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城开考》汋汋

2、第2章 “刘汋，回

　　一辆自行车划过路面，刚下完雨，地面潮湿，溅起一阵水花。
　　刘汋穿着灰色的连帽卫衣，黑色的运动裤，背着书包，往学生家里赶。
　　“刘汋，回家吧。刘汋，回家吧。”
　　夜幕下，空气湿润，昏黄的灯光和地面的积水交相辉映。路中间有座高架桥，桥上车来车往，灯光闪烁，川流不息。
　　那声音，像是从车上传来的，透过未滴落的水珠，向四周散开。
　　已经一个月了，那些车上，那个司机背后，都有一只鬼魂。他们就喜欢开车，上上下下，一边跑，一边劝刘汋跑。
　　在此之前，这个世界分为三维和五维。三维的人身体在地上，灵魂在天上。因为三维的人不听从灵魂的声音，慢慢变成空心人。五维的人身体在地上，灵魂被封印在身体里。因为五维的人过度赤诚，常常受伤，每次受伤，就将自己的灵魂封印更深。
　　“你见过真正的五维吗？”马嘉问。
　　我摇了摇头。
　　“听我指令，骑上自行车，在原地静立不动，等待三秒钟。”
　　简单的指令。
　　然后，我感受到了真正的五维。路边的广告牌像是要往我身上挤，街上的声音在我耳边无限放大，花花绿绿的灯光变成糊状，让我分辨不清。一辆又一辆的车过去，速度很快，那些鬼魂冲我一起喊：“欢迎来到五维世界！”
　　我那时尚不知，误打误撞进入到了怎样的世界，苏城五维，是三维人的灵界。
　　我有个学生叫程一轩，他爸就是苏城五维的人。有段时间我的时空不是很稳定，经常有各种状况发生。然后，我被他俩发现了。他们俩很害怕，担心我会做出什么事情。其实我根本不了解苏城五维的手段，但我知道，苏城五维，人人自危。
　　他爸在客厅里喷了很多风油精，味道传过来，熏得我头昏脑涨，赶紧打开窗通风。临走的时候，程一轩叫住我，让我把垃圾扔掉。他很紧张，像是要对我发出指令，测试我的服从性。那时的我，已经知道自己和马嘉冥冥中有联系，我不敢被算计，生怕影响到马嘉。所以我走的时候说了一句“你早点休息。”程一轩下意识回复了我“好。”这是一个简单的服从性测试，程一轩愣住了，我自保成功，溜之大吉。
　　苏城五维用在三维人身上的手段，我其实并不懂，也就只明白了个服从性测试，也只是为了自保，确认没有攻击性。可见，我身边接触到的人，对我还是没有恶意的。
　　但我看到过一个恶意的。我的学生陆文楷他妈，从我这里知道我和陆文楷的英语老师，每周三会参加英语角活动后，把其他时间的英语课改到了这一天。我不知道这算什么手段。
　　如果时间倒流，我想我还是不会跑。苏城五维，早在我并不知道它的存在时，就已经向我张开了大网，并举起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