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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开学日   那天的 ...

  •   那天的结局是以唐泊已被星云封号结束。好在,晚餐时两人的心情并没有被影响。

      “你的饭。”

      观之择熟练地刷开斐译训练室的门,将从莫斯泰那边取的饭放在桌面。

      斐译这一周来都没出校门,观之择倒是趁着没正式开学出去了几次。每次回来不是浑身是伤,就是满身他人的血腥气。

      他不会真的兼职做星盗吧?!

      斐译登出机甲,帝联七号屹立在房间中央,哑光黑灰色的外壳、纤细修长的外骨架设计、头部如同昆虫复眼似的结构让斐译这几天爱不释手。

      斐译只恨不得天天睡在这具机甲里。

      斐译凑近观之择,鼻尖微耸,眉头一挑,突兀开口:

      “12个人?是艘小型私人星船?”

      这倒不是无端联想,斐译在观之择身上嗅到了起码12人的血腥味,而帝国小型私人星船最低的人员配置就是12人。

      “这是去哪发财了?”斐译也没指望观之择回答,接过饭盒,兴冲冲准备看眼他哥今天给他做了什么菜。

      “问题太多,吃你的饭。”

      果然没回答。

      斐译无所谓,拿起筷子,转而问起自己在意的,“我哥说什么没?”

      就算斐某人天天有跟哥哥通讯,但既然观·传声筒·之择有见着莫斯泰本人,那肯定是有聊上几句的。

      自恋的斐译不相信两人的话题无关自己。

      观之择坐在斐译对面,打开一个相同菜色的饭盒,这次倒是正面回答了,“让你注意休息之类的。”

      “没说想我?”

      “说了。”

      斐译咬着筷尖,笑了两声:“那你不转达?”

      “因为你知道。”

      观之择也观察过斐译和其他人的相处模式,可没和他时那么磨人。

      “知道也要说。”

      观之择三两口扒完饭,看着斐译慢条斯理地夹菜,不再看他,

      才再次开口:“他说他很想你。”

      像是获得某种胜利,斐译这才换了个话题:“明天正式开学,你的机甲还没到?”

      “没,这几天才凑够钱。”

      斐译放下筷子,眼神中出现毫不掩饰的好奇。

      观之择很快就给了答案,“黑市找人定制的。”,想了想他又补充:“从联邦走私来改装的。”

      法外狂徒。

      斐译忍不住笑,观之择眼皮撩起,等待起斐译的后文。

      斐译双手环胸向后一靠,桌底下腿自然前伸,鞋尖相抵,笑眯眯开口道:“这都跟我说啊,那前边我的问题为什么不回答?”

      连续不断的试探非常有用,原本闭口不言的人变得相对坦诚。

      观之择脸上神情没什么变化,抬脚,鞋尖压在斐译鞋尖之上,“斐译,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得寸进尺。”

      力度不轻不重像是在调情。

      斐译啧啧几声,眼睛委屈地垂下,嘴角得意地弯起,“哎呀,之择哥你真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你真挺适合做主播的。”

      观之择发自真心。

      斐译也是发自真心:“要不你也试试做主播?这个来钱真挺快的。”

      说着,斐译掏出星脑给【天顶星不下雨】报备。

      【f1:今天训练了五小时。】

      【f1:{室内机甲图片}】

      【f1:现在正在吃饭中。】

      【f1:{饭菜图片}】

      没去管【天顶星不下雨】回复了什么,斐译又逐条转发给小乔和莫斯泰。

      “不了,做主播总觉得有些丢脸。”,观之择回答道,“而且,网络是有记忆的。”

      斐译并不在意,“来时路罢了。”

      人对上位者的宽容程度高得难以想象,力量、财富、权威、话语权,他们掌握一切,只要成功,再不堪的来时路也只会让人佩服。

      那双异瞳一眨不眨盯着斐译,似感叹似认同又似讽刺:“笑贫不笑娼啊...”

      斐译轻飘飘地揭了过去:“我暂时不提供性服务。”

      “不说这些了。”

      他和观之择的关系似远似近,总之没到能谈心的地步,他避开那双红黑异瞳沉沉的视线,转而聊起明天,“明天是要要求穿礼服,对吧?”

      “是。”

      “早上六点?”

      “是。”

      早上六点,第一军校中央礼堂内。

      第一军校的礼服与校服制服完全是两种风格,校服简洁,礼服则是带着旧时纪元的奢靡与繁复。

      斐译肩头披着一件深色天鹅绒披风,内衬的暗红色丝绒与内搭的红色马甲交相呼应,再内里是白色蕾丝镶边的礼服上衣,繁复的金线与流苏作为装饰,胸前的纽扣则刻印着第一军校的标志:齿轮为底,天平两端,一端火焰,一端羽毛。

      斐译无疑是迷人的。

      同样的礼服,一眼望去,礼堂内无人不是皮相优秀、意气风发。

      但斐译依旧扎眼。

      观之择注视着斐译的侧脸,视线从他的微笑滑进他微光浮动的眼底。

      明明他唇边的笑容始终挂起,明明他与人交谈时的视线总是专注沉静——

      但就是让人觉得他不可冒犯、高不可攀。

      斐译绝对拥有比起外表更加锋利的灵魂。

      就算两人没有相处多久,观之择也清楚感知到斐译自信甚至到自傲的本质。

      真让人好奇啊。

      他的自信从何而来?

      从星船上见斐译第一面,观之择就着手调查起来,作为基因融合失败的产物,斐译能走到这一步可以算得上不可思议,更别说抚养他长大的也只是一位人造承赋者,不算富裕、毫无助力、平平无奇。

      穹顶的灯光在他眼中闪烁,观之择看得入迷,也就这么问了出来:“你很自信,为什么?”

      斐译下巴微微抬起,余光扫到正在朝他们方向走来的肖·莱德,直接拽着观之择手腕走向另外一边。

      听这问题,斐译转过头来,与观之择对视,见观之择神色认真,斐译哼笑,像是他问了什么蠢问题,“这算什么自信?”

      “这不算吗?”,观之择感受着一圈圈投来的视线,从二楼的观礼台,到身边经过的人群。

      “不胆怯不紧张就算自信了吗?”,斐译在圆台礼桌上挑了杯淡粉色的饮品,将杯沿装饰的草莓衔入口中,“你对于自信这个词可能有些误解。”

      “那什么才算?”,观之择也拿起一杯,小口啜饮,莓果的酸甜和酒精的辛辣在舌尖跳跃,他不由自主看向斐译。

      斐译没急着回答,视线投向正走向礼台的一位位教授,整个礼堂的光线暗下,只留台上极具质感的射光打下,明暗分界特别清晰,像一出华丽的戏剧开场。

      一位位教授正依次致辞,在时代的浪潮中,他们有人依旧活跃在台前,有人已隐于幕后,他们每个人都是某个时代巨浪下的主角或重要配角,他们伟大,他们可敬。

      直到最后一位教授致辞完毕,斐译望着光线下伫立在礼台中央的立麦,才开口道:

      “人们都说上个时代的主角是云雨执政官。再上个时代的主角则是我们伟大的帝王,奥古斯都。”

      “好像每个时代都拥有一个绝对的主角。”

      礼堂的光线逐渐亮起,射灯的光芒则渐渐暗去,某种光亮映照在斐译那双深黑沉静的眼睛,他轻叹:

      “这个时代的主角为什么不能是我?”

      “观之择。”斐译认真地看向观之择,像是在发表什么值得铭记的宣言,

      “这个时代的主角会是我。”

      观之择盯着那双眼睛,失神一瞬。

      云雨执政官,帝国新历上唯二能与帝王奥古斯都并肩的人物,从微末至巅峰,是奥古斯都登上帝位的阶梯,更是挥向异族的利剑。

      他将帝国的领土从78星区拓展到108星区,异族、联邦、帝国,无人不承认他的强大。

      多少人幻想过自己能成为下一个云雨执政官,包括观之择,年少时也曾拥有过这种念想,但很少有人敢信誓旦旦地说出这种话,时代的主角…

      简直自信到狂妄。

      观之择在斐译眼里看见了熊熊燃烧的野心,和无比笃定的自信。

      荒谬。荒谬!

      可观之择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能吐出。

      “这才是自信,不是吗?”

      斐译微笑,他举起酒杯与观之择的酒杯相碰。

      -----------------

      同时听到这话的还有另一人。

      刚下台在角落中躲清闲的西弗丝捂住额头,她是天生的承赋者,除去赋力外,她拥有超凡的感知力,整个礼堂每一句的交谈都尽入耳中,她抬眼,看向斐译的方向。

      “好像...”

      西弗丝喃喃,青年的声音和记忆里的一道声音重叠,脑内刺痛,一些片段时隐时现——

      那是个看不清面貌的女人,她回头,带着笑意的声音带着某种远去的回声,“西弗丝,这个时代的主角会是我。”

      “我无比确信。”,她的声音平静而又温和。

      这是谁?

      这个念头刚出来,西弗丝就弯下腰,头垂着,一滴泪顺着她踉跄的动作落入礼堂的长毛地毯。

      再抬头时,脸上毫无泪痕,正如脑内这段记忆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

      西弗丝面无表情地看向远处的斐译,再看清那张脸后再一次一怔。

      她的眉头轻轻皱起,拿出星脑不知道在和谁发送消息。

      “西弗丝导师!”,身后来人,西弗丝将星脑关闭,不回头就知道是她那位不靠谱的学生。

      “你下来干嘛?”

      唐泊已有些嗫嚅,不知道从何开口,他从二楼观礼区下来,时不时看向斐译的方向。

      “你认识?”,西弗丝问道。

      “这就是我之前请您保释的那个朋友。”

      “是他啊。”

      西弗丝之前签字的时候没见着人,事后也没空调查,“他倒是长得像我一个朋友。”,西弗丝没多说,也没准备上前交际。

      “您的朋友?!”,那很老了,唐泊已刹住话头,也没说下去。

      “你们玩,我先回实验室了。”,说完西弗丝便转身离开,留唐泊已停留原地。

      唐泊已深呼吸,假装不经意地在斐译四周走动着,直到走了有个四五圈,见斐译和那个垃圾星异瞳杂种越聊越开心,才下定决心蜗牛爬般缓慢靠近。

      这几天他其实常常在校内碰见斐译,但他只敢远远地看着。内心里,唐泊已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但他更不想这么和斐译继续僵持着。

      “斐译!”,他开口叫住准备回宿舍的两人。

      斐译先看了眼观之择,才开口:“好久不见,泊已哥。”

      要问斐译对唐泊已这一套操作有什么感想,他只用三个字评价:

      欠调教。

      “那天的事我真的很抱歉。”,唐泊已垂下头,像只耳朵、尾巴都耷拉下来的大型犬。

      “你指的是哪一件?”

      “额。”,唐泊已抬眼看了一眼斐译,又看了一眼斐译身后的观之择,才讷讷:“都…都很抱歉。”

      斐译拍拍手,像是高兴,眉眼弯弯:“哈哈泊已哥每次都说很抱歉,但总有下一次。”

      甜蜜的笑容在脸上带着冷冰冰的弧度,斐译继续道:“而且,当事人也在这呢,泊已哥更应该先给他道歉吧。”

      唐泊已不可置信:“我给他道歉?!”,对上斐译视线后,再次垂下头数起羊毛地毯的毛绒。

      “你和观之择都是我的朋友,你们没什么不同。”,唐泊已听斐译说道。

      好吧,斐译说谎了,其实非常不同。

      作为朋友,他和唐泊已更亲近些。

      老实说,斐译很难说他和观之择算不算朋友,他们亲近又疏远,两人默契地都未敞开内心。

      大多数时候,斐译好奇,但从不追问,观之择知道斐译好奇,但也从不回答。

      斐译享受着与观之择暗暗较劲的感觉。

      斐译退后,将观之择推至唐泊已跟前,观之择回头看向斐译,对视间,斐译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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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努力修文中,感觉前边的节奏太拖沓了,找时间精修中,修了会标注的! 段评已开,求收藏求一切,乞讨中QAQ 依旧感谢大家!十分感谢!百分感谢!千分感谢!万分感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