯光下好看得不像真人。
久世月愣了一下。我操，太他妈帅了。
不知不觉看了很久。
其他人顺着久世月的目光看过去，低声“卧槽”，“那不是七夜羽吗？他来这儿干嘛？”
久世月移开视线，若无其事地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内心却久久无法平复。
顾寻不说话，就笑笑。
一个调酒师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将那杯深蓝色的鸡尾酒放在久世月面前。
“那位先生请的。”调酒师指了指吧台方向。
七夜羽正单手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看着这边。
他微微扬起手里的酒杯，对久世月做了个几乎算不上敬酒的动作，然后收回视线，不再看他。
卧槽。这是啥意思，他是不是看出来了我对他……他在故意逗我玩？呵呵，你成功了。
久世月的嘴角快压不住了，心脏狂跳，但还是强装镇定。如果七夜羽现在勾勾手指……算了，别想了。
又看了一眼七夜羽，彻底忍不住了，直接埋头捂脸笑。
兄弟们全看傻了。“月哥……月哥你没事吧？？”他们从没见过久世月这副模样。
过了好一会儿，久世月才勉强平复下来，端起那杯酒喝了一口。
余光里，七夜羽似乎朝这边看了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离开了酒吧。
久世月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打开一看，新的好友申请，验证消息只有三个字：“七夜羽。”
……等等，这不像他。
主动请酒还加好友，绝对不可能，七夜羽不是这样的人。他不会真的是在逗我玩吧？他也没那么无聊。
久世月盯着那条好友申请，脑子转得飞快，眉头微微皱起。不对劲。
他正想着，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七夜羽发来的第二次好友申请：通过，别让我等。
冷淡得理所当然，仿佛刚才那杯酒和好友申请不是他主动递出的橄榄枝，而是久世月欠他的。
久世月点了通过，先入为主地发了条消息：你怎么了？
一分钟后，对面回了，简短得像在施舍。
七夜羽：没什么
：验证一个猜想
？？我没有设定过啊，难道……
七夜羽：你刚才在酒吧看我的眼神
：很像一只狗
……？久世月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下一条又来了。
七夜羽：现在通过了。更像了
久世月：你耍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了？
七夜羽：我没那么无聊
：论坛上那篇东西，你看过没有
：羽月同辉
：写你被我踩在脚下，哭着求我
论坛上那篇热度爆炸的镇圈神文，久世月当然知道。但从七夜羽本人嘴里说出来，这感觉……完全不一样。
七夜羽：你刚才的反应，我确认了一件事
：你不需要被我踩，你自己会跪
……
久世月：求踩
这条消息发出去后，对面沉默了很久。
屏幕暗下去，久世月反复按亮了好几次。手机终于震动。
七夜羽：明天学校见
久世月盯着这句话看了几秒，又发了一条：七夜羽你到底啥意思？平时那么多人关注你，你也毫不在意，你是不是喜欢我？
七夜羽：喜欢？
：你觉得我会喜欢一只第一次对话就求踩的狗？
呵，他骂我了，但他回消息的速度比刚才快。
七夜羽：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
：那些人我确实毫不在意
：但你是个例外
：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久世月：因为我帅
七夜羽：。
：你对自己的认知倒是很清晰
：可惜答错了
久世月盯着那个句号，莫名觉得它看起来像一声冷笑。
紧接着又来一条，像是不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
七夜羽：我关注你，是因为你太吵了
：走廊上、球场里、论坛首页、所有人的嘴边，全是你的名字
：吵得我烦
：今天来看一眼，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吵
：看到了。确实长得还行，但脑子不行
：所以我来让你安静
：懂了吗
真是嘴硬。
久世月：主人
对面沉默了整整三分钟。
七夜羽：第二次了
：久世月，你跪得比我想的还快
：明天中午，天台
：别带人
久世月：好
回完这个字，对面再也没有发来任何消息。对话框沉寂下来，像是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久世月把手机扣在桌上，拿起酒杯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压不住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
顾寻忽然站起身，说了句困了先走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