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 “bb,这 ...
-
“bb,你去了那么久,我很担心!”故渊的大手握什么都稳,藏了刀的雨伞,商场变化的风云,亦或是取人性命的枪。
“你们是什么人?”“牛肉汤面”发话道,他上下打量着来人的衣着,以及对方身后的保镖们,“先生,这是我们和这亚裔小子的事,他是条无药可救的赌狗,请您不要多管闲事!”
故渊想进屋也进不去,屋里压根没下脚的地方。池鱼拿刀比着壮汉的脖子,团伙里的其他人众星捧月般环绕着二人。
其中瞎了只眼的那人看起来格外愤怒。
“我知道啊,”男人招了招手,“puppy,过来。”
听见男人的称呼,池鱼手抖了抖,一道鲜红从“牛肉汤面”脖颈流下。
“牛肉汤面”不干了:“不是,哥们,你老公喊你呢!你还搁这儿弄我干哈呀?他惹你生气你拿我开刀!”
池鱼耷拉着耳朵,眨了眨眼,而后满脸通红,“你不要乱说,谁老公啊!”
“牛肉汤面”看向门口的男人,见他没有否认的意思,便继续道:“你老公!你老公!你老公!”
一愣神的功夫,池鱼手松了,“牛肉汤面”拎起池鱼向故渊的方向发射!走你!
独眼青年不乐意了:“老大,你就这样放他们走啦!咱弟兄还搁不搁道上混了?”
“牛肉汤面”给了那人一拳头:“你知道那是谁吗?”
独眼青年一脸呆萌,他盘了盘自己的光头,“眼熟是眼熟,道上哪位好汉吗?长这模样用得着在道上混?老大,你别介认错喽!”
“你个脸盲,人家是史密斯集团现任当家的!”“牛肉汤面”给了手下一巴掌,又转头搓着手对故渊赔笑,“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我们当家的三叔的二舅奶奶的表弟的孙女的堂姐的外甥,和您是亲戚呀!都是自家人,自家人。”
池鱼目瞪口呆,隔这么远,都能结婚了还叫亲戚。
小弟捂着脸,垂下脑袋:“哥~我知道错了。”
“牛肉汤面”狠狠瞪了手下人一眼,又开始冲着故渊赔笑。
池鱼将故渊护至身前道:“你老公!”
“牛肉汤面”看了独眼青年一眼,点头道:“对,‘独眼’是我小丈夫。”
池鱼大惊失色,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独眼青年在自己挟持“牛肉汤面”时比谁都急,为什么他挨了老大巴掌,却捧着脸痴痴地笑。
——介个,就是爱情。
“牛肉汤面”吩咐手下拾起地上的一千美金,递给保镖道,“都是亲戚,你是史密斯家的男人,我们自家人当然要随礼,你欠的那些不要了,就当我们当家的一点心意!”
池鱼双眼放光:“不用砍手啦?”
“牛肉汤面”连连摆手道:“哎呀,小祖宗,吓唬你的,没有手你还怎么……”他一脸猥琐的笑,“你有这关系不早说?差点连累你大哥我。”
直到一帮人乌泱泱走了,池鱼才反应过来,他看着碎了一地的啤酒瓶子,还有随便搭在椅子上的衣服,现在被胡乱扔在地上……他走进一地狼藉,撑开雨伞,蹲了下去。
故渊摆手,示意保镖们先出去。
他走近池鱼身边,拍了拍伞盖,“bb,你怎么啦?刚叫你puppy,生气了?”
池鱼失落柔软的嗓音从伞下传来:“我是个蘑菇,我不会说话。”
房间又大又小,大到故渊听不见池鱼的心声,小到除了床、衣柜、还有床上桌之外,大大的男人和小小的少年隔着薄薄的伞面,几乎挤在一起。
故渊提起伞面,池鱼跟着站起来又蹲下去。反复几次,故渊气笑了。
“我家里乱。”
“嗯,我看得到。”
“我是赌狗。”
“嗯,我听得见。”
“我烂了,你不要管我。”
“bb,这个我不答应。”故渊俯身,用戴着黑色胶皮手套的手指,轻轻抬起池鱼下颌,“你每一寸皮肤都是我的,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和刚才那帮人不同,我允许你的器官待在自己身上。”
池鱼感受着下巴上光滑的触感,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被黑色衬得愈发修长,“先生,您带这个手套,是为了做坏事不留指纹吗?”
您是要杀了我吗?这个问题被池鱼咽了回去。
“不是,带着手套口人的姿势比较帅!”故渊说着笑了出来,摘下牢牢套在大手上的胶皮手套,“我应该换一种材质,这种天气不适合胶皮手套。”
“bb,有什么是你想要带走的吗?”故渊看了看地上皱成一团的T恤,又看看裂了口子的布片沙发,最后看向地上跪坐的少年,“bb,醒醒,你怎么了?”
少年面色潮红,和男人同色系的运动装像水洗了一样,他虚弱地跪坐在地上,一指外的玻璃碴子好险没扎进少年手心。
他朱唇微张,娇喘微微,隐约听见面前男人说了什么,却集中不了注意力。眼前一阵亮光闪过,男人的身体在他眼中上升。
池鱼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池鱼睁眼第一个看见的人是故渊。男人一条腿曲起,一腿平放着靠坐在床头,不断敲击着怀中的笔记本电脑。
池鱼悄悄用视线描摹着男人的轮廓——他的金发有些散了,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面是紧紧抿着的、不苟言笑的唇,男人背光坐着,温柔的夕阳从纱帘外隐隐约约透进来,为男人浸泡在阴影里的身子勾上一层光边。
看了故渊半天,少年才发现,自己身上汗湿的衣服不知被谁换了下去,现在,他身上是一套比较休闲的正装——浅蓝色蚕丝衬衫下摆收进奶白裤腰里,长长的带子从腰带扣里延伸出来,啷当到膝盖上。
无论是什么事,故渊都能解决,池鱼想着,故渊是他遇到的第二位心软的神明。
“醒了,bb,要喝水吗?”故渊侧过头问,他唇边重新挂上笑,整个人生动起来。
“嗯,”池鱼点头,“抱歉,我突然晕过去,给您添了许多麻烦。”
池鱼想要坐起来,中暑的后遗症让他脑袋嗡的一下,身体瘫软回去。
故渊抱起池鱼,让他靠坐在床头上,拿来水杯凑近池鱼有些干裂的唇。
唇纹一碰上水,便消失不见,鲜红的色彩在少年唇上晕染开来。
水流顺着嘴角往下淌,流过白玉般的脸颊,脖颈,穿过锁骨消失不见,只有衣服晕湿了一小片,像他乡旅人经年不绝的眼泪。
衣服被沾湿一大片,贴在少年奶白的皮肤上,一片春色隐隐约约。
“bb,别怕,坏人都被赶跑了。”故渊捧起池鱼眼角落下的珍珠,在手心亲了亲,“daddy在呢。”
“我不是害怕……我好饿,我想吃饺子。”池鱼下意识用了母语。
池鱼游进故渊的怀抱,男人揽着池鱼的背拍了拍。
“bb,你再说一遍好不好,你中文说好快,daddy听不懂。”男人语速很快,怜惜地看着怀中思念故土的小人鱼。
可惜岸上的王子听不懂小人鱼的乡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