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二十九章 那些美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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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诺德此前一病不起，目前组织内所有资料一并归给了迈克狐。
所以专案组安插的3名卧底被抓这事儿，最早还是迈克狐先知道的。
阿诺德先前收养过一对名义上的四胞胎：泽塔、伊塔、西塔、约塔。
先前这四个孩子是预备着每个首领取一个的，约塔便是始终留给迈克狐的，后期迈克狐的人手不够用了，才把另外三个一并归给了迈克狐。
如今迈克狐手下下属千千万，竟只有零星几个一开始便是他名下的。
迈克狐对于三名卧底被发现以及格林暴露实在意外，拉吉是阿诺德手下的，摩墨斯是利奥狮手下的，约塔是自己手下的，格林先前是阿诺德手下的、后期转到了自己手下。
这么看，阿诺德、利奥狮和自己都往专案组塞了人，怎么就阿瑟熊没塞人？
还是说他手下的卧底藏的深，还没被发现？
四大首领理论上还是平级的，少有一起行动的时候。
自迈克狐加入组织以来，唯二两次四人一起行动，一次是向喀喀亚售出新型LSD“勒忒”，还有一次就是窃听专案组。
其余行动便都是四大首领各立为王，带领手下单独行动。
因此组织便因四大首领大致择成了四个不同方阵。
若非方阵间主动共享信息，他们实在打探不到对方的信息。
看来明早得问问阿瑟熊，才好展开下一步行动了。
迈克狐心道，按一下旁边的手机，竟已是凌晨。
塔耳塔洛斯给四大首领住的负一层没开窗，看不到外头的夜景。
若这是在格兰岛，天气上好，此刻该是月朗星稀、少有人息。
这样想着，迈克狐又点进了一个往年从不曾过分关注的聊天软件。
迈克狐有好几个账号，工作账号在他事务所的电脑上，大多是啾飒帮忙打理。
他手机上这个，便是他的私人账号了。
这个账号里添加的好友，可都是他27年以来最亲密的人。
有父母，有同学，还有朋友。
迈克狐出事以后，埃里克强制性要求他注销这个账号，他照做，却也留个心眼，求利奥狮帮忙把过往的聊天记录留存了下来。
如今是不可能再和亲友联络了，可每当夜深人静、感到孤独绝望时，回头看一眼过往温暖岁月，他好像又有了负重前行的勇气。
那些美好的时光，是现在的他触不可及的过往，却也是支撑他一往无前的念想。
是他的信仰。
是他心底最强大的力量。
年轻神探的眼底悄然逸出几缕柔光，和煦似初阳，灿然若星芒。
桌上是未批完的档案，身后是沉甸甸的黑暗，眼前是未理清的谜团。
年轻神明却于暗处，巧逢一线生机，在绝境，寻到了转机。
人间没有永恒的夜晚，世界没有永恒的冬天。
他再次在心底默念。
与初加入组织时，对未来的盲目自信相比，他此刻的心境又有所不同了。
那是经历了所有艰难险阻、阴暗路途后，仍一意孤行、寻找光明的勇气。
这不是“无知者无畏”，而是“勇者逢先机”。
黑夜漫长，不妨黎明光亮。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组织里这么多公文要批的吗？
埃里克干什么吃的？！又出去环游世界了？！
桌上这些公文放地上，怕是能和他一样高，平铺在地板上，那做整个负一层的地板。
难怪阿诺德的工资比其他三人多那么多，这致死工作量……
迈克狐叹了口气，认命的继续批阅，他当侦探的时候也不是每天都有案子，而且身边还有侦探助理啾飒帮忙，加入组织后，也只是四大首领之末，工作量少的时候只需要定期召集手下开个会就行了。
忽然，他手机叮咚一声响。
迈克狐一怔，切换了他加入组织以后的账号。
竟然……是格林？！
格林被捕，按理来说会被没收手机……
是警方。
迈克狐心底有一块地方，似乎极轻地……颤了一下。
他年轻的面容丰神俊朗，温润的眉眼间沉淀、酝酿着岁月的沉着陈酿。
那一刻，熹微似乎覆盖了他的内心。
黑色的幕布……似乎开了一条小缝。
[致迈克狐：安好，详谈？]
很短一句话，带标点仅十一个字。
可是透过贫瘪的文字，他撞见的生机。
人类空洞的思想文化在此刻盈满了感情。
他们的黎明……来了。
……
大半夜聚在阿诺德房间的四大首领其实都没睡，四个人了无困意的盯着迈克狐的手机，全然不顾已是凌晨3点。
那一句话后，就是一堆乱码般的代码。
迈克狐反应极为迅速：“恺撒密码！”
恺撒密码又叫移位密码，是一种加密方式，破解方法也很简单：把字母表每个字母都往后移固定位数。
迈克狐曾和赫森还有西西娅一起玩过，立马把破译的表盘找了出来，快速得出了答案。
利奥狮是专门搞情报的，就在一旁赞赏而专注地看着。
这个年轻后生倒不错，这么快就能想出来。
……
“赫森，你说迈克狐……真的会来吗？”
浓浓夜色间，猎豹还是有些不确定。
“迈克狐不可能破解不出那么简单的密码。”赫森说完，才反应过来猎豹的意思，又道，“他更不可能背叛警方。”
猎豹所负责的区域一直是与赫森相反的，他大四那年迈克狐也才高三，因此也没产生过交集。
正说着，远处隐隐传来窸窸窣窣声。
猎豹耳朵一动，敏锐看到了草丛里的两道身影。
这个体型……难道是？！
身影一高一矮，深深浅浅静默而来。
猎豹也是生平第一次……如此紧张。
久别重逢，便该这般惊慌失措吗？
未如愿。
他隐含着迫切的目光中先走出一只雪狐，后头……却不是黑熊。
猎豹与赫森都怔了一下。
二人对视一眼，如临大敌的看着来者。
猎豹怔的是，来的不是阿瑟熊，而是利奥狮。
赫森怔的是，迈克狐竟然带了利奥狮来……这人可信吗？
最后还是迈克狐打破了沉默。
月色溶溶，青年眉眼依旧温润：“赫森学长，好久不见！”
赫森的喉咙有些发紧了。
你没有背叛警方，对吧？
好久不见……为什么你会……
千言万语，犹犹豫豫。
夜色点点浸染着山林，他们的重逢，终将来临。
……
“咳咳……为什么不去看看你家小豹子？”远处，阿诺德低咳了几声，斜阿瑟熊一眼。
后者笑一声，摇摇头：“等事情结束再说吧。”
阿诺德轻嗤一声，也摇了摇头。
谁曾想，十年前国际警察组织天不怕地不怕的阿瑟熊警官，竟也怕与故人重逢呢？
……
“按你的意思，你们四个都是被迫加入组织，罪魁祸首是一只叫埃里克的乌龟？”
猎豹不禁皱眉。
“是。”迈克狐顿了一下，“他们三个当年也是被陷害才加入的组织。”
猎豹便迅速给手下发消息：“睡了没？开权限，查一只叫埃里克的乌龟！”
专案组拥有最高权限，可以随时调取信息库内个人信息。
“有其他线索吗？”信息还是太少了，赫森追问。
利奥狮遗憾一摇头：“不知年龄，不知物种，不知亲缘关系。性别……大致判断为男。”
“……能提供图片吗？”
“不能，往后也没可能。老家伙戒心很重。”
“……能描述吗？我们现在调模拟画像师！”
“……试试。”
“莫妮呢？！让她协助一下作画！”
“警官先生，”利奥狮无奈耸了下肩，“我们天亮前得离开，烦请尽快。”
直到这时，利奥狮都称得上是配合。
“多谢。”猎豹也收起了脾气，感激道。
利奥静默片刻，点点头，心说：要是知道他家小猎豹都学会道谢了但不是冲他，阿瑟怕是得被气死。
“感谢你们愿意配合我们参与此次卧底行动！”猎豹感激不尽的看着面前二位。
利奥静默了一下，突然主动开了口：“迈克狐在组织里没有参与过刑事违法行动。”
这是假话，迈克狐加入组织第二天就枪击了一名公务员——虽然那是背叛警方后又反水打算叛逃塔耳塔洛斯的叛徒，这是后话了。
“我们会帮你们争取宽大处理，也会依据他人的证词考虑减刑，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利奥狮却摇了摇头：“我们不需要不确定的答案。”
气氛一下剑拔弩张了起来，两位警官的眉毛都要拧成了麻绳。
利奥狮却屹然不动道：“我们有两个要求，后续都会出示证据。”
“一，还我们清白之身，将十年来的真相公之于众。”
“二，如果要判刑，无论什么刑罚，我们要的结果是迈克狐无罪释放，阿瑟熊死缓，我和阿诺德死刑，即刻执行。”
“我们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心里比你们更清楚，我们愿意配合组织，但组织也得给我们一个我们能接受的结局。蹲铁窗有点累，我们要的，是真正的解脱。十年了，家破人亡的日子我们过够了。
“这个世界很大，但容不下我们的小家。我们的结局，只能是，也只好是死亡。”
世界很大，却容不下他们的小家。
猎豹却没有即刻答应：“不行。法律的直尺必须精确到最小的单位。你们罪不至死，为什么不……”
利奥狮看他一眼，嗤笑一声。
猎豹缓了语气：“你们没有做过的，法律不会把帽子扣你们头上。你们被迫做了的，法律也自会有定夺。这不是我们两个能定的。不如等一切结束以后再量刑。你们是功臣，组织会善待你们的……”
利奥狮就目光沉沉的看着他。
夜色寂寥，他的声音也一样：“警官先生，有人会和你度过余生，但是对我和阿诺德而言，已经没有人能再次和我们度过余生了。阿诺德加入组织是因为欧文，如今欧文也当上海关关长了。阿诺德身体不好，活不了多长时间了。我们曾为组织效过命，也被迫造过杀业。除了迈克狐，我们其他三个人也奔四了，除了阿瑟熊，都没什么牵挂。组织能给我们的最大善待，就是让我们去死。”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二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