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不由己由我哥》纯种树

1、引子 引子

　　引子

　　苏妄言十六岁生日那天，苏缄送了他一把钥匙。

　　不是家门钥匙，不是车钥匙，是一个保险柜的钥匙。小号的，银色的，齿痕干净利落，拴在一根黑色皮绳上。苏缄把钥匙挂在他脖子上的时候，指尖蹭过他的后颈，温热的，像不经意，又像故意的。

　　“你的东西可以锁在里面。”他说，“没人会动。”

　　苏妄言低头看着那枚钥匙，金属表面在灯下泛着冷光。他的手指沿着钥匙的边缘慢慢走了一圈，然后把它收进了衣领里，贴着锁骨。

　　“什么都可以锁吗？”

　　“什么都可以。”苏缄说。

　　可苏妄言后来发现，那把钥匙打不开任何锁。不是因为他不会用，是因为苏缄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保险柜在哪。

　　他等了三个月，等到有一天放学提前回来，看见苏缄的书房门半掩着。他站在门缝处，看见苏缄打开了一个嵌在墙里的暗格，把一份文件放了进去。

　　苏妄言记住了那个暗格的位置。也记住了文件封面上的字。他没有去试那把钥匙能不能打开那道锁，但他知道，那把钥匙不是用来打开东西的。是用来让他相信，他也可以拥有秘密的。然而他的秘密和苏缄的秘密之间，隔着一整座看不见的墙。

　　那天晚上苏缄做了他爱吃的糖醋排骨，苏妄言坐在餐桌前，低头吃饭，没有提那把钥匙和那个暗格。苏缄问他：“今天在学校怎么样？”苏妄言说：“挺好的。”他夹了一块排骨放在碗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有些记忆在他脑海里停驻的时间比它们被感知的时间更长，像一行字体尚未干透就被合上的书页，正在等待第一道翻折的痕迹。那枚钥匙还贴着他的锁骨，随着每一次呼吸和抬手的动作微微晃动，像一个正在等待发生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