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日常》赤吾

3、第 3 章 ~

　　“大家好，我是六回生的桧佐木。后面的矮个子是蟹泽，高个子是青鹿。今天由我们充当你们的前导。”

　　前面的同学们一听名字就炸了，激情议论带队的三个前导，准确地说，是中间那个长得有点小帅的学长。

　　“那个人很有名啊，确认加入护庭十三队了，毕业就直接入队，以后必然会成为席官。”
　　“我也听说过，而且很励志，两次考真央都没考上呢。”
　　“我觉得我比他有潜力，以后也肯定更厉害。”
　　“你算了吧！”

　　蟹泽：“之前你们在教室里抽了签，按照上面的图案标记，相同的三人为一组进行行动。”

　　大家迅速寻找队友。

　　我没找。一班目前一共三十个人，正好分成十组，一眼就能看到，我安稳等着其他人找完，少了人的就是我的组了。

　　混乱没持续太久，大家很快找到了自己的组员，我也看见了自己的搭档。

　　为什么会是烦人鬼阿散井恋次和第二名吉良伊鹤啊！

　　“什么嘛，是你啊，磨磨蹭蹭的，看帅哥看呆了？”

　　阿散井恋次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翻了个白眼，确认分配：“遇到需要魂葬的魂魄，我们轮着来，按名次。”

　　“切。”阿散井恋次不屑，“你等着吧，我早晚会超越你的！”

　　我敷衍：“恩恩。”

　　桧佐木开穿界门：“都带好各自的地狱蝶了吧？出发！”

　　跟着穿过穿界门，来到的是一处城市，看建设，已经非常近代。

　　说起来虽然尸魂界的主流服装都是和服款式，但学校里用的都是电灯来着，太过习惯之前都没留意，现在感觉和我的时代没有差太多年。

　　唔，也说不好，小日子跟着美帝混日子，前期科技水准确实比我天朝高。

　　我脑子里想些有的没的，眼睛却在到处看。

　　太让人怀念了，这样的现代风。

　　“快点啦，他们都走了，别回头一个成绩都没有。”阿散井恋次脚底生风，“我先行一步！”

　　“你慢点啊！”吉良伊鹤无奈跟上，还不忘招呼我，“雏森，快来！”

　　我瞬步越过他们，闭眼感受了一下，指向一个方向：“乱找无异于大海捞针，这边！”

　　合格标准是在规定时限内每个人需要完成一次魂葬，前导们会根据情况给分。以此推断，这片区域起码也有几十个等待魂葬的魂魄，估计是为了这次实习特意留着的。

　　说实话，哪怕知道附近肯定被清理过，说不准还有其他六回生布置结界保证外围安全当做他们的实习，但这些都是猜测，依旧让人很不安。

　　毕竟虚就喜欢吃魂魄，现在这里不仅魂多，有能力的预备死神役也多。

　　反正从没见过怪物的我是真的想想都会手心冒汗。

　　总之速战速决吧。

　　魂魄以灵子组合的方式存在，和活人有微妙的不同，感应，就是死神寻找需要魂葬的魂魄的必要功课。

　　找茬游戏嘛，我觉得不难。

　　循着感应，果然看见一个老大爷魂，我停下脚步，拦住想急吼吼冲出去的其他两人，步行走到迷茫的老大爷面前，温声道：“大爷你好。”

　　“小姑娘你能看见我？”

　　“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已经死了，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老大爷恍然，“你是来带我去天堂的吗？不会是地狱吧？”

　　“不是地狱，但也不能算天堂。不过那边生活着很多和你一样的魂灵，也许你还能找到其他逝去的亲人。”

　　老大爷拍手：“那感情好。”

　　“你闭上眼睛，很快就会到达那个地方。”

　　我举起刀柄，细微的灵力通过手里的浅打，印在对方的额头，出现了写着“死生”的印章字样。

　　老大爷带着安详的笑容消失，他消失的位置出现了一只地狱蝶，代表这次魂葬顺利完成。

　　阿散井恋次：“太啰嗦了吧，直接敲章不就完了。”

　　吉良伊鹤不赞同道：“不征求魂魄的同意，对方可能会反抗，导致魂葬失败，甚至还有极少的概率直接堕落成虚。即便不会，对方的魂体也会疼痛。安抚、征求同意、温和，是魂葬完成的标准三部曲。在不能熟练魂葬前，还是以稳妥为上。”

　　阿散井恋次抓头：“是这样吗？我只记得要‘敲章’了。那一会儿我也注意点。”

　　我诧异，我还以为他是那种没脑子的莽汉，所以其实就是急性子？

　　“那接下来轮到我了，我先自己试试。”吉良伊鹤尝试了好几次，扑了两次空，也成功了。

　　轮到了阿散井恋次。

　　在跟着他转了好几圈，路过了其他队伍一二三，还围观了个别同学失败，我终于忍不住了：“阿散井，你是在玩捉迷藏吗？”

　　“哈？我怎么知道那么难啊。好不容易碰到也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我打赌这个方向一定有！”

　　我扶额。

　　吉良伊鹤提醒道：“盲目找很难找的，你用灵力去感应。还记得上课的时候老师说的吗？不同的人灵力的呈现是不同的，就像死神，就是红色的……厉害的人仅凭着感应就能从灵力辨别熟悉的人。”

　　“啊，我想起来了。”阿散井恋次听劝地进行尝试，兴奋道，“好厉害，掌握方法后完全不一样了！原来这么容易！”

　　我们每人完成了一次指标，看离集合的时间还早，又进行了一轮，这才收队回到集合地点。

　　我们是来得比较早的，接下来又等了好一会儿，人才陆陆续续来齐。

　　桧佐木修兵拿着本本勾画：“不错嘛，每个人都进行了两次魂葬，虽然质量有参差，但已经是非常好的成绩了，好了，准备……”

　　有庞大的身影扭曲出现，有人惊呼：“桧……”

　　噗嗤——

　　尖锐巨大的爪刃将蟹泽的身体贯穿，而后跟丢垃圾一样将她甩到了一边，扬起一片血雨。

　　“蟹泽学姐……死了？”
　　“啊啊啊啊啊啊！”

　　青鹿拔刀，咆哮着冲了上去：“我跟你拼了！”
　　“等等！”桧佐木修兵阻止不及，青鹿也被秒杀，“可恶！往后退！一年级的，赶紧跑！”

　　吓傻的同学们接收到指令，慌乱地尖叫逃窜。

　　桧佐木修兵摁住脖子上的通讯器，“请求尸魂界支援！我是带队的六回生桧佐木修兵，在现世定点1026号西北2128地点遭到巨大虚的袭击……”

　　“你在干什么？快跑啊！”跑出去的阿散井恋次看我不动，跺了跺脚又跑回来拽我，“吓傻了吗？”

　　“不能逃。”一个个字眼从我嘴里挤出来，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可说出口的那一刻，化成坚定，我字正腔圆地又重复了一遍，“不能逃！”

　　“你说什么？”同样跑回来的吉良伊鹤脸上挂着冷汗，“在实习中是要严格服从领队命令！是他让我们逃的啊！况且六回生都不是对手，我们留着能有什么用？”

　　说话间，又一只庞大的虚出现。

　　我齿尖哆嗦地更厉害了：“逃不掉的，正确的做法是去帮忙。”

　　我假设过无数次这样的意外，从未怀疑过自己会被吓傻腿软或者慌不择路地逃跑。人在受到巨大惊吓的时候就是没办法保持理性的。

　　可出乎预料，我明明害怕到快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可理智却依旧坚守在一线，告诉我应该干什么。

　　“你疯了？”吉良伊鹤说，“虚的体型代表它的强大，直到质变成为更高一层的‘大虚’，你看看他们的体型！就一只就连六回生都应对不了，更别说是刚入学的我们了！”

　　我咬牙：“学长已经请求了支援，与其乱跑等着他们逐个击破，我们应该同心协力在这里拖住他们，等待救援。”

　　“别开玩笑了！真的会死的！”阿散井恋次抓我的手臂，却在碰到后愣住，“你……你在发抖。”

　　压抑住本能刷屏的“快跑”，我拔刀：“要逃你们逃吧！与其背后面对敌人、被猫捉老鼠一样杀死，我选择正面迎敌！”

　　对，没错，有什么好怕的，反正都死过一次了，我可不想辛辛苦苦了那么久最后却是被从后面串成串，要die也得打出一个英勇抗争的cg吧！

　　桧佐木修兵负伤，却依旧顽强地挡在前面，试图以一敌二，拖延时间。

　　阿散井恋次干笑了两声，像是给自己壮胆：“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是一个小队的，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正好，老子也觉得逃跑很憋屈呢！”

　　“恋次……”吉良伊鹤深吸一口气，重重咽了口唾沫，“你说得对，我们一起！”

　　一个人还会恐惧，可当身边有了同伴，我忽然觉得不能控制的身体也变得轻松了起来。

　　眼看着虚的利爪朝着桧佐木修兵砍去，我们同时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