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火的天堂》羽然薇涧

23、第二十一章 “报告

　　“报告总部，我是猎豹。”
　　摄像头里，猎豹矫健身姿隐在警服下，神色严肃。
　　“近日，针对塔耳塔洛斯犯罪集团的编号4321专案组获得一条最新消息，塔耳塔洛斯组织话事人、四大首领之首阿诺德疑似死亡，望总部确认信息是否属实！”
　　“总部无法确认，重复，总部无法确认。”
　　电脑另一头。
　　“再次重复，总部无法确认信息来源是否属实。十年来塔耳塔洛斯销声匿迹，没有任何资料足以佐证该信息源真实。请编号4321专案组自行核实！”
　　“……”
　　猎豹长叹一口气，没话说了。
　　“你觉得可信吗？”
　　赫森紧盯着猎豹。
　　猎豹沉吟片刻，坦白道：“我不知道。这个消息出现的时机太巧了，为什么早不出晚不出，偏偏在专案组有了猜测后出现？有问题。可是我们又确实没有在前往萨米拉岛的乘客中找到阿诺德……我不知道。”
　　“没有前往不代表他已经死亡。”
　　赫森直白阐述了自己的观点。
　　“你觉得阿诺德还活着？”猎豹皱起眉头。
　　“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死了。”赫森也皱起眉，
　　“你们怎么筛选的乘客？筛的哪个时间段？”
　　“三大首领那艘去萨米拉的船之后一直到今天，所有会途径萨米拉岛的船只。”
　　“为什么只筛去萨米拉的？你能保证阿诺德一定和其他三位一起行动？”
　　“不能，但是我们的人手也有限。”
　　猎豹诚恳道。
　　赫森捏捏自己的鼻梁：“那那艘三大首领坐的去往萨米拉岛的船只上，乘客筛选谁做的？”
　　“……”
　　猎豹摸摸自己的鼻子，眼观鼻鼻观心举起了自己的爪子。
　　赫森：……
　　他深吸了一口气：“让专业图侦再核对一遍，我不信你。”
　　行，直白。
　　猎豹一脸“小子你挺拽啊”的表情冲他点点头，随即拉开房门冲着客厅的会议桌一顿河东狮吼：“约塔呢？！让他把三个首领上的那艘去萨米拉岛的船上所有乘客个人信心再筛一遍！”
　　随即又甩上了门。
　　赫森：……
　　“我要是你手下的，到你组里第二天我就会提交换组申请，一周内总部不同意，我就直接辞职。”赫森喝口茶，揶揄。
　　“喝了我的茶，还骂我的人？”猎豹一挑眉，“我这叫锻炼下属日常抗压能力，这样他们遇到大事才能扛得住！你们那样娇生惯养出来的手下肯定没有我手下的抗压能力强……”
　　“但每天上班一定比你手下的开心。”赫森翻个白眼，并不认同猎豹这套歪门斜理，“你手下要是有有心脏病的，指定活不过一周。”
　　“那幸好没有，不然估计就和那位阿瑟熊一样被停职查办了。”猎豹出神道，停了几秒，换了话题，“话说回来你都进专案组了这么些天了，上头还不准备把你带走吃处分啊？”
　　赫森心里对他蓦然换话题起了疑心，他没有拿到四位首领的详细资料，只认识迈克狐，对其他三位首领的印象都来自传言与他人的回忆，实在是少之又少。
　　这位阿瑟熊听起来有故事啊。
　　他心说，听到猎豹换的新话题又忍俊不禁：“这么想让我吃处分？别想了，把我停职一个月，总榜上我依旧先你一名。 ”
　　“为什么只重新筛三位首领那艘船，在此之前的和在此之后的呢？”
　　猎豹警官着实不会换话题，每次都生硬的像是温粥里的石头，硌牙。
　　“我和你最初的想法一样，偏向于四位首领会一起行动。有时候查案陷入僵局，走投无路，靠的不就是直觉吗？”
　　赫森笑道，丰神俊朗的五官和周身沉稳温和的气质杂糅，黑亮的眼睛熠熠生辉。
　　……
　　迈克狐加入组织这么些天其实没干什么实事。
　　那三位坦白立场后担心他因为接受不了任务内容，和埃里克起冲突，便自告奋勇替他将大多数任务拦了下来。
　　埃里克大抵是年纪大了，眼瞎了脑子坏了，任由他们四个折腾，什么也没说。
　　迈克狐这些天便一直在组织里蛰伏着，明里暗里刺探情报，处理的事儿大多是管管新来的手下。
　　每天早九晚五，中途至少一半儿的时间在干自己的事儿，顶多忍忍一直跟在自己后头的那只名叫格林、代号福耳库斯的小垂耳兔。
　　小垂耳兔是阿诺德毒唯，自以为得到了俄伊祖斯首领的授意，每天光明正大（也不排除人家尽力了，毕竟还没满14呢）监视新上司厄瑞玻斯首领，干的那叫一个专注、投入！
　　于是迈克狐似乎是提前四十年体验到了退休生活，白天和下属摆龙门阵、唠嗑组织八（情）卦（报），晚上有时间就和其他三位玩牌，有任务就四个人一起各干各的耗时间，没任务就回房间大睡特睡。
　　于是组织底层人民对新来这位厄瑞玻斯首领印象如下：
　　1.长得帅
　　2.人温柔
　　3.深（不）藏（干）不（实）露（事）
　　这位新首领似乎无意争夺组织话事人的位置（虽然但是，其他两位首领貌似也没和俄伊祖斯首领抢），每天就是负责对下属温和一笑、和下属聊聊天、偷（光）偷（明）摸（正）摸（大）泡阿诺德不要的红茶。
　　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巴适。
　　但是提前的退休生活不可能一直持续一辈子。
　　阿诺德他们三总有护不住迈克狐的那一天。
　　加入组织至今，除了第二天亲手枪击了一个公务员，迈克狐手上没染上人命债。
　　可这不代表以后他不必涉及那些肮脏血腥的人命生意。
　　埃里克的疑心太重了，至今未让迈克狐见过自己的真容。
　　迈克狐只知道他是只老王八，呸，老乌龟，体型很大，年纪不轻。
　　综上所述，没了。
　　阿瑟熊曾说埃里克戴面具是因为遮皱纹。
　　由此可得埃里克大抵是让原先三大首领见过自己面具下的脸的。
　　迈克狐至今没在埃里克身上感觉到任何恐怖的阴谋。
　　可一想到他曾用72小时不打麻醉剥离阿诺德23根骨头、亲手取出刚死透的阿尔法的心脏并碾碎、催眠了这么偌大一个组织、一手设计了阿诺德阿瑟熊利奥狮迈克狐四人“杀人”的局，总归是令人不寒而栗。
　　就像一条没张嘴的毒蛇，人人都知道它有毒，可它未露出獠牙时实在与普通的蛇十分相似。
　　但这不妨碍人们对它警惕有加。
　　原先三大首领曾提过一嘴埃里克从至少三十年前就开始部署的计划，后来就匆匆结束了话题。
　　阿诺德被绑在手术台上被迫观看记录妹妹死亡过程的视频时，曾听到埃里克极快的用日语嘟囔了一句什么“看吧，你们的父母当初在我手下死的可没这么痛苦……”
　　当时阿诺德正经受着生理心理双重暴击，本已无暇顾及于此，实在是听力过于敏锐，方才听清。
　　那时他痛的像整个人被撕成了一瓣儿一瓣儿的，脑袋运转的也不够快，能够提炼出自己父母当初是死在埃里克手里这个重点已是不易，哪来的力气去质问埃里克？
　　后来埃里克大约是自己也忘了自己说过什么，或是他不知道阿诺德能听懂日语，总之再没再没提过这个话题。
　　那场手术是阿诺德十年前做的，那时他才27岁——而他的父母在他四岁时就死了，说是执行高空任务时遇到了意外，总之尸骨无存——也就是说，埃里克计划将阿诺德拐进组织至少是三十三年前的事儿。
　　到底该是怎样庞大的计划，不仅需要他花费33年去计划，更不惜在一个幼童4岁时就预谋栽赃陷害他呢？
　　阿诺德有一次还提过，自己当初刚进组织的时候在克里特特国际学院一个山洞里单方面见过迈克狐——当时大学期间，突然兴致大发在某山某洞搞事情这事儿，西西娅、土圆、迈克狐和多古力可没少干，实在是记不清了——那时埃里克曾夸下海口，九年后要将迈克狐拉进组织。
　　阿诺德一开始对此实在是嗤之以鼻，以至于现在每次看到迈克狐就有种被埃里克打脸的感觉，于是对埃里克的态度愈发恶劣起来。
　　九年前的迈克狐才18，刚进入克里特特国际学院，顶多是逆天的高考成绩比较，不，特别，出名，除此之外，迈克狐实在不明白埃里克等9年只为拉自己入局的意义何在。
　　埃里克做什么似乎都莫名其妙的，没有厘头。
　　他似乎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挥霍，以至于干啥都要费很多时间备好多起后手。
　　这便是迈克狐对这个所谓的“计划”所有的了解了，想来其他三位首领大概知道的应该会多些。
　　埃里克，堤丰……
　　古希腊神话里的妖魔之祖、百头蛇怪……
　　你究竟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呢？
　　到底有什么，值得你花近乎普通人半辈子的时间，策划这场实在毫无厘头的棋局？

　　其实这个羽然写文和埃里克干事的状态是一样的，思维发散程度拉满，絮絮叨叨像在说话（捂脸）。
　　这个文风我愿称之为“孩提专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