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的我》珊瑚宝

44、第 44 章 方晴有

　　方晴有些不敢置信刚刚时雨说了什么，她说，她周日有约了？时雨将孙延宁和补习班的事情讲给了方晴和穆扬。听完后，方晴的第一反应是看向穆扬，她倒是无所谓，就是不知道别人......
　　“孙延宁是谁？”穆扬问。
　　“素质班的，他，”时雨这才发现她对孙延宁也不是很了解，“他帮过我一个小忙。”
　　“你们，，，”穆扬斟酌着，“很熟？”
　　“也没有。”
　　方晴的眼睛在时雨和穆扬之间转来转去。
　　孙延宁，穆扬在心里念了几遍这个名字，他不认识。穆扬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理性和情感在疯狂对峙，一个劝自己不要小题大做，一个告诫自己要小心谨慎，极其混乱。
　　周末下午，时雨从家里出发，按照孙延宁给的地址到了大楼下，原来这栋楼她曾路过很多次，此前从未在意，今天走近了，才发现一整栋楼都是大大小小的教育机构，进出的不是学生便是家长，要么是陪着学生的家长。
　　时雨早到了一会儿，正在楼下打量着，恰好这时听见有人叫着自己。
　　孙延宁从远处就看到了时雨的身影，在这栋老旧的大楼前，时雨有些乍眼，或者说，在孙延宁的眼中，她是明显的那个。白色的外套，蓝色的裤子上印着白色的花纹，像是扎染的工艺，头发不是高高的马尾，而是松散随意地在脑后挽了个团子，身量纤细，仿若老旧楼宇间长出的一枝带着水珠的百合。
　　孙延宁有些发怔，一辆电瓶车从孙延宁身侧快速擦过去，吓得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定了定神，方才朝着时雨小跑着过去，快到近前，才叫着她的名字。
　　“等很久了吗？”孙延宁顾不得自己紊乱的呼吸，呼哧呼哧地问。
　　“我也刚到没多久。”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走进大楼，上楼的电梯位置有些隐蔽，孙延宁却很熟悉。
　　“你来过这里？”时雨问。
　　“小时候就来这里了，这里面很多培训班的。”
　　电梯停在了四楼，孙延宁继续在前面带路，穿过走廊，右拐，然后拉开了一扇门，对时雨说，到了。
　　时雨以为培训班就只是几间教室而已，可她看到的竟是一个规格完整的机构，休息室，会客室，应有尽有。
　　“规模不小啊。”时雨感叹着。
　　孙延宁看着教室的门牌好，一间一间地找过去，直到看到了426号。他推开教室门，让时雨先进，里面已经坐了一些人，都是陌生的面孔。孙延宁找好了座位，把时雨让到了里面。
　　教室的门时不时就被推开，没过多久，时雨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陈影。
　　陈影到的时间有些晚，座位几乎坐满了，教室里这么多人，陈影偏偏在推门进来的一刹那，就看到了时雨。她握住门把手，顿住了，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陈影装作没看见，迅速移开了视线，找到了一个空位置坐了下来。
　　培训班老师讲课的风格，和学校教师很不一样，他们更有激情，很有意思。但是整堂试听课听下来，时雨却觉得很累。时雨更喜欢学校老师的教学风格，让她有自己掌控的时间，这个培训班对于她来说，太满了。
　　更重要的是，这个培训班的内容偏基础，并不适合现阶段的她，时雨在心中认定自己没有必要报这个班。
　　到后来，老师在讲台上激情四射的讲着，时雨却开起了小差，在心中盘算着复习计划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人一旦开始走神，时间就会过得特别快，时雨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大家已经开始收拾东西，陆续离开教室。
　　孙延宁慢吞吞地收拾，收拾到最后，教室都没什么人了，“怎么样？”他有些紧张地问，仿佛他才是那个等待评价的授课老师。
　　“还行，但是我觉得不是很适合我，也不太适合你。”时雨很坦诚地说。
　　“嗯？”
　　“内容偏基础，与其听这个，不如自己做专项的题。”
　　时雨说的没错，孙延宁听过之后也是这个想法。但孙延宁在惋惜他失去了一个能和时雨单独相处的机会，心下有些不快。
　　时雨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才让孙延宁突然沉默下来。
　　“你说的对，我听下来也觉得并没有它宣传的那么厉害。”我只是不知道下次，还能以什么样的方式和你见面，孙延宁在心里说。
　　时雨不知道他为什么情绪突然低落下来，她自认为自己并没有说什么冒犯的话。
　　“时雨。”
　　“嗯？”
　　“我，，”
　　“嗯，你怎么了？”时雨耐心地等待着。
　　教室里除了他们两个，已经空无一人，安安静静，落针可闻，孙延宁却突然慌张起来，太过安静的环境似乎不小心暴露了他的心事。
　　“走吧。”孙延宁突然说，然后抓起书包就站了起来，拉开门走了出去。
　　两个人站在电梯间，等着电梯从楼下升上来。
　　时雨觉得莫名其妙，自从培训课程结束之后，孙延宁整个人就怪怪的。
　　电梯数字跳到了2层。
　　孙延宁内心疯狂挣扎着，他刚刚做了什么啊，为什么突然抓着书包就走了？把时雨一个人晾在那儿。
　　3层。
　　为什么自己刚刚把气氛弄的那么尴尬？现在应该随便说点什么，不要让时雨觉得自己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
　　4层。
　　“时雨，我，”孙延宁好不容易找来的一点勇气，却被电梯声打断了，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电梯停在了4层，他没在意，本想接着说下去。
　　电梯门却缓缓打开。
　　“穆扬？你怎么来了？”时雨十分意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穆扬站在轿厢里，看到时雨笑了出来，走到了她身边，“路过，你结束了？”
　　“嗯。”
　　穆扬非常自然地拿过时雨的书包，这才朝着孙延宁点了点头。
　　孙延宁那点勇气顿时熄灭了，觉得自己和他们之间，隔着什么，那句话也没有勇气再说下去，“我有东西落在了教室里了。”说完，孙延宁慌慌张张转身朝着教室的方向离去，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电梯间。
　　电梯载着穆扬和时雨，不停下降。
　　“你，，”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噤声。
　　“你要来这个补习班吗？”穆扬问。
　　“不。”
　　“为什么？”穆扬问，他多希望自己能成为一部分原因。
　　“内容一般，没有必要花费时间上补习班。”时雨诚实地回答。
　　穆扬心中暗暗有些失落，心中小小的期待落了空。他两手空空，说是路过，其实这一程就是奔着时雨而来，他有些害怕这个突然出现的孙延宁会取代自己的位置，在家中始终无法安静下来。在电梯口看到时雨和孙延宁的一刹那，穆扬的心有一瞬间的停滞，害怕自己担心的事情如期发生，哎。可当他拿过时雨书包的那一刻，却又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两个人在公交站牌的阴影下，等着回家的公交车。
　　“你怎么会路过这里？”
　　“有点事情。”
　　“哦。”
　　“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我说如果，我要是不希望你和孙延宁一起上这个补习班，你会答应我吗？”
　　“会啊。”
　　听到这个答案，让穆扬脸跟着红起来。
　　“那如果这个补习班很适合你，但是我不希望你和孙延宁一起呢？”穆扬又问道。
　　“那不会。”
　　这个答案在穆扬的预料之内，听到了预料之中的回答，他很丧气，因为他期待的是意料之外的发生。他觉得自己很自私，难道需要时雨因为自己而放弃一个很好的机会吗？自私至极。可若是不自私，时雨于他也没有什么不同了。
　　“谢谢你。”时雨却说了这样一句。
　　“谢我？什么？”
　　“以后不要问这样的问题了，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回答？和爸爸妈妈掉进水里，先救哪个一样无聊。”
　　时雨有一点生气，她仰着头，本想瞪一眼，结果却看到的他一簇随风乱晃的碎发，有种呆愣的可爱，心也有一瞬的软。
　　“问题很笨，以后不要问了。”
　　“好。”
　　时雨说什么，他都会说好。
　　公交车慢吞吞进站，姗姗来迟，穆扬在时雨身后上车，两个人站在中间的位置。从车头望出去，是城市的地平线，两周是密密匝匝的树，等待着抽枝发芽。
　　时雨回到家，告诉小姨那个补习班她不准备去。
　　“为什么不去啊，咱又不差那份钱。”她担心时雨不忍心花钱。
　　“没有它宣传的那么好，这份钱还是省了吧，和我一起的那个同学也不打算报名了。”
　　小姨稍稍放下心来，“钱什么的那你不用担心，再养一个你都没问题，你可千万不要因为什么钱不钱的耽误自己的事情。”
　　“知道啦，放心吧。”时雨朝着小姨眨了眨眼睛，“超市用我帮忙吗？今天不和万叔出去？”
　　说到这里，小姨露出有些羞怯的笑容，“他这几天去外地了，忙着呢，超市不用你，你去学习吧。对了，我给剥了核桃仁，记得吃。”
　　一听到核桃仁三个字，时雨的胃给了反应。自从小姨听说吃核桃能补脑之后，直接买了一大箱放在家里，让时雨每天都吃。当她发现时雨没有剥过一次之后，小姨便每天给她剥好放在桌上。
　　扔掉吧，既浪费又可惜，不扔，就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吞了，时雨就是不喜欢核桃涩涩的口感，为此，她试验了好些能让自己吃下核桃仁的办法，最后发现拌进酸奶里，还能勉强吃的下。
　　时雨坐在书桌前，和面前一堆核桃仁大眼瞪小眼。
　　哎，多思无益，时雨起身从冰箱拿出酸奶，挖了几大勺放在碗里，连同核桃仁搅拌搅拌，闭着眼睛吃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