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缺失症》》恹恹的w

1、对视 傍晚正

　　傍晚正值车流高峰期，一辆迈巴赫挤在堵塞的车道中迟迟无法移动。
　　男人从假寐中睁开眼，视线扫过车外的堵塞，落在行走在人行道上的穿着校服制服的Omega身上，看样子是个高中生。
　　夏日炎炎，男孩背着书包走在人流稀疏的树荫下，走进了对面的便利店 ，透过玻璃门，看见他停在冷饮机前，拿了一瓶矿泉水去刷卡结账。
　　“到了你先回去吧，11点结束再来。”男人久久未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好的段总。”何毅答应着，顺带着看了眼后视镜。
　　Enigma的气场冷冽，单手撑着额头看着窗外，眉眼不似平时微皱着，此时更像是在放空。
　　这并不正常。
　　段序浔很快看见Omega从有些人的便利店出来了，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卸下书包。他好像真的很渴，顾不上擦汗，头小幅地仰着几口水。
　　车一时半活动不了，段序浔当着乐趣看着。
　　“慢点开，”他冷不丁地开口，多上后视镜里的视线。
　　“……好的，”何毅被看得吓一惊，慢半拍反应过来，收回视线专心看前方。
　　他想着现在想走也走不了啊，如果能走了走得慢的话，可能会被按喇叭，虽然这车不大可能。
　　一会功夫，Omega已经脱下外套，漏出里面的白衬衫，脖颈上戴着黑色颈环，显得端庄。
　　这一幕映入男人眼帘。
　　许是热久了，omega的眼尾泛着红，不知是泪是汗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成一水珠，被男孩用手背抹掉。
　　omega从包里抽出几张纸，擦掉脸上、脖子和胳膊上的汗。
　　还是热，伸手扯了扯颈环，叹了口气，又从包里摸出一个小瓶子，对着漏出的皮肤喷了遍，似乎凉快了些。
　　为什么不在店里多待会？不想占别人便宜？
　　段序浔降下些车窗，还未等漏出omega的脸，对方突然向这边看多来，他的动作就停了。
　　omega似乎只是无意识地一扫，视线很快就移向了别处。
　　匆匆对视了一眼，一双鹿眼看得人心里小鹿乱撞。
　　车窗半开不开，他只漏了些发丝。
　　omega又喝了些水，瓶壁上的水珠顺着纤细的手腕滑道小臂，男孩靠着身后的墙壁，垂着眼睫，傍晚的微风吹起额前汗浸湿的碎发。
　　他一副享受得昏昏欲睡的样子，还晃着腿。
　　现在的学生真单纯……
　　omega背着书包走回人行道，应该是要回家。但为什么没有人接，或是坐公交？看他汗沉沉的样子应该走了挺久，可能会中暑。
　　按理说，omega的体力是坚持不了那么久的，的确，男孩休息前很虚弱。
　　至少在Enigma眼里是这样。
　　这时，车辆终于缓缓流动起来，最后畅通无阻。
　　段序浔收回视线，车堵了十几分钟，他就看了十几分钟。
　　迈巴赫驶到庭院旁的停车位，段序浔在车里看了会工作邮件，刚想下去，就看见刚刚的omega走在前面，停在庭院门口。
　　段序浔心想今天怎么了，一个学生能出现两次。
　　保镖似乎是认识他，没有赶他走，但也没放他进去，一个低头说着什么，另一个进去了。
　　omega始终低着头，两支手紧紧抓着书包袋子。
　　“段总，您要下去吗？”林毅见他看着不远处的庄园，出声询问，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庭院门口的人。
　　“等会”段序浔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
　　没一会，一个熟悉的身影径直走出来，没等男孩反应过来，抓着他身上的白衬衫，粗暴地将他拽到视线受阻地车位边。
　　omega被他拽得脚步踉跄，显些摔倒。
　　“段总……”林毅震惊于眼前一幕，法律上omega属于社会柔弱人群，受多层保护，对Omega大打出手的人还是少见的。
　　“别出声，”段序浔在两人停下前降了点车窗，能听见外面的声音。
　　“庄栩眠！我不是让你今晚别回来嘛！今晚家里有事，让别人看见了怎么办！我给你发消息你没看见吗？你怎么一点都不懂事！”
　　刺耳的呵斥声传入耳里，说话的正是辽源集团的徐董，也是这次活动的发起者。
　　“对……对不起，我看到消息了，但是我不回来的话……今晚没有地方住，也住不了酒店”男孩看了一眼满腔怒火的男人，有很快低下头，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你没地方住随便找个安稳地方呆着不行吗？实在不行，就这张和你妈长一样的脸，晚上往路边一站还能没人要你？！”男人说着狠狠地揪着omega的耳朵。
　　“不是的！我……对不起……”庄栩眠忍痛皱着眉，却没有挣扎，任由对方施暴。
　　“闭嘴！我看到你就心烦！今晚别让我看见你！”说着甩手走人。
　　omega的眼眶在他转身时泛起红，想要向他解释，却在张口时不小心溢出哭声，又很快闭上嘴，在原地不知所措。
　　“你回去吧，”段序浔打开车门，看到omega抖了一下。
　　真是胆小呢。
　　庄栩眠看着走到自己身后的男人，在他靠近自己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一股极具压迫性的气息。
　　是信息素吗？
　　“你需要帮助吗？”男人对上湿漉漉的眼睛，淡淡开口道。
　　庄栩眠对上一双细长不失冷冽的眼睛，觉得有一堆冰块压在身上，让他抬不起头，原本压抑的情绪，现在更想哭了。
　　他低下头不敢看，快速地摇了摇头，转身逃离了这个地方。
　　段序浔看着背着书包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视线里才回过神，朝着庭院走去。
　　“段先生来了！”他这一嗓子把周围人的视线都吸引过来了。
　　“段总能来，我这小地方简直就是蓬荜生辉啊！”徐立华咧着一张嘴吹捧着。
　　enigma勾起嘴角没有回话。
　　有不少人向这走来，他象征性地聊了几句。
　　大概是察觉到男人兴致不高，他们聊了几句就走开了。
　　“你怎么才到，我快无聊死了。”许篱深搭着他的肩，表情很是无语。
　　段序浔一两秒之后说：“路上堵车。”
　　许篱深原谅了自己的好兄弟，换了语气和他聊八卦。
　　“你看没看见那边那个alpha?穿蓝色西装的，怎么样?是不是特好看！”许篱深大有一种冲过去的准备。
　　“怎么?”段序浔懒懒地配合着。
　　“还能怎么，小爷对他一见钟情！”他激动道。
　　许篱深是典型风流公子哥的长相，一双桃花眼让栖城众多alpha前赴后继，偶尔会有几个enigma和omega。
　　但他本人却很挑剔，只有看对眼的alpha。
　　因为enigma的本性，敏感的嗅觉导致他们对其他enigma的信息素极为排斥，产生了极高的领地意识。
　　omega对他们来说要太柔弱娇嫩了，稍不留神就会误伤到人。现实中也有报道，很多enigma在和omega相处时，都又不少无意识的伤害行为。
　　不是个例，占比高达70％。
　　因为omega胆小的天性，所以alpha、enigma一般会和omega保持一两米的安全距离。
　　闲聊期间，任夷洲到了。听见他们在聊什么，也说过了几句。
　　“那是油经集团的独生子，季尹，是个s级alpha。”
　　“还是个s级alpha！”许篱深到现在眼睛就没离开过那高挑的身影。
　　任夷洲一下就猜到了他的心思，提醒他说：“听说他只喜欢omega……”
　　许篱深一听就不高兴了，“谁说的！没有证据的事就不要乱说！”
　　“网上有人总结他谈过的为数不多的人都是omega。”
　　“你都说是为数不多了，万一他只是没有相好的enigma呢?”
　　段序浔在一旁看着许篱笆盲目自信的嘴脸没有说话，默默地把脸转向外面渐黑的天空。
　　“你算了吧，人估计看不上你。”任夷洲这意思是让他放弃。
　　“怎么说话呢，我好歹是许家大少爷，智创的老板，栖城第一帅！”
　　他说这话时，周围有好多人还有几个打过招呼的长辈朝这边看，发出了欢快的笑声。
　　段序浔和任夷洲有逃离的想法，默契地转过身背对人群。
　　许篱深发现身边没人了。
　　“你们去哪！”他快步追上两人。
　　“花园，”段序浔出声说。
　　花园挺大的，不过现在没几个人，显得空荡。
　　花园里有一块地用栅栏围起来了，里面是各种花。
　　月季、玫瑰、海棠、兰花……
　　他只认识一些常见的花，还是挑着看见的，里面大多是他不认识的品种。
　　这些品种看起来瑶华素艳，一看就不好养。
　　这些花养得如此好，养花人肯定花了不少心思。
　　“你什么时候有赏花的兴致了?”
　　”随便看看，许篱深呢?”段序浔说着，视线却没移开。
　　天早就黑了，庄园里亮起了灯光。
　　任夷洲看着夜色下他的侧脸，硬朗的骨线，低头看着供人观赏的花，说不出来的违和感。
　　“他啊，非要去找季家的少爷，说就认识认识，拦都拦不住，我到要看看他碰壁的样子。”
　　段序浔笑笑表示赞同。
　　开始有人往花园这来了，原本冷清的地方有了交谈的声音。
　　他们没聊几句就有人来了。
　　“段总在这啊，哟！任总也在，”徐冶进了花园，看见他们在看花。
　　“这些都是家里小孩养着玩的，不值钱的东西，段总任总要是想要，我让佣人做成花束给你们消遣消遣！”说这话只是客套客套，有钱人哪会缺这些废渣渣。
　　“不用麻烦，只是一时兴起才看看的，这么好的花可不能糟蹋了。”
　　段序浔想象着omega拨弄花时沉浸耐心的表情。
　　“徐总家里小孩多大了?怎么从来没在什么宴会上见过，今天也不在家吗?”段序浔看着徐冶不易察觉发难的表情。
　　“在上高三了，性格内向得很，打小就不喜欢这种场合，我让司机送他出去玩了，结束了去接他，这个年龄也爱玩，段总是见过吗?”
　　“没见过，关心关心。”段序浔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看着他。
　　他总觉得这笑有点古怪，看得他背后发毛，找借口溜了。
　　“那你们聊，我还有事去看看。”
　　“徐总慢走。”
　　任夷洲觉得这番话不像他的作风，“你见过?这可不像你的处事风格，从来不过问别人的私事。”
　　“这花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