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天情海》晚夜长白

13、人体多样性 齐矜的

　　齐矜的自我介绍已经收尾，少年身形挺拔地立在讲台上，语调平淡，没有多余的言语，简单干净的几句话，便完成了所有新生的入学介绍。

　　全班同学的目光大多落在他的身上，带着初见转学生的好奇与打量，唯独靠窗倒数第三排的位置上，秦限予一动不动，整个人彻底陷入了失神的状态。

　　从看到齐矜的那一刻起，秦限予的思绪就彻底脱离了喧闹的教室。不久前说自己从小不准备读书，要外出打工养活家里人的好兄弟。突然间出现在了自己的学校。还是以自己同学的身份。
　　秦限予现在整个脑袋都是发懵的，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讲台上的少年，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周遭同学的议论声、窗外的风声、走廊的脚步声，所有声响都被隔绝在外。
　　他整个人呆呆地僵在座位上，眼神凝滞，完全没了反应，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像是生怕眼前的景象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梦。

　　讲台之上，齐矜目光平静地扫过整间教室，快速扫视一圈后，精准落在了教室后排秦限予身侧那个空着的座位上。

　　那是班里仅剩的一个空位，干净整洁，无人落座。

　　齐矜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前的班主任，语气规矩有礼：“老师，那个位置是空的，我可以坐那里吗？”

　　班主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见状立刻点头应允：“可以，那个位置没人，你就坐那里吧。”

　　得到许可后，齐矜微微颔首道谢，随即从讲台上迈步走下。少年步伐从容，不急不缓，穿过一排排整齐的课桌，一步步朝着教室后方走去。

　　短短几米的路程，秦限予全程看着他靠近，心脏不受控制地轻轻震颤，可身体却像僵住一般，依旧没能回过神。他保持着低头端坐的姿势，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脑子里翻涌着无数杂乱的念头，混乱、震惊，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错愕。

　　直到齐矜稳稳停在他的课桌旁，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浑然不觉外界动静的模样，微微垂眸。

　　齐矜抬起右手，在秦限予呆滞的眼前轻轻挥了两下，动作很轻，带着一点淡淡的试探。

　　微风随着抬手的动作拂过，轻微的光影晃动终于打破了秦限予凝滞的状态。

　　秦限予骤然回神，瞳孔微微一缩，视线瞬间聚焦在近在咫尺的齐矜脸上。
　　咫尺的距离让他能清晰看清少年的眉眼，真实、鲜活，触手可及，绝非梦境。

　　积压在心底的好奇情绪瞬间翻涌上来，他下意识张开嘴，想要开口说话，积攒了许久的疑惑、错愕、想问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口，迫不及待地想要问出口。

　　他抬眼望着齐矜，唇瓣微动，刚准备出声开启对话，讲台上的班主任却在此刻适时开口。
　　语气带着老师独有的严肃，沉声提醒道：“刚开学，大家安静下来，调整状态，我们准备开始开学第一课，个别同学不要私下讲话、打闹。”

　　这句话清晰地落进两人耳中，瞬间打断了秦限予所有的思绪和话语。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原本细碎的嘈杂声尽数消失。

　　突如其来的打断，让秦限予刚刚涌起的倾诉和询问的兴致瞬间消散大半。心底翻涌的情绪被硬生生压了回去，那些堆积已久的问题和疑惑，也只能暂时按捺下来。

　　他抿了抿唇，压下心底所有的躁动，默默收回了目光。

　　算了。

　　现在课堂之上，确实不是说话的时机。

　　秦限予心里暗自打定主意，暂且按下所有疑问，安静等待下课。反正人已经回来了，就坐在自己身边，有的是时间问清楚一切。

　　接下来的整节课，秦限予完全没有听课的心思。桌面上摊开的崭新课本，一字一句都没能进入他的脑海。

　　他的注意力始终不受控制地偏向身侧的齐矜。身旁的齐矜坐姿端正，安静看着课本，神色淡然，不愧是到哪都爱学习的学霸。
　　漫长的四十分钟课堂，在满心的焦灼与等待中格外难熬。

　　终于，下课铃声准时响起，清脆的铃声划破教室的安静。

　　班主任简单交代了几句开学注意事项，便收拾教案转身离开教室。

　　老师一走，教室里瞬间再次恢复喧闹，同学们纷纷起身走动、聊天说笑，彻底放松下来。

　　周遭的喧嚣热闹，丝毫影响不到身侧的两人。

　　班主任刚踏出教室门口，秦限予便立刻侧过头，目光直直落在齐矜身上，积攒了一整节课的疑惑，此刻尽数爆发，接连不断地问了出来，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错愕与不解。

　　“你不是已经辍学了吗？”

　　这是秦限予最想问、也最耿耿于怀的第一个问题，当初是齐矜 自己告诉他的，他已经不读书了，辍学了。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样就很好，齐矜又可以继续上学了。他俩又能继续在一起学习。

　　话音落下，不等齐矜回应，秦限予的问题便接踵而至，一个接着一个，条理清晰，全是积压在心底许久的困惑。

　　“既然辍学了，为什么现在又回来继续读书？”

　　“还有，你为什么偏偏转到我们班来？整个年级这么多班级，你为什么选这里？”

　　“你明明早就办理了辍学，志愿填报的时间早就结束了，开学招生也早就截止了，按规定你根本没有入学的资格，怎么会突然以借读生的身份进到我们学校？”

　　一连串的问题层层递进，句句都是秦限予百思不得其解的疑点。
　　秦限予的眼神紧紧锁着齐矜，带着迫切的求证和满心的不解，等待着对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