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15 以后再也不 ...
-
这个姿势她不好使力，整个人都趴在了白瑾身上，下巴磕在她锁骨上，一时间有些头晕眼花。
“白瑾，你干什么啊？！”
千金大小姐是不会忍着的，吃了点苦便要叫了。
白瑾还没说话，顾念兮的控诉就先砸了下来：“你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的话，我就……就……”
“姐姐就怎样？”
白瑾的声音听不出来喜怒悲乐，但肯定不是让步。
顾念兮不知怎的，眼泪吧嗒一下，又掉了下来。白瑾刚才拉她抱她的时候，她心里头是开心的，那说明白瑾还在乎她，还愿意和她做朋友。这么想实在太卑微了，顾念兮不愿意想。她在心里拼命催眠自己：白瑾算什么，只是个人而已，只是对她好了那么两个月而已，离开了就离开了，有什么好伤心难过的？
但顾念兮忍不住。以前不知道她孤独有多苦，自己硬生生捱着，就也过去了；实在捱不过，死了也一了百了。
但是白瑾对她笑，关心她，不仅把她当人看，还把她当个顶好的人看，顾念兮受不了这个。
她想自己的确是贪婪的，什么都想要。想要白瑾对她好，还想要白瑾一直对她好，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开始的时候说的明明白白，白瑾只想当她一个月的朋友，再好的东西，她也只给她一个月，现在延长了，变成两个月了，但无论如何那也是有期限的，到了期，就该收回了。
可是好难受啊，心里就像破了个洞似的不停地流血，顾念兮越想越委屈，眼泪不住地流。她死死揪着白瑾胸前的衣服，眼神又凶狠又乞怜，滚下来的眼泪将白瑾的衣襟沾湿。
“我就……不要你了！”
她发着狠，情绪如同困兽一样在围笼里打转。她既希望白瑾能通过她的眼睛看见她的心，又希望白瑾永远别看见，就让她自己一个人，就像上辈子那样，什么都别给她！
白瑾依旧沉默。泪眼朦胧中，顾念兮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心里被一种巨大的恐惧摄住。她想道，她们仿佛又要踏上和前世相同的道路，在短暂相交之后渐行渐远。
这是命运吗？顾念兮热泪滚落，这就是该死的命运吗？是不是从她们从襁褓中被抱错……不，从她们在同一天出生开始，她们就注定卷入纠缠与伤痛的漩涡？
“为什么？”她颤抖着问，手抓紧了白瑾的衣领，似在问她，又似喃喃自语：“为什么你这一次，还是对我这么残忍？”
白瑾看着她的脸。
她的眼睛也在发热。
白瑾想，她残忍吗？
这一次残忍，难道还有上一次？
自己让她尝到了多少辛酸怨怒，又让她流了多少眼泪？
但一开始，自己不是想着要保护她的吗？在第一眼看见顾念兮的时候……看见她肆意张扬的明媚容颜时，她不是就想着要保护这个人的吗？
为什么到头来让她哭得这么凶的人反倒成了自己？
贪嗔痴，爱憎别，白瑾想不明白，她真的想不明白。
她自以为是个聪明人，如今却不仅看不透自己的心，还看不透前路和命运，连该如何对待顾念兮都不知道。
她远离顾念兮，到底是害怕伤害到她，还是为了自保？她是不是总在做自私的选择？
她本以为顾念兮会习惯的，她也会习惯的……然而只是一天而已，她强迫自己构筑的防线就在顾念兮的眼泪中崩塌溃败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样，难道她就如愿了吗？不……
她将顾念兮紧紧抱在自己怀里，哑声道：“对不起，对不起……”
她做错了。这一点远离对顾念兮来说也是致命的，她又伤害了她。
顾念兮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不要再躲着我了。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不理我，我为什么总是被你蒙在鼓里？你究竟查到了什么，有谁要害你，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我错了，我那天是骗你的，我就你这么一个朋友，我不想要你走，你不许对我不好，任何一点不好都不可以！！”
“别说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白瑾想，自己对她根本就不好。
顾念兮不知道自己接近她抱着的是怎样肮脏的念头，是如何日夜觊觎她的□□，现在又想谋求她的灵魂的。
在表面上，她也只不过是多照顾了顾念兮一些，每天说上几句好话、加上几句虚浮的关心，谁不会呢？谁不能做到呢？
但就这么点好，整整十七年，她身边的人却都不愿给她，让她把这么点甜当成了宝贝……
她的手指插入顾念兮的发间。
她从叶管家那儿打听到了许多事情。
比如，顾念兮曾经捡回来了一只幼犬，珍稀爱护了一年，被顾鸿卓毒死了。
小安，这个一直照顾着她的女佣，原本也是预备被江蔓送走的。
还有那些不讲理的禁闭和被贬低的爱好……
她所生长的明明是这样一片冰冷贫瘠、缺少爱意滋养的土壤，却奇迹般地长出了她这样坚强、鲜艳、灿烂的花朵，怎么能叫人不爱上？
“对不起。”她说。
顾念兮的眼泪再次沾湿了她的衣襟，感受着肩头那一片温热，白瑾垂眸，缓慢开口，宛如立誓：“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顾念兮需要她，她也需要顾念兮……所以就这样吧，至少在她的心思暴露之前，她们还能像朋友一样相拥。
至于暴露之后会怎样……
随它去吧。就算事情没有到那一步，她不还是不知道怎么办么？
“真的不会？”顾念兮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整个人干脆坐到了她怀里。她不知道现在这样的亲密接触对白瑾来说意味着什么，她感受着顾念兮大腿沉甸甸的质感，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顾念兮说出来的话上。
顾念兮抓着白瑾的衣领：“你得发誓……”
“我发誓。”白瑾说。
顾念兮猛地从白瑾肩上抬头，看着她，那眼神凶狠，像饿极了的小兽紧咬着人的裤腿不肯松嘴时的眼神：“你再说一遍！”
“我保证不会再有像这次这样的事情发生。”白瑾的浅眸定定地看着顾念兮。
顾念兮又看不懂她的眼神了。但得到承诺后她心下稍安，便趁热打铁地问：“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躲着我？”
没等白瑾回答，她又想了想：“是因为你不喜欢被人盯着写生？还是因为你查程家查出了什么东西？还是……”
她突然顿住了。
她想起了白瑾的养父母。白瑾是不是发现了自己养父母是被谋杀的了？可那应该是在成年礼之后才会发生的事情……
又是因为她扇动了蝴蝶翅膀，让事情提前了么？
白瑾看着她眼神飘忽，轻轻抚了抚她后背：“不是你的原因。”
“那是什么原因？”顾念兮问。
很快她又反悔：“算了，你不告诉我也可以——”
“我害怕。”白瑾说。
她低下头，避开顾念兮的目光：“姐姐，我也只有你一个朋友。先前说着要做朋友，也是我要求来的，我怕你会腻会烦，有天不喜欢我了，会变回从前那样。”
顾念兮想起白瑾刚来顾府的那一个月，心慌了一下：“对不起，我错了……”
“不用道歉，其实我很喜欢你欺负我。”白瑾说，“姐姐欺负人的时候也很可爱。”
顾念兮懵了一下。
“但我现在知道姐姐对人好是什么样子，就不愿意再回到从前了。因为太怕姐姐讨厌我，所以就想……先一步和姐姐保持距离。”白瑾的手从顾念兮脊背上滑下来，轻轻勾起她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其实就是想让姐姐来哄哄我。是我错了，我没想让姐姐哭。”
是这个原因吗？
顾念兮脸红一阵白一阵，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直觉觉得白瑾是在骗她。可将自己带入白瑾，却发现那像是自己会做的事情。
“你让我这么伤心！”她气得一巴掌拍在了白瑾锁骨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倒把她自己吓了一跳。
白瑾倒不以为意，只是顾念兮这样坐在她腿上，实在有点难耐。她仍低着头：“姐姐，可以原谅我吗？”
“想得美。”顾念兮心情大起大落，眼圈还红着，脸上已经带了笑，两只手捧住白瑾的脸，硬把她的头抬起来直视自己，“你要补偿我。”
“……姐姐想要我做什么呢？”
顾念兮思考了一下，“九月份我的作品要展出，你也去参加开幕式好不好？”
“我本来就会去，这不算补偿。”
“那你负责给我泡十天的咖啡？”
“你现在的咖啡不就是我泡的吗？”
“那……”顾念兮犯了难，一时间想不起来要让白瑾做什么，却听见她说：
“我送姐姐一套房子，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1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