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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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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说不出话来。
看神色像是知道答案,但又因惧怕什么不敢说出口。
我明白了。
快上第一节语文课时,我收好单词本正准备回教室,肩膀突然被狠狠撞了一下。
我一时没站稳,双手扑倒在地上,膝盖硬硬地砸向地面。
疼痛从膝盖席卷全身,我咬住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在人前失态。
“刚刚撞到了什么东西吗?”声音冷冷的,懒懒的,像是知道不用提高音量,别人也会恭恭敬敬去听清她说了什么。
我跌跪在地上,傅凝被几个女生簇拥着从我面前走过。
她走路的姿态很松弛潇洒,每次一出现,就众星捧月般好些人围着很是热闹。
像是一颗恒星,周围环绕了无数小行星。
她显然是故意的,也料定我不敢反抗。
我靠着墙面坐了好几分钟,才从剧痛中慢慢缓过来一些。
上课铃声响了,我无暇顾及腿疼,赶忙回到教室,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
“报告!”
老师和蔼地让我进来。
空气中却传来一声冷哼。
我眼皮也不用抬都知道是谁。
这种事情,不需要理会,就当作不存在好了。
毕竟你越在意,对方越得意。
李妙见我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把课本立起来,缩着脑袋小声问我:“你腿怎么了?”
“不小心摔了一跤。”
“很痛吧,跑□□帮你和老师请假,送你去医务室看看。”
□□的痛苦并没有对我造成太大的影响,只是被李妙温热柔软的手搀扶着,肌肤贴着肌肤,我觉得,有点吃饱饭的满足感。
医务室的老师是个很心软的女生,一看到我膝盖上的青紫淤血就担忧得不行,给我涂了药又做了简单的检查确定没有伤到骨头,还轻轻地安慰我:“不痛不痛啊,很快就好了。”
“这是,摔了一跤?”涂好药后,她问我道。
面对那双水盈莹清澈见人的眼睛,我终究还是无法开口说谎话,只是极轻地点了下头。
医务室老师也没再追问,叹了口气,将活血化瘀的药塞到我手里:“以后要仔细些,受伤了疼的是自己。”
除了医务室,李妙扶我到旁白林荫小道的长椅上坐下,她跑去校园超市买吃的。
“不要乱走,我很快就回来。”那语气,仿佛我是个三岁小孩似的。
跑操的队伍陆陆续续解散了,从篮球场穿梭着回到教学楼。
看着她们朝气蓬勃的脸,我忽然就在想,姥姥念书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她曾告诉过我,喜欢读琼瑶的小说,什么《情深深雨蒙蒙》啦。
可是她慢慢长大,要撑起一个家,后来要养育我,再后来疾病缠身,眼睛也渐渐看不见。
她学生时代合上小说的那一刻,是否想过,一辈子都不会再翻看呢。
一时间现我陷在里无法抽身。
那附着在骨头上的薄薄一层皮,青黑的,斑斑点点。
那日渐花白稀疏的头发,明明年轻时是那样一根油光水亮粗粗的黑辫子。
那被翳笼罩的眼睛,眼皮已经不堪重负地耷拉下来。
我怎么能够,怎么能够忘记,怎么能够假装自己已经释怀。
我也是人呀,也有一颗肉做的心呀。
不一会儿,天阴了下来。
余光瞄到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
仅有的光亮来源也被遮挡得一干二净,顿时陷入了朦胧的灰暗中。
傅凝在我身侧坐下,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人群逐渐从熙攘到稀少。
谁也没开口,仿佛在玩小孩子的游戏,谁先开口说话谁就输了。
比起她的莫名其妙,我只是单纯懒得搭理她,也没那个心思去猜想她为何要坐在我旁边装什么忧郁少女。
李妙还没有过来,但我已经不想再继续待在这里了。
我起身,慢慢挪动着脚步,只想远离。
“宁芙,你怎么站起来了,不是说让你等我吗?诶......呃,那个,我东西都买好了,咱们快回教室吧,看着天快要下雨了好像。”
李妙看到傅凝就在不远处,只扫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假装什么也没发生,扶着我就走。
我们都很默契地没开口提那个人。
地理课上,老师叫人起来回答那个问题,第一个就抽到了傅凝。
大家都看向她,很期待她的回答。
毕竟傅凝的家族企业在s市独占鳌头,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个地头蛇就是她们家。
她的回答很简单:
“钱在人手里又不是机关手里。”
言下之意,人家凭什么拿自己的钱干这种面子工程。
老师没说对也没说不对,而是从这个话题切入到今天的课程内容。
傅凝其实很聪明,一针见血简单粗暴。
她很知道怎么拿捏住事物的本质。
可能是家族遗传的精明吧,永远懂得怎样对自己获利最多,怎样使自己愉悦。
下午五点就放学了,半月休,住宿的同学也可以回家两天。
我将书包装得鼓鼓囊囊,试卷错题本笔记本各种学习资料还有必不可少的厚厚一沓作业。
“瘸成这样了,还背这么重的书包,真是努力啊。”
又是她。
我真的搞不明白,我和傅凝明明就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她为什么要一次次打破定律呢。
互不干扰不好吗,我有哪里惹到她吗,为什么一定要纠缠我不放呢?
她堵在后门,我直接无视,从前门出去了。
没走两步,书包背带就被人从身后扯住。
我一个趔趄差点又摔倒在地上。
却被一只强稳有力的手给托住。
那只手带着薄薄的茧子,主人不是经常干活就是健身户外爱好者,很明显,傅凝属于后者。
“你想怎样?”
我站稳后第一时间将手扯了出来,后退两步,看向她琥珀色的眼睛。
夕阳刚好照进她的眼睛里,虹膜被光线穿透,变成一种透明的颜色。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傅凝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心底升起一股无奈又好笑的情绪。
什么意思?
你把我撞倒在地现在还跑来指责我的书包太重了。
本来还夸她聪明呢,现在看来纯纯脑子有问题。
“不劳你费心。”
我转身就走。
身后一直有一道脚步声,不紧不慢跟着我。
我没回头,沿着那条小巷回家。
走到铁门前,那脚步声还在。
我想起今上午发生的事,深吸了一口气,转身:
“是你说的么?”
“什么?"傅凝没想到我回转身和她说话,向来洒脱的姿态现在有些手足无措,可能被我吓到了。
”就是,我父母不在了那件事。“
傅凝的神色淡然:”难道不是事实吗?“
”那你就可以随便散播?“
”你在心虚什么,就这么怕别人知道?“”这么点小事也要来质问我?“
她前额蹙起来,看上去很生气的样子。
该生气的难道不应该是我吗,她在这里唱的是哪一出戏。
”这是我的个人隐私。“
”隐私?“傅凝挑了挑眉,”你是孤儿这件事这附近不是人尽皆知,还说什么隐私,随便找个大妈问问,就知道你从小没了妈。“
我不愿将自己的伤疤一次次撕开,暴露在充满细菌的空气中被太阳灼烧,或者被雨水浸透发霉。
干脆抬脚就走。
全然不理会她在身后口中嘟嘟囔囔。
第二天是周六,但也没时间睡懒觉。
学校附近居民楼里,有一个金牌老师开了家辅导班,专门教我这种成绩不错但偏科理科弱的人。
价格也公道,一节课45分钟一百块钱。
一个月放四天假,一天上四节课,官方每个月会给发两千块生活费,一千六百块就这样花掉了。
但效果还是很显著的,至少让我的数理化生在进度内保持较优秀的状态。
每次放假,除去补课,我还得复盘总结半月的学习情况,整理错题笔记,写作业,提前预习,总之虽然忙碌但是很充实。
而且,幸运的是,我在辅导班里认识了一个新朋友,乔安宜。
我来补习班比其她人晚一个星期,她见我站在门口孤零零一个人,主动招呼我坐到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