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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精神病的世界 精神病的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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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那边的动静,被当做目标的人笑了笑:“拿我做惩罚啊哥哥?太不厚道了。”
陈稀奇朝他打了个Wink。
“想什么呢?”
暧昧的灯光交杂,俩人距离凑得近,近到可以清晰看见对方的眼睫毛。
“想你什么时候成年。”
“我什么时候成年?那还挺久的,明年二月。”
叶锦棉的出现打破氛围:“Chuersing,手机借我使使,你衣品这么好,歌品应该也不错。”
暧昧的视线收回。
祁羡将手机扔向那边。
叶锦棉抱着可以意满离的心态将他手机投屏。
点开歌单时却发现只有两首歌。
—— 天黑黑粤语版
—— 月光光粤语版
听取全场沉默一片。
“羡哥你还听粤语歌呢?跟Candy一个品味哈哈,呀,音响力S15哎,平常只听这两首吗?”
全场视线聚拢,他眨眼:“是。”
“那我们听听?”
看祁羡没意见,他们就放了。
细腻的嗓音在偌大的包间里响起,旋律平淡又治愈,刚才还吵闹的人瞬间安静。
“望见 天黑黑就似快将要下雨”
“期待哪个通话偏却失联”
“……”
俞望的神经接连紧绷了两次,衣服口袋里揣着的手,下意识捏紧那个小录音机。
“长夜里我一般都会失眠”
“又折返起点做过太多次尝试”
“无奈那路向依旧不见”
说祁羡品味好的声音很多,不管是歌词还是曲子,都让人悦耳顺心。
反观俞望的神色不是很自然,对着手机里一个已注销的账号扒拉很久,试图从中找出点什么。
祁羡喝下一口,视线全程都落在他身上。
一群人成群结队地离开包厢,从大厅往外走。
“你刚刚在找什么呢?”祁羡问。
闻言,俞望不自觉地将手机捏紧了点:“找个朋友的账号。”
“什么朋友?没留其他联系方式吗?”
他回话的语速慢了点,像是在边想边答 :“没留,当时手机号换得着急,没来得及告诉他,后面,唯一能联系的账号他也注销掉了。”
“很重要?”
小金毛沉默了。
什么重要?是这个失联的人重要,还是找到人解除误会重要?
俞望自己也不知道。
他就是想找。
“也许吧。”
“有缘总会再见的。”
【翌日清晨】
八个人的小群体聚堆,准备去鬼屋玩。
“爸?早。”
祁桦洲来电,室内有说有笑的几人瞬间闭嘴。
“今天是要跟朋友去玩吗?”
祁羡沉默几秒:“ 嗯。”
“不会是不让出去吧?小群体缺一不可啊。”
“羡哥要是不能出去,那小航不也不行?那我们小群体就少了两个呀。”
在他们的小声担忧下,祁桦洲出声打断:“你那几个好朋友也在旁边吗小羡?”
祁羡下意识抬眼,看了圈周边:“嗯,都在。”
“在那边玩够不够钱?爸爸给你打点儿。”
这话落地,他们几个提着的心才得以落下。
涛权森:“原来只是给资金出门。”
叶锦棉:“吓死人了。”
祁羡:“好,谢谢爸。”
电话挂断,俞望拿着他的手机开始看鬼屋。
俞望临时做决定:“鬼屋得排好久,要不我们去剧情演绎?跟NPC互动多点会更好玩吧应该?”
“我们都行,你找。”
俞望:“很多系列哦,你们要去哪个?”
“都有什么啊?我来看看。”
“绝命医院,血嫁衣,精神病的世界,这三个热门,四点五星。”
—— 手机震动
俞望瞟了眼手机登出来的信息,是一串数字,他秒划开:“你快递到了哥哥。”
“什么快递?我没买快递。”
祁羡开了瓶矿泉水递出。
“取件码都发过来了。”他脑袋没有抬起,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又递回去。
“哪个驿站的?可能是填错手机号了。”
“稍等,我看看。”
点开信息仔细检阅了才发现真的不是快递信息,是银行卡到账的信息。
【您尾号0188账户网联入账】
【收入金额136847,余额476520.64】
众人:沉默。
“谁家好人生活费跟他妈验证码似的?”叶锦棉转身埋到航冶肩上欲哭无泪。
柯清诗纠正:“甚至不是生活费,只是游玩经费哎朋友们。”
涛权森:“我感觉我被狠狠侮辱了。”
—— 手机震动
航冶拿起手机看。
【您尾号0186账户网联入账】
【收入金额136847,余额15328.46】
阖家【小航,爸给你转了点钱,出去玩也别亏待自己啊,自家小孩,不能拒绝。】
乜也【谢谢爸】
看着航冶同样额度的经费。
“我觉得我可能有点死了。”他离开航冶,趴到涛权森肩上:“他个小叛徒,不跟他玩了。”
俞望嘴角露出淡笑:“你家里打钱就跟扣字聊天一样轻松。”
祁羡跟航冶对视一眼,笑了。
最终确定的项目是三合一。
最后一位少爷,是真的睡到日上三竿,才顶着大太阳赶来。
“来晚了来晚了,抱歉啊各位。”
陈稀奇今天很朴素,穿着白T牛仔裤,套了件粉格子薄外套就出来了。
“奇异果今天穿这么休闲呢?”
他转了个圈:“是不是特帅?”
【跟叶Sir一个样儿】
“帅!怎么还穿着你的假Nike呢?给你转的三千块不是备注了让你买双鞋?”
陈稀奇原地跺了两下脚:“这质量多好啊?”
眼罩夺走最后一丝光亮,手搭肩膀进门。
涛权森:“怎么感觉阴森森,凉飕飕的呢?”
叶锦棉:“你闭嘴,净吓人。”
口头言语非但没起到安慰的作用,还让每个人都确切地感觉到了一股阴风。
直到冰冷的机器声停止。
眼罩摘下,周边乌漆麻黑,朋友几个排着队开门往里屋走,红绿色的灯打在各个角落,墙壁上是红色字体的求救话语。
—— 噔噔噔
—— 吱呀
不远处响起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哒哒声,沉闷又清脆,病房里老旧的风扇发出吱呀声,一下一下地打击着小群体的内心。
涛权森咬着牙:“妈呀,可以退票吗?”
前方突然传来一个女人诡异的笑声。
“快来抓我呀。”
叶锦棉的侧腰被抓了一下,吓得他一转身:“哎我草,谁抓我?”
“是我。”柯清诗伸手将他拉回。
高跟鞋的声音不停,一直在不远处缓慢进行。
寂静的房间只能听到朋友或轻或重,或快或慢的呼吸声,紧张氛围被压下来。
俞望看着这个场景,没有丝毫感触,环视一圈后拉着祁羡就往前开路。
走廊光线昏暗。
一行人刚要进入拐角,迎面就撞上了穿着红嫁衣,散着黑长直,踏着绣花鞋的女人,被她吓得一抖,没敢出声,更是没敢动。
“郎在芳心处”
“妾在断肠时”
“委屈心情有月”
新娘子嘴里出来的话空洞麻木
新娘子嘴里出来的话毫无情感:“欢迎光临。”
还没等他们有反应,新娘子就谄媚地对着俞望身后的陈稀奇笑了两声。
陈稀奇被吓笑了:“不是,你别这样姐姐。”
觉察到新娘子的举动,俞望不动声色地把陈稀奇推到了祁羡身后。
“谁,是我的新郎?”
新娘子的脖子机械般转着,咔擦咔擦,说话声调又尖又细。
涛权森差点失声:“我操,谁是你的新郎的啊姐?我们这没有你的新郎。”
新娘子抬起那只惨白的胳膊,瘦得只剩骨头,在微弱灯光中格外晃眼,就这么直直地指着陈稀奇。
“你,跟我走。”
脚本规则。
—— 新娘子挡路请顺从她的指令
—— 禁止掉头或前进
—— 新娘子不让路任务无法进行
“行,我去。”
“注意安全。”
为了剧情能继续,陈稀奇只能牺牲自己,拉着新娘子的红嫁衣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穿过那条黑黢黢的走廊就是大厅。
—— 你们逃不出去的.
—— 落到这个地步我活该.
—— 我真的好爱他我可以为了他去死.
—— Help me.
“墙上这些抓痕是人为吗?这印,是血?“
“好暗黑的画作,是乱来的还是他们眼里的世界就是这样的?”
“……”
大厅的墙壁全是这样的“作品”,带血的信封,滴血的刀,烧毁的书本跟角落赎罪的她。
阴暗角落里的女生在抽泣,她面对着来自霸凌者的拳打脚踢,言语侮辱。
这个场景在场有三个人深有体会。
是惊恐,是无措。
霸凌者往往以受害者的懦弱害怕为兴奋点,你越是不敢直视他,他就越是要压你一头。
被霸凌者永远不会知道他们下一步的行动,留下来的就是无尽恐惧。
霸凌只有零次跟无数次。
—— 217重度抑郁症的房间
门口贴着她的经历:小允,21岁,父亲家暴,母亲病重,初中经历长达三年的校园霸凌,高中以为遇到救赎,整容,裸贷,为“爱”放弃就读高校的机会,一天打三份工供男朋友上大学,恋爱三年被骗财骗色,欠债两百万,前任拿钱带人跑了,过往不堪的视频被流出,严重影响生活,疯疯癫癫又三年。
—— 吱呀
房门打开,昏暗无光的屋子终于迎来一丝光亮,遍地充斥着难闻的药味跟刺鼻的血腥味,窗户被木条钉住,满地的鲜血跟玻璃渣,凌乱不堪。
因为焦虑被撕坏的书籍,因为狂躁而摔了满地的物品,因为全身乏力,对生活不抱有期望,而导致不想起床,不想洗澡,不想出门。
抽屉堆满了药,床头柜的刀子近在咫尺。
坏情绪夹杂着失眠,消瘦的身体窝在床头崩溃大哭,漂亮的手臂是一刀接一刀的疤痕。
在每次快要死亡的时候都会被拉回一命,于是她开始摆烂,没有了生存的欲望,也没了死的想法。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着。
这种感觉,俞望太懂了。
也许是同类吸引同类,他心里突地一阵一阵酸,整个人都发麻。
看着窝在床头那张完全毁容的脸,叶锦棉抓住柯清诗的胳膊,示意她不要过去,毕竟谁都不会知道精神病患者会不会突然发狂。
NPC需要代入情绪,走进角色,不能够完全保证处处安全,万一刺激到她就不好了。
即便是恐惧,柯清诗也还是壮着胆子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
“小允,一切都会好的。”
床上的姑娘停止了哭泣,气氛变得紧张,身后的朋友做好了一有动静就立马把人拽回来的准备。
出乎意料的是,小姑娘接过了纸巾。
她哑着嗓子说:“谢谢,你很漂亮。”
其实柯清诗根本就笑不出来,她真的很难过,只能强笑着拥抱她。
“你也很漂亮的,不要在乎外界的眼光,不要去听受害者有罪论,你只是做错了选择,我们都要好好地,好好活着,好吗?”
“嗯。”
小允从床头拿出一张卡纸。
这是出口的密码。
这个房间给予他们满满的窒息感,离开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没办法做到快速抽离。
—— 砰砰砰
大厅的灯熄灭,周边突然变冷,走廊前方的拐角是铁栏杆被拍打的声响,伴随着男女老少崩溃,愤怒,多种情绪夹杂的哀嚎尖叫。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没病!”
“我要杀了你们。“
“给我手机。”
“你们都得死……”
突如其来的惨叫声听得人脑袋昏沉,呼吸急促,心里发闷。
曲惜婷拉着俞望的衣角:“哥,那是什么声音?”
俞望拍着她的背安抚:“没事,那些都是情况比较严重,在住院的患者,他们的房间没有窗户,四面都是墙,玩手机也有时间限制。”
柯清诗听得心里发怵:“真的都是病人吗?是个正常人住进去都会疯的吧?病人进去,能治好?”
“精神病院什么人都有,什么情况都会出现,作用在哪我不知道,但是肯定有它存在的理由。”
“也不知道奇异果怎么样了?“
经过与患者只有铁栅栏这一门之隔的走廊,看见几人穿戴整洁,他们就一窝蜂全扒在了铁栅栏上伸出手去抓他们。
“啊……别抓我别抓我。”
两个女生被护到中间。
“救我出去!救我出去!求求你了。”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过了走廊才终于再次见到陈稀奇。
“我靠!!!可算是等到你们了,我刚刚被抓去走单线任务,跟新娘子结婚,可把我吓得够呛。”
陈稀奇重新回归大部队。
“哈哈哈哈,走单线,有福了你,没事就好啊。”
陈稀奇叽叽呱呱地分享:“刚刚那个新娘子她有幻想症跟精神分裂,前夫是在她生下孩子后当面出的轨,她产后抑郁,被逼疯了,当着前夫的面把婴儿给掐死,对着前夫跟小三儿就是提刀乱斩。”
这段文字,光是听着就窒息,非常匪夷所思。
祁羡:“后来呢?前夫不是什么好人,为什么还要抓你去结婚?”
“精神分裂啊哥哥,一会儿说我是前夫没出轨时最爱她的男朋友,要办中式婚礼,一会儿又说我出轨小三儿要砍死我,差点给我吓分裂了。”
俞望拍拍他的肩:“啧,幸苦了兄弟,得到什么有用东西没?”
陈稀奇将新娘子给的东西拿出来:“这个。”
看来是每一关都有卡纸密码,最后得破译,而密码需要集齐四张卡纸。
“那我们现在应该去哪?”
“啊!啊!啊!松开我!”
循着声音去找,是一个几乎密封的房间,透着窗户往里看,房间内,一名患者的手脚被绑着,将他牢牢捆在椅子上,他要面对的是电击。
叫声极其惨烈。
转头去看走廊,墙上的闹钟快到十点,走到那一处,角落里一位患者正在被另外一位情绪不稳定的患者霸凌。
他手里攥着刀,一下一下地往底下的人身上刺。
俞望一个箭步冲上去将他的刀打掉,推搡着把人关进了小黑屋。
被霸凌者蜷缩在角落,他抗拒所有人的接触,随即,自顾自跑走了。
“患者之间也会有霸凌吗?”
“当然。”
楼上楼下在这个时候响起轰动。
几人立马聚在一团。
“现在是患者的自由时间,这个时间段混乱,很危险,都别跟丢了,注意观察每一个患者,卡片可能就在他们身上。”
前后两波患者朝他们这一团冲过来,畸形异状,犹如丧尸爆发。
“闭眼,别怕。”柯清诗捂住了曲惜婷的耳朵。
“你怕吗?”祁羡被俞望护在身后。
他摇头。
俞望只怕身边的朋友被误伤。
好不容易从患者堆里挤出来,叶锦棉下意识抓住那只捏着自己衣角的手:“清诗跑前面。”
柯清诗惊呼着回头:“什么?我在前面啊。”
大厅黑黢黢一片,柯清诗在前面,那叶锦棉抓着的是谁的手?
那只手突然变得冰凉,他机械般扭过头去看。
身后人脸上突然泛起绿光,是一张没有血色的脸,男人眼睛开始流血,差点没给叶锦棉吓晕厥。
“啊啊啊啊啊啊!!!!!”
叶锦棉疯狂甩手,吓得他直跺脚,一手将那人推开才跑向俞望那边。
“哥哥!哥哥!哥哥!救我!!!哥哥!!”
拿着电锯的患者,跟七窍流血的男鬼,跟小群体上演了一波追逐战。
密室里是随处可听的叫喊声。
陈稀奇:“我靠靠靠靠靠,不要追我啊啊啊啊。”
涛权森:“求你了哥!我害怕啊啊啊啊。”
叶锦棉:“救命啊兄弟们,你们去哪了?”
柯清诗脑袋灵光,带着曲惜婷换上患者的衣服,混在患者堆里装疯卖傻,暂时躲过追杀。
电锯的威慑力光是听着就能吓得人腿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