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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我还没玩够呢 10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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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天后。
第七届星穹鼎音奖颁奖典礼现场。
“第七届星穹鼎音奖的获得者是——温之寒lan!”
话音落下的瞬间,掌声如潮水般席卷整个会场。
温之寒起身,聚光灯追随着他的身影一路延伸到舞台中央。
他从主持人手中接过奖杯,眼泪落了下来。
“感谢星穹鼎音给予这份认可。感谢一路相伴的团队,台前幕后所有工作人员,还有支持我的粉丝。音乐从不需要直白言说,那些藏在旋律里的心动与执念,懂的人自然能听见。往后我依旧会坚持创作,忠于音符,也忠于心底那份难得的心动。最后,谢谢每一位愿意听懂我歌声的听众。”
掌声再次轰然响起。
这份荣誉其实是他自己的实力获得的,谢永旭却说是他靠资本运作把他塞进了获奖名单,其实是骗他的,谢永旭还没来得及出手。
颁奖礼结束后,谢永旭办公室。
温之寒还没坐下,谢永旭便靠在椅背上开了口:“奖项我已经帮你拿到了,答应我的事,是不是该推进了?”
“我需要你帮我。”
温之寒绕到办公桌前,利落地坐在桌沿,指尖轻轻叩了两下桌面,唇边浮起一丝笑意,“谢董,沈觉和谢星野吵了一架,沈觉已经把我拉黑了,我怎么发消息都不肯加回来。”
谢永旭挑了挑眉,说道,“明天是星野的生日。我会派人尾随他们两个,把他们的恋情曝出去。然后把他叫到公司来。我还会新办一个手机号,给沈觉发条短信,引他过来。等事情闹开,他一定会和星野彻底决裂,到那个时候,你出面去找他。”
温之寒笑了笑,“还是谢董有谋略。”
“你也一样。”
温之寒从桌沿滑下来,离开了。
钻戒店铺。
“钻戒做好了?”沈觉俯身看向柜台。
“对的,您看一下。”
店员微笑着从下方取出一个深蓝色的绒面首饰盒,轻轻放在台面上,打开了盒子。
两个银色的男款戒指并排躺在黑色绒布衬垫上。
左边那枚是磨砂哑光质地,戒面宽厚沉稳,中央刻着一道利落的拉丝凹槽,在灯光下折出一线冷冽的银芒,像山脊上那条清晰的分界线。
右边那枚则做了高抛光处理,通体如镜面般澄澈,圆润的弧度流畅地收束成窄边,戒圈内侧隐约能看见一行极细的刻字,是谢星野的英文名Henry。
两枚戒指,一个粗粝内敛,一个张扬明亮。
沈觉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好漂亮,谢谢你们。”
“不客气的,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店员手脚麻利地将戒指收回盒中,用丝绒布袋仔细包好,“这边帮您包起来吧。”
“好。”
店员将包装好的纸袋递过来,交到沈觉手中,真诚地补了一句:“祝您和您的爱人永远幸福。”
沈觉接过袋子,弯了弯唇角:“谢谢。”
回到家把戒指妥善放好后,沈觉看了看时间,驱车去了剧组,接谢星野下班。
谢星野裹着羽绒服从片场小跑出来,沈觉总觉得有人在尾随自己,但是一扭头又看不到。
“沈叔叔,怎么了?”
“没事儿。出去吃吧,我订了包间。”
“好!”
谢星野凑过来搂住沈觉的脖子,在他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两口。
沈觉被亲得没绷住,笑着抬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
吃完饭后两人回到家,先给窝在沙发角等了一晚上的团子添了粮换了水。
两个人洗漱完,并排躺进被子里。
“明天你生日,想好怎么过了吗?”
“明天休不了,但是可以提前走。沈叔叔,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吃蛋糕。”
“好。等我明天给你一个大惊喜。”
“什么惊喜啊”,谢星野一听“惊喜”两个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难道沈叔叔……你准备主动对我敞……唔”
话没说完,嘴巴就被沈觉一把捂住了。
沈觉又好气又好笑地低骂了一句:“小变态。”
谢星野在他掌心里呜呜叫了两声。
沈觉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他嘴唇温软的触感。
“比这个更惊喜的事。”
“好吧,不过明天我生日,你都要听我的。”
“好~”沈觉拉长了尾音应下来,带着点纵容。
说完,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像哄小孩儿似的轻拍着谢星野的背,没一会儿,怀里的人就睡着了。
第二天沈觉很早就起来了。
他煎了两个太阳蛋,烤了吐司,热了牛奶,还切了一小碟水果摆在旁边。
谢星野揉着眼睛坐到餐桌前时,看到一桌子早餐愣了一瞬,抬头冲沈觉笑了一下,没说什么,埋头吃得很干净。
吃完饭后谢星野便出门去片场了,门关上之前还回头喊了一句:“记得想我!”
沈觉冲着关上的门应了一声。
回到书房,他打开电脑继续写小说。
说来也怪,自从和谢星野在一起之后,更新也不卡文了。
他写了一整个上午,直到眼睛有些酸了,才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下午休息了一阵,他换了件外套出了门。
蛋糕店。
沈觉弯下腰仔细选了一会儿,指着一个铺满鲜果的奶油蛋糕说:“要这个,晚上六点来拿。”
店员利落地记下订单,笑着说了句“好的,您放心”。
沈觉点了下头,转身推门出去。
回家路上,沈觉刷着手机,突然发现了几条热搜。
#影帝谢星野和作家沈觉在一起#
#沈觉也是gay#
#谢星野亲了沈觉#
三个话题并排挂在榜上,后面跟着红到发黑的"爆"字。
沈觉手指僵在屏幕上方,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了后脑勺。
车刚停稳在楼下,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手都在抖。
门砰地关上。
沈觉靠在玄关的墙上喘了两口气,掏出手机想仔细看看那几条热搜到底是怎么曝出来的,屏幕刚亮起来,一条短信先弹了出来。
陌生号码。
【我知道谢星野的秘密,今晚8点,景澜星娱5楼】
沈觉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眉心紧拧,打字回过去:你是谁?
消息发出去后,对面没有任何回应。
他退出短信界面,拨通了谢星野的电话。
“嘟,嘟,嘟”
机械的忙音一声接一声,始终无人接听。
沈觉把手机从左手换到右手,又换回来,指腹在屏幕上反复摩挲,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就在他准备再拨一遍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妈。
沈觉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往下压了压,接通。
“喂,妈。”
“儿子,儿子,你还好吗?”
沈母的声音明显带着慌张,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
沈觉心里一紧,热搜的事传得这么快,连家里都知道了。
“妈,我没事,我在家里呢”
"那就好,那就好。"
沈母松了口气,"儿子你这几天尽量别出去,出去的话戴个口罩戴个帽子。我和你爸很担心你,现在的无脑粉丝太多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嗯,你放心吧,妈。”
“小谢呢?小谢他没事吧?”
“我暂时联系不到他,可能出事了。”
“啊!”
沈母惊叫了一声,随即又稳住,"好好好,你俩都保护好自己啊,有什么事立刻给家里打电"
“妈,你们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沈觉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挂了电话,客厅安静得只剩墙壁上挂钟的滴答声。
沈觉攥着手机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反复闪过那条陌生短信,还有热搜上刺目的标题。
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谢星野发来的微信。
【沈叔叔,我今天回去可能有点晚,你来景澜星娱接我一下吧,晚上出去吃饭】
沈觉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指尖悬在键盘上。
他想问热搜的事,想问为什么电话不接,想问那条匿名短信到底怎么回事,但最后打出来的只有一个字:
【好】
发完后他把手机扣在茶几上,起身去厨房倒了杯冷水一饮而尽,又来回走了几圈。
下午的时光漫长得像被拉长了三倍。
沈觉出门去蛋糕店取了预订好的蛋糕,回家后放进冰箱冷藏室。
然后从抽屉取出那个戒指盒,朝景澜星娱的方向去了。
到达地方后,沈觉突然想起来了下午的陌生短信。
于是把礼盒放到了兜里,准备上去看看怎么个事。
沈觉走到景澜星娱大厦门口,刚准备进去,被门口的保安拦住了。
“你好,请问你是?”
沈觉脚步一顿,脑子飞速转了一下,说道,:"我叫沈觉,你们老板谢永旭叫我来处理热搜的事。"
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又看了看他手里没带任何摄影器材,犹豫片刻,侧身让开了路:“进去吧。”
沈觉点点头,快步穿过大堂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拢的那一刻,他才靠着轿厢壁长长呼出一口气,手心全是冷汗,幸好没被发现。
电梯很快抵达五层。
门打开的瞬间,走廊深处隐约传来争执声。
沈觉循着声音走过去,脚步放得很轻,在一扇半掩的办公室门前停了下来。
透过门缝,他看见谢星野和谢永旭面对面站着,地上散落着一堆照片,像是被人狠狠摔出去的。
“热搜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
谢星野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不知道?谢星野!你是不是仗着你老子有地位,就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谢星野没接话,径直坐到了办公椅上,仰头看着谢永旭,语气里甚至带了一丝漫不经心:“爸,照片的事我会想办法,你只需要把舆论压下去就行了。”
“呵!”,谢永旭冷笑一声,一掌拍在桌面上,“你立刻马上给我分手!”
“那怎么行”,谢星野拖长了尾音,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还没玩够呢。”
门外的沈觉猛地抬手捂住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
“爸,你按我说的做就行了。”
谢星野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几分懒散的笑意,“沈觉那边我是不会放手的,我还没玩够呢,怎么能甩了呢?况且发生这种事后,他对我只会更喜欢”,谢星野顿了顿,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笑话,“这样把他甩了的时候,他就会像狗一样求我。”
“你是不是疯了!谢星野!”
沈觉站在门外,眼泪无声地涌出来,一滴接一滴砸在手背上,滚烫的,又一瞬间变凉。
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闪过和谢星野在一起的无数画面。
原来都只是玩笑。
他转身要走,口袋里的首饰盒却猛地滑落出去,"哐当"一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得刺耳。
“谁!”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拉开,谢星野出来,脸色在看到门外那个人的一瞬间彻底变了。
“沈叔叔……”
“游戏结束了。”
说完他转身朝楼梯口跑去,脚步踉跄了两步,但始终没有回头。
谢星野愣在原地。
谢永旭走出来,看着沈觉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谢星野煞白的脸:"他都知道了?"
谢星野没有回答。
他缓缓蹲下身,手指微微颤抖着捡起地上的丝绒首饰盒。
盒盖在刚才的撞击中弹开了,两枚银色戒指还安安静静地躺在黑色衬垫上。
他突然想起来,那晚沈觉问他想要什么生日礼物时,他随口笑着说:“如果沈叔叔能在我生日那天跟我求婚就好了。”
当时沈觉是怎么答的来着?
“好,我答应你。”
谢星野把盒子紧紧攥在怀里,指节发白,嘴唇翕动了两下,:“沈叔叔……”
沈觉冲出大厦后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问他去哪儿,他张了张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最后只吐出三个字:“随便吧。”
沈觉的脑海里还在反复回响着那句话,"我还没玩够呢","他就会像狗一样求我"。
沈觉不想回家。
家里有谢星野的拖鞋、谢星野的牙刷、谢星野留在沙发上的外套,连空气里都是谢星野惯用的沐浴露味道。
他受不了那个。
出租车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下。
沈觉开了间房,进门后第一件事就是点了一堆酒。
啤酒、红酒、威士忌,什么都有。
他拧开瓶盖就往嘴里灌,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胃里翻涌着一阵钝痛。
喝到第三瓶的时候,他冲进卫生间抱着马桶吐得一塌糊涂,吐完又坐回地毯上,拿起另一瓶继续喝。
手机一直在震动。
屏幕上跳出谢星野的名字,一个接一个的未接来电,微信消息的红点堆成一片。
沈觉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忽地笑了一声,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
他指尖划过屏幕,点进谢星野的对话框,然后按下了那三个字。加入黑名单。
手机被他反扣在地上,房间彻底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