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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恶意做空,适时联手 恶意做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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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意做空,联手的契机
那场深秋的冷雨停在破晓之前。
天光破开厚重云层,浅浅落满整座城市,洗去了连日的阴雨湿冷,却唯独洗不掉檐行资本上空密布的阴霾。
清晨八点五十,距离股市开盘仅剩十分钟。
檐行资本整栋写字楼都陷在一种窒息般的死寂里,往日井然有序的办公区此刻人心惶惶,键盘敲击声仓促凌乱,低声的议论、急促的脚步声、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焦虑大网。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屏幕跳动的数据流上,眼底藏着掩不住的慌乱与绝望。
屏幕盘面一片刺眼的绿。
跌幅熔断的提示框,接二连三地弹出,鲜红的警示字样,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檐行员工的心上。
没人预料到这场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
一切的源头,回溯到半个月前那场城西旧城改造项目的竞标。
彼时苏檐运筹帷幄、步步为营,硬生生从业内老牌资本盛远集团手里,抢下了这块价值连城的核心地块。那是今年业内最大的一块肥肉,盛远集团筹备半年、势在必得,最终却惨败在新锐崛起的檐行资本手下,颜面尽失、颗粒无收。
当时所有人都赞叹苏檐眼光毒辣、手段凌厉,就连夏溪都笑着调侃她杀疯了,硬生生碾压老牌巨头,彻底站稳了行业脚跟。
只有苏檐心底隐约藏着一丝顾虑。盛远集团总裁周明向来心胸狭隘、睚眦必报,行事阴狠不择手段,这场竞标失利,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
可她万万没想到,对方的报复来得如此迅猛、如此决绝,一出手便是釜底抽薪、赶尽杀绝的杀招。
周明没有选择常规的商业打压、项目截胡、资源挤压,而是联合了几家境外游资和本土对冲基金,集结庞大资本力量,对体量尚且稚嫩的檐行资本,发起了最致命、最彻底的恶意做空。
这根本不是一场公平的商业博弈,是老牌资本巨头对新锐对手的彻底绞杀,是毫无底线的碾压清算。
从凌晨四点开始,全网风向彻底颠覆。
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刻意捏造的舆论黑料、断章取义的行业爆料,如同潮水般席卷各大财经平台、社交热搜、行业社群。
【檐行资本现金流造假,账目漏洞百出】
【城西项目资质存疑,涉嫌违规竞标】
【新锐资本急速扩张暗藏隐患,檐行濒临资金断裂】
一条条精心炮制的黑热搜牢牢霸占榜单前排,真假参半的爆料煽动着市场恐慌,刻意抹黑的舆论彻底摧毁了檐行的行业口碑与大众信任。
资本市场从来冷血残酷,永远信奉趋利避害、落井下石。
恐慌情绪一经发酵,瞬间蔓延整个金融圈。开盘前夕,檐行资本股价断崖式暴跌,连续两次触发跌停熔断,市值一夜蒸发数十亿。
更致命的打击接踵而至。
原本敲定的三家合作投资方连夜官宣撤资,字斟句酌的公告字字冰冷,彻底斩断了合作可能;银行紧急叫停所有授信额度,冻结剩余流水,严防资金风险;手头唯一的核心盈利项目被官方临时叫停审查,无限期搁置。
短短数个小时,檐行资本引以为傲的现金流彻底枯竭,资金链彻底断裂。
这座苏檐耗费数年心血、一手搭建、从一无所有打拼到初具规模的资本大厦,在一夜之间,濒临崩塌。
办公室内,压抑的哭声、压抑的叹息、慌乱的请示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慌了神,唯独顶层总裁办公室里,静得可怕。
苏檐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背脊挺得笔直,身姿依旧挺拔,没有半分慌乱失态,维持着一贯的冷静自持。
可只有凑近细看,才能发现她眼底的狼狈与疲惫。
她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合眼了。
从凌晨舆情爆发、危机初现开始,她通宵达旦坐镇公司,处理舆情、对接资方、沟通监管、安抚团队,滴水未进、彻夜鏖战,硬生生撑过了最黑暗的几十个小时。
原本清亮澄澈的眼眸,此刻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眼底泛着深重的疲惫与倦意,眼下乌青一片,衬得整张脸愈发苍白清瘦,毫无血色。
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凌乱垂落,贴在汗湿的颈侧,精致的妆容早已脱淡,却依旧遮不住眼底执拗的韧劲。
她指尖捏着一支钢笔,指节因为用力过度微微泛白,骨感分明,稳稳压住桌面层层叠叠的紧急文件、风控报表、舆情处理方案。
“公关部继续压控负面舆情,删除恶意造谣词条,同步发布官方合规声明,所有证据链整理齐全,逐一辟谣。”
“风控部立刻复盘所有账目,出具详细合规报告,主动对接监管部门配合审查,态度诚恳,杜绝一切口实。”
“商务部暂停所有中小项目对接,收拢剩余流动资金,优先保障核心团队薪资与基础运营。”
她的声音略带沙哑,是长久熬夜、过度用嗓透支的疲惫,却依旧沉稳有力、条理清晰,每一道指令都精准果断,没有半分迟疑慌乱。
哪怕身陷绝境、四面楚歌,她依旧是那个杀伐果断、永不言败的苏檐。
下属站在办公桌前,看着她强撑的模样,眼底满是心疼与无力,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苏总,我们……我们已经没有流动资金了。剩余的备用资金只能支撑三天基础运营,如果今天没有新的注资进来,公司撑不过本周。”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彻底碾碎了最后一丝希望。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不是简单的舆情危机、股价波动,是精准致命的围杀。
盛远集团铁了心要彻底搞垮檐行资本,出手便是倾尽资源、不留后路的死局。
苏檐微微闭眼,指尖轻轻按压着酸胀酸涩的眉心,心底一片沉凉。
她比谁都清楚眼前的绝境有多致命。
可她不能倒,也不敢倒。
檐行资本是她倾尽所有、赌上青春打拼出来的一切,是她熬过无数深夜、扛过无数风雨的底气与执念,是她身后整个团队数百人的生计与希望。
她一旦倒下,不是个人成败输赢,而是无数人的心血付诸东流,无数人的前程付诸流水。
“我知道。”
良久,苏檐缓缓睁眼,眼底疲惫依旧,却依旧燃着不肯熄灭的韧劲,“继续对接资方,所有过往合作过的、意向洽谈的,逐一沟通,尽全力争取注资。”
这是她最后的退路,也是唯一的活路。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苏檐亲自带队,接连拨通了十几家资本方、投资方、合作集团老总的电话。
以往谈笑风生、互利共赢的合作对象,此刻尽数换了一副冰冷面孔。
电话接通后,要么是委婉客套的推脱敷衍,要么是直接冷漠的拒绝挂断,更有甚者,直白告知早已收到盛远集团的打招呼禁令,谁敢注资檐行,便是与盛远为敌,日后必将遭到全方位行业封杀、资源围剿。
资本市场永远现实冷血,锦上添花者数不胜数,雪中送炭者寥寥无几。
没有人愿意为一个濒临破产、四面树敌的新锐公司,得罪深耕行业多年、根基深厚、手段狠厉的老牌巨头。
所有人都明哲保身、避之不及,纷纷斩断所有关联,生怕被这场危机拖入泥潭。
正午时分,秋日最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满屋明亮,却照不进苏檐心底半分暖意。
她放下最后一通被拒绝的电话,指尖微微发颤,浑身泛起刺骨的凉意。
彻底孤立无援。
四面八方全是死路,放眼整个金融圈,无人敢伸手拉她一把。
夏溪端着一杯温热的温水走进办公室,看着苏檐苍白憔悴、眼底猩红的模样,鼻尖骤然一酸,差点红了眼眶。
“檐檐,休息十分钟吧,你已经熬了三天了,身体扛不住的。”她将水杯轻轻放在苏檐手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浓浓的心疼,“要不……我们试着联系一下辰星?”
这句话说得小心翼翼、试探万分。
整个业内谁都知道,辰星资本体量庞大、根基稳固,是唯一有实力、有底气正面硬刚盛远集团,救下檐行资本的存在。
而掌控辰星的沈砚,是此刻唯一有可能、也有能力打破这场死局的人。
可两人之间的关系,太过微妙别扭。
真相揭开不久,七年误会尽数摊开,爱意与伤痕交织,拉扯僵持,未曾和解、未曾破冰。此前沈砚笨拙温柔的追妻守候,是私人情愫,可一旦牵扯上亿资本、集团博弈,便是赌上全盘身家的豪赌。
没人敢笃定,沈砚会不会出手,愿不愿意为了苏檐,对抗整个行业格局,拖垮自家集团。
苏檐指尖抵着温热的杯壁,凉意却从指尖蔓延至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沉默良久,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与狼狈:“不用。”
她有她的骄傲与底线。
她们之间的亏欠、误会、爱意与拉扯,已经足够混乱纠缠,她不愿意再让商业利益、身家性命裹挟其中,不愿意让沈砚因为私情,背负不必要的风险与代价。
她欠她的已经太多,再也承受不起这般沉重的馈赠与救赎。
“我自己能解决。”苏檐抬眸,眼底红血丝愈发浓重,却依旧倔强明亮,“檐行是我做起来的,就算真的倒了,也该由我自己扛,不用旁人施舍援手。”
哪怕身陷绝境,她的傲骨,从未折损半分。
与此同时,辰星资本顶层总裁办公室,气氛远比檐行更加凝重、更加紧绷。
不同于檐行的慌乱狼狈,这里鸦雀无声、肃穆压抑,每一个人的神色都凝重至极,空气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紧急高层股东大会刚刚开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主位的沈砚身上。
大屏幕上同步播放着檐行资本的实时股价、舆情走势、资金缺口报表,红色的亏损数据、刺眼的跌停提示,清晰昭示着檐行此刻的绝境。
沈砚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正装,眉眼冷冽凌厉,褪去了追妻时的笨拙温柔,彻底回归商界杀伐果断的掌权人姿态。
可熟悉她的林舟却能清晰察觉,她的指尖泛白、唇线紧绷、眼底沉凝着极致的冷意与焦灼,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从清晨舆情爆发、危机发酵开始,沈砚推掉了所有外出行程、高端峰会、跨国视频会议,第一时间赶回公司召开紧急高层会议。
没有人比她更早洞悉这场做空风波的本质,也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盛远集团这场围剿的狠绝与致命。
“我的方案,如上。”
沈砚指尖轻点桌面,目光扫过全场神色紧绷的股东与高管,声音清冷坚定、掷地有声,“辰星资本立即启动专项注资计划,调拨三十亿流动资金,全额兜底檐行资本资金缺口,稳定股价、对冲做空资本。”
“同时启动法务追责、舆情反制,联合行业协会,正面硬刚盛远集团的恶意垄断与恶意做空行为,全面迎战。”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哗然。
死寂被彻底打破,此起彼伏的反对声瞬间炸开,充斥着整间会议室。
“沈总,不可!绝对不可!”
一位元老级股东率先起身,神色凝重、语气急切,“三十亿流动资金,是辰星全年的备用兜底资金,是集团的保命钱!一旦全部投入檐行这场乱局,若是战局不利、对冲失败,辰星自身的资金链都会陷入危机,直接被拖下水!”
“没错!沈总,这太冒险了!”另一位高管连忙附和,“檐行如今是业内公认的烂摊子、无底洞,盛远集团摆明了赶尽杀绝,我们此时出手,就是正面与盛远宣战,两大资本巨头开战,损耗无法预估,得不偿失!”
“檐行体量太小,根本扛不住这场级别的资本博弈,就算我们注资兜底,也未必能起死回生,最后只会白白损耗辰星的根基与资源!”
“为了一个竞争对手,赌上整个辰星的安危,赌上所有股东的利益,太过冲动、太过不理智!我们全员反对!”
所有人都在劝阻、反驳、质疑。
在所有人的商业视角里,这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亏本买卖、一场必输的豪赌。
商业场上利益至上,从来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情义。檐行与辰星常年对立、互相竞争,是实打实的死对头,檐行覆灭,对辰星而言百利而无一害,正好可以顺势吞并市场、抢占资源。
没人理解,沈砚为何要逆势而行、逆势相救,不惜赌上一切,也要护住对手。
面对全场此起彼伏的反对声浪,沈砚神色未变、身姿未动,没有半分动摇与迟疑。
她静静坐在主位上,目光沉静凛冽,扫过一张张激动反对的面孔,周身气场强大沉稳,自带不容置喙的威严。
“我知道风险。”
她声音不高,却自带穿透人心的力量,稳稳压下全场的嘈杂,“所有人能看到的资金风险、对战损耗、行业冲突,我比你们更清楚、更精准。”
“但这笔资,必须注。这场局,必须接。”
沈砚微微前倾身体,眼神坚定、语气决绝,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檐行不能倒。”
“这个项目,我全权负责。所有决策、所有风险、所有后果,由我一人承担。出了任何问题,我一力担着,不牵连任何一位股东、任何一位高管。”
一句话,彻底封死所有人的质疑与劝阻。
她赌上了自己在辰星资本数年深耕、一手搭建的绝对权威,赌上了自己数年打拼的商业根基、行业地位,赌上了自己所有的事业前途与身家利益。
只为护住苏檐,护住她倾尽心血的檐行资本。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神色复杂、面面相对,再也无人出声反驳。
大家看着主位上决绝坚定的女人,心底都隐隐明白。
这早已不是一场单纯的商业决策,无关利益、无关格局、无关博弈。
是私情,是偏爱,是隐忍十年、刻骨铭心、甘愿倾尽所有的深情。
会议散场,众人陆续离场,偌大的会议室很快只剩下沈砚与林舟两人。
落地窗外风起云涌,云层翻涌,如同两人心底尚未平息的波澜。
林舟站在桌旁,看着伏案整理注资方案、对战预案的沈砚,沉默良久,终究还是忍不住轻声开口,语气带着真切的疑惑与惋惜:
“沈总,值得吗?”
“三十亿流动资金,集团根基风险,多年商业口碑,还有你在辰星说一不二的话语权,全部押进去。万一失败,你数年心血毁于一旦,得不偿失。”
“而且苏总那边未必领情,你们现在的关系,微妙又僵持,你这般倾尽所有,很可能得不到任何回应,甚至会被她当成施舍,加剧你们的隔阂。”
作为最了解沈砚的亲信,林舟见证了她十年心动、七年隐忍,见证了她所有的克制与煎熬,也看清了此刻这场豪赌的代价与风险。
不值得。
从任何理性、客观、功利的角度来看,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亏本买卖。
沈砚执笔的指尖微微一顿,笔尖在纸面轻轻悬停片刻,没有立刻抬头。
空旷安静的会议室里,她的声音清淡却笃定,没有半分迟疑,字字清晰、句句赤诚:
“她值得。”
简简单单三个字,没有华丽的修饰,没有多余的辩解,却承载了十年厚重深沉的爱意,承载了她所有的义无反顾、心甘情愿。
于旁人而言,这是冒险、是亏损、是不理智、是冲动。
于她而言,苏檐从来不是利益算计、权衡利弊的对象。
是年少惊鸿一瞥的心动,是十年岁岁年年的执念,是绝境里唯一的光,是她甘愿倾尽所有、赌上一切也要守护的人。
七年之前,她身不由己,只能亲手推开她,看着她独自闯荡、孤身承压。
七年之后,她手握滔天权势、坐拥全盘资源,再也不会、也绝不允许,让她孤身一人深陷绝境、四面受敌。
哪怕赌上前途、赌上身家、赌上所有,也要为她劈开荆棘、撑起天地,护她岁岁安稳、步步顺遂。
林舟看着她眼底滚烫又执拗的深情,终究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所有的利弊权衡、理性分析,在真心偏爱面前,终究苍白无力。
“方案我已经全部核对完毕,法务、财务、风控三方已经终审通过,随时可以执行。”林舟递过整理好的全套文件,“资金通道已经开启,对战预案、舆情反制方案同步就位,只等你确认签字。”
沈砚抬手接过文件,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条款,没有丝毫犹豫,提笔落笔,字迹清隽有力、干脆利落。
一笔落下,尘埃落定。
自此,辰星资本正式入局,逆势对战盛远集团,为濒临覆灭的檐行资本,撑起最后一片天。
收拾好全套合作注资方案、对战企划书,沈砚起身拿起西装外套,步履沉稳地走出会议室。
电梯下行,镜面映出她清冷沉静的眉眼,眼底藏着势在必得的坚定,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她不怕正面硬刚资本巨头,不怕商场博弈的刀光剑影,不怕倾尽所有的风险代价。
她唯一忐忑的,是苏檐的态度。
那个骄傲倔强、嘴硬心软的姑娘,会不会拒绝她的救赎?会不会碍于自尊、碍于隔阂,不肯接受这份带着私心的驰援?会不会依旧别扭疏离,将她隔绝在外?
车子平稳驶出辰星大厦,一路奔赴檐行资本。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落在沈砚清冷的侧脸上,明暗交错,勾勒出紧绷的下颌线。
一路疾驰,半个时辰后,车子稳稳停在檐行资本写字楼楼下。
车门打开,微凉的秋风扑面而来,吹散了车内的暖意,也吹散了她最后一丝迟疑。
沈砚手持全套文件,缓步下车,抬头望向眼前高耸的写字楼。
整栋大楼依旧笼罩在压抑的阴霾之中,低层的窗户大多暗沉紧闭,唯有顶层最核心的总裁办公室,灯火通明、彻夜不熄。
那盏灯,亮了三天三夜。
亮着苏檐的倔强、坚韧、不肯认输的傲骨,也亮着她十年未改、满心奔赴的期许。
沈砚静静伫立在楼下,抬眸凝望那束穿透阴霾的光亮,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温柔、心疼、坚定、忐忑交织缠绕。
她清楚的知道,从她踏入这栋大楼的这一刻起,一切都将彻底改变。
僵持多日的拉扯僵局,将被这场绝境危机彻底打破。
隔阂、疏离、别扭、试探,都将在并肩作战的宿命面前,暂时退让。
她们长达七年的对立厮杀、十年的错位遗憾,终于要迎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并肩同行。
风拂起她的衣角,带走所有迟疑与忐忑。
沈砚握紧手中的文件袋,深吸一口气,抬步,毅然走进了那栋满是风雨与绝境的写字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