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枯棠，岁岁囚夏》兆玖墨

13、篝火盛宴 奇怪的祭祀

　　“晚上有个篝火盛宴你们要来吗？这是我们的文化之一。”导游双手相互摩擦。
　　“可以呀。”金媛莉对这里的一切都很好奇，尤其是这种带有民族色彩的文化。
　　导游眼珠转动两下，在其他几个人上流转“其他人呢？”
　　“去！”钱明轩爽快答应。
　　导游的眼神又落在白棠身上，白棠见状沉默点头。
　　现在已经是深夜，月色正值当头，星星露出笑容，正好赶上篝火盛宴的时间，这些计划好像被什么东西在冥冥之中安排好的一样，一切都那么正巧。
　　博物馆清清冷冷连工作人员也没见到，导游开车带他们到海岸边，玫瑰配海洋弥足的美丽。
　　靠近海洋有一座白色亭子，同样是欧式风格，上面雕刻着玫瑰缠绕纹饰。
　　兴许是因为涨潮的原因，亭子的地砖一半浸泡在海洋中，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制成也不知道修建了多久，反正这亭子一点损毁的痕迹也没有。
　　“你们现在在这里坐一会，到时候篝火准备好了会有人来找你们。”不远处有人在搭建柴火堆，旁边围了圈彩灯正在一橙一红一绿的闪着光。
　　金媛莉兴致冲冲的拍了几张海照，在相机前摆了好几个poss，她让白棠给他拍照，还好白棠之前学过几招不然就要被骂死了。
　　把照相机还回去后金媛莉仔细审视刚刚拍的照片，在发现并没有什么问题后对白棠说“哇塞，你拍照技术怎么这么好，拍的也太好看了吧。”
　　白棠笑笑没有回应。
　　大概又在亭子中坐了会，钱明轩说她要去上厕所便匆匆离去，看样子还蛮心虚的。
　　白棠说了声四处看看风景就跟着钱明轩走了，跟了一路看见钱明轩躲在大石头后面打电话。
　　“喂，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明天，我不想见着他。”
　　果然没干什么好事，也不知道他说的是谁，总之还是要提防一下。
　　钱明轩没开免提，不过白棠离得近耳力也好，对话只听得只言片语，大概意思是“明天之前一定能处理好。”
　　那边的声音大概是开了变声器，听着很粗犷，甚至说有点模糊。
　　很快钱明轩再次匆匆离开，白棠躲在大石头后面很轻松就遮住全部，也有可能是钱明轩走得太匆忙没有留意。
　　白棠又往里缩了缩，直直靠近玫瑰花田，这附近的玫瑰也很多，这玫瑰应该真的很好吧，在盐碱地也能长那么大朵，还很密集。
　　过了不久千小野也鬼鬼祟祟溜过来，他怀里不知道揣着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使外套撑起。
　　他把怀里的东西放进海水，物件顺着海水漂流，渐渐消融在海水中。
　　应该也没什么人来，趁着他们都回去白棠又溜达回去悄悄凑近千小野。
　　“你也出来透气呀。”白棠朝千小野肩膀重重一拍，千小野一个激灵差点跌坐在地。
　　“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我都没感觉到你。”千小野说话哆哆嗦嗦，两手不自在的相互摩擦。
　　“你干什么呢？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又不会吃了你。”白棠扬起一个和善的笑容。
　　“没……没什么。”千小野看白棠的模样应该是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随机松下口气。
　　他装作一副轻松的模样“你这么突然出现本来就是很吓人啊，我这个反应很正常的。”
　　“不过你走路怎么没声啊，根本就不知道你在我后面。”千小野换了个话题想要转移白棠的注意力。
　　“啊这个啊，应该是你没注意吧，我有声的，倒是你鬼鬼祟祟的，偷摸着干什么呢。”白棠张口就扯谎。
　　“啊，没什么，我就是想起些事情，你也知道我妈妈就是在海里的，都说世界的大海都相通，你说我的妈妈会不会也来过这里。”
　　千小野伸手抚摸胸前佩戴的廉价颈链，浅蓝色的，像瞳孔，被千小野珍重保管。
　　他的眼里流露出悲伤，气氛转瞬变得沉重。
　　“这是和你妈妈有关的东西吗？”白棠细细打量着千小野颈间的项链，黑绳穿着，风格意外简约。
　　千小野没说话，他转头朝向海洋，不知道是对着白棠、大海还是他自己，他喃喃道“如果大海能够传递声音，那么妈妈应该会听到吧，你说我这样做对么，这是赎罪还是犯罪呢。”
　　白棠没有理解他那句话，只觉得是他想起了什么悲伤的事，他的身世应该和海洋脱不了干系。
　　【恭喜解锁支线任务海洋的秘密，请探索千小野的身世（0/2）】
　　“……”又有任务，好烦啊。
　　在白棠查看任务的时候千小野已经转身离去，回过神来他已经走远。
　　白棠抓紧跟上，却似乎听见花田中渐起的嘶嘶声，他没有多管。
　　不远处篝火已然搭建完毕，腾起的火焰像四周燎动。
　　一群原住民围着篝火起舞，他们同样瘦骨嶙峋，眼窝凹陷着，身上铺满诡异的纹路，在肚子那块有个眼睛状纹路，这些咒文像活物游走全身。
　　“这是祈福活动，半年一次，你们算是赶上好时机了。”导游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身侧，这倒吓了白棠一跳。
　　白棠可算知道当时自己找千小野时他是什么感受了。
　　确实有点吓人。
　　“这里有什么特别活动吗？比如祈福所用的道具那些。”这里的活动看起来有几分不对劲，但总是感觉不出来具体哪里奇怪。
　　“在最佳时间我们会把养的最好的蛇放进火堆做祭祀活动，以求换取平安。“导游砸砸嘴，眼神看着有点呆滞。
　　如果白棠没记错的话他们的神明貌似就是以蛇为原型，不都说祭祀什么尊重什么，哪有用同族祭拜的道理。
　　“这规定是谁提的？”
　　“这都几百年的历史了，那里能追溯得到的，传下来了就履行呗，管他什么道理。”导游略有些不耐烦的说。
　　几百年的历史？可工作手册记载的是近几年的事情，最多不超过五年。
　　白棠又转头看去，燃烧的篝火中闪烁着类人黑影，白棠眨眨眼睛他又消失不见。
　　不远处的金媛莉拿着手机不断拍摄，或许可以找她要照片看看刚刚的情况，万一拍到什么了呢。
　　篝火旁边越来越多人，不少原居民都朝这边赶来，大人带着蛇头面具，小孩带着红色狐狸面具。
　　无一例外，他们手里都抓着一个丑陋简约的娃娃，稻草做的，眼睛处还缝着红艳玫瑰。
　　“娃娃哭，娃娃笑，稻草的娃娃做替身，挡了灾，躲了祸，白化的神明睁开眼，囚徒牢笼种玫瑰，井水高涨遮骨刺。”
　　那些小孩个个张开嘴轻声哼唱不知名的童谣，尖细的声线为歌曲增添几抹诡异。
　　这些词语本不该从小孩嘴里说出，但在这处处诡异的地方似乎也在意料之内。
　　“稻草娃娃呀，稻草娃娃呀，你且做那替罪羊，莫化作怨魂找上门，陪伴皆有情呀，牵肠相挂呀，莫怪莫念行皆有情。”
　　说罢众人齐刷刷的往篝火里扔手中的稻草娃娃“替我去死吧，我也不想受这些罪。”多人齐声叫喊，就连千小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讨要到一个布娃娃扔进去。
　　他们所有人都低头默哀，好像真的对这些被烧毁的娃娃感到愧疚。
　　“这是在……”
　　“祈福，一切都是在祈福罢了。”导游厉声打断白棠的话语。
　　硬要是说的话这些仪式倒更像是赎罪。
　　钱明轩站在不远处好像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根本不在乎，又或者说他早已预料到。
　　很快又有一群人抬着一条被五花大绑的白蛇过来，它身长目测三米，普通路边树那么粗，额头生有眼状红纹，像刚用刀划上去的。
　　白蛇被架在篝火上，火堆噼里啪啦作响，火舌舔舐着白蛇油亮的鳞片，片片焦黑翘起，散发着一股腥涩混杂着焦糊的气息。
　　白棠捂住鼻子心中感到一丝不忍。
　　白蛇不断挣扎，险些把绳子挣断却被抬架子的几人死命按着。
　　白蛇渐渐没了气息，只有蛇尾还在反射性的摆动。
　　见白蛇没有活性，抬架子的几人把它扔进火堆里烧作灰烬。
　　“你们以前都是这么做的吗？”白棠皱眉发问身旁的导游。
　　“啧，管那么多干什么。”导游态度极其不好，他拿出放在口袋中的红绳用力扔进火堆，红绳转瞬融入那堆灰烬。
　　一转眼千小野手握着项链低头轻声祈祷。
　　其他人也是低头纷纷念叨着什么，太过小声，太过快速，根本不能辨别说的是什么。
　　不远处的金媛莉已经看呆了，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你说，神明会宽恕我们的罪行么？”千小野不知何时凑到白棠耳边低语。
　　“你在说什么？我能有什么罪行？”白棠满头雾水。
　　“没什么，只是有感而发，想到了很久之前的一件事。”千小野又垂下头作祷告姿态。
　　怪异，他的反应很怪异。
　　钱明轩给白棠递了瓶饮料但是白棠没接稳不小心把千小野的衣服打湿了，千小野身上穿着的一件薄外套现在已经被饮料染成橘黄色。
　　“对不起，你快把外套脱下来吧，我帮你拿去洗。”白棠伸手就要帮千小野脱下外套。
　　千小野想也没想直接躲开“没事没事，我自己会处理，不劳你费心。”他又把外套扯得更严实似乎在刻意掩盖这什么东西。
　　“那怎么能行，我弄脏的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白棠还想再辩驳几句却被千小野更加严正的拒绝。
　　“不需要！我说了我自己处理。”说罢就自顾离去。
　　这其中一定藏着什么事情，白棠觉得他一定要查清楚，这或许也是完成支线任务的线索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