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卷之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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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凌慈很热情，这是两辈子都没有变的事情，尤其是在漾言比曾经更不愿和人太多接触之后，这份热情变本加厉。因此只要是漾言认识的人无论男女这位母亲都热烈欢迎。
“你总算记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又出恶劣什么事情，还好没少什么。”
白凌慈很顺手地将漾言拉到屋子里，转头对冰炎道，“漾漾的朋友对吧，进来坐坐吧。”然后很强硬地拽住冰炎的胳膊往屋里拖。
抱着牛奶坐在沙发上，漾言无奈地看着对面的冰炎，自家老妈正在冰炎旁边唠叨：“你是漾漾的学长啊，漾漾这段时间怎么样，那天我接到漾漾受伤的电话可是下了一大跳啊。这孩子从小时候就一直无缘无故受伤，长大后才好点，偏偏这孩子受伤都不愿说，被人发现后也就沉默，要不是从出生开始就在身边也没走丢我还真以为我是把别人家的孩子抱回来了。”
“妈……”你够了！别再说了有必要见人就说这事情吗！
瞪了漾言一眼的白凌慈道：“漾漾乖乖喝牛奶，蛋挞在冰箱里自己去吃。”
为毛又是这种哄小孩的语气啊……
留给冰炎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漾言默默地走去了厨房，从冰箱拿出蛋挞坐在椅子上小口地吃着。
“每次看到你这种吃法我总以为妈给我生的是个妹妹而不是弟弟。”厨房门口传来禇冥玥的声音，“那学校怎么样，看你毫发无伤的样子应该不错，不过怎么想到带人回来了，以前不是除非找上门不然谁都不会带回家吗。”
“姐，你这话怎么这么别扭……什么带上门啊你以为是带女婿……”不好被可可传染了！
被自己的话雷到的漾言顿了顿之后道，“只是正好学校放假学长送我而已，而且被送的人不止我一个，还有一个已经送好了。”
“哦（第二声）……”禇冥玥不明意义的发出一个音，下一秒话题一转，“外面雨大妈妈把你学长留下来了。”
被话题转的有点反应不及的漾言愣了下：“啊……哦……”
老妈会把人留下是明摆着的事情。
客厅传来老妈高昂的声音：“漾漾你带你学长去洗手间洗手”
无视了走廊上的各种东西，漾言快速将冰炎带到了洗手间。
“走廊上的你以前就看的见”注意，这是陈述句。
看得见。
于是漾言被冰炎不明原因地盯了很久。
***
吃完饭漾言就回房间开电脑拷东西，漾言实在庆幸移动硬盘够大以及平时有随时备份的习惯，不然耗费的时间实在是太多了。以前她怎么没发现自己的资料有这么多要做的记录也不少呢？
将移动硬盘放到一边，漾言揉着额角看了下时钟，现在离9点半还有5分钟，没有拉上窗帘的窗外可以看到不断旋转飞舞的各种东西。
总觉得会有不是很好的事情会发生呢。
因为死前脑袋受过重击，很多事情都没有了记忆，尤其是相比起来较为遥远的第一世，不过几年前找瑞检查下来的结果是记忆只是断层，还有找回来的机会，不过对于重复第二次相似人生的他而言，其实遗忘了更好吧。
其实他很希望所有关于第一世的记忆全部消失的。
九点半迎来了停电，白凌慈给了漾言一根蜡烛让他早点睡。
再次看向窗外，不点蜡烛的情况下，房间还是有点亮度的。
“准备出去了。”
安静的房间突然出现另一个人的声音，表情蛋腚其实内心被吓了一大跳的漾言默默看向不知何时靠在墙上的冰炎。
可以的话下次请以正常的方式进来谢谢……
慢着……现在出去？不是明天？
“谁和你说是明天！白陵要再过一段时间去哪里，你先陪我去完成卷之兽的任务。”
好吧他听错了。不过白陵同学不用看吗？
“她已经看过类似的。”
这和卷之兽有什么关系？……呃你当他什么都没有想……
冰炎轻轻的拍了下手掌，瞬间整个房间全都亮起来，不是日光灯那种亮，是整个墙壁都在发亮：“我已经在两个房间里面都布下结界，你母亲会以为我们都睡着了不会起疑，你大可以放心。”
“对了你要签定光影之灵的契约吗？”见漾言发愣以为是对刚才发亮的事情惊讶的冰炎道，“这只是小契约不用什么代价，不过一定要准时把供品给祭上，否则契约就会失效，也无法再次签订。现在找点饼干或者水果过来。”
其实他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要求……
默默从橱柜下拿出一包饼干，这是上次买的还没来得及吃就被绑到那所学校受难。
冰炎在桌上拿了一张白纸跟笔，然后坐在地上画起法阵，小小的一个圆，加上了几笔。
“光影的契约很简单，上面只要光与影之灵的名字……像我这边的就是贰之村的光影灵、楔。”圆中间给写上了一个单字，然后两边画了谜样的舞蹈火柴人型。
对于这张堪比于小学生涂鸦的契约图，漾言不对其做任何评论。
和一只眼熟的据说是村长的毛绒兔子定下契约后，漾言再一次获得了免费节能灯。
***
外面是飞舞的各种钢筋水泥以及各种报纸垃圾，这边是绝对没有人任何安全的建筑内，漾言靠在离冰炎的有点距离的墙壁上，看着冰炎拿出一个黄色的石头。
“『御界门、收此禁光为我开启，卷之兽，风雨苏醒。』”
黄色小石慢慢浮起半空中，大约五公分左右的高度停了下来，然后发出微弱的金色光线。随后，四周瞬间安静下来，无论是雨还是风都没有再进入这个空间，与外面东西乱飞的场面形成鲜明对比。
金色的光线突然大肆亮起，整个空间都变得闪闪发亮，冰炎长脚底下延伸出金色的形法阵，一点点蔓延开，有点像是门的图案在法阵中心，四周布满了文字图腾。
“『我为七之主春秋所托，请见—面。』”图腾开始颤动，周围的文字移动了位置。黑色的光束从法阵中飞溅出，在半空中渐渐形成人行。
之后冰炎开始劝说半空中古装女子的卷之兽，希望它前往安息之地，不过没有成功就是了。
仿佛看戏似的漾言突然和卷之兽的眼睛对上。
『人类……不，汝是谁……』
卷之兽看着漾言，飘到……不，那已经算得上瞬间移动了。仅仅是眨眼的时间，卷之兽来到了漾言面前，俯下|身看着漾言。
『汝……是什么……』被长袖遮掩的手连着袖子碰上漾言的脸，奇怪的时，对于卷之兽的举动，冰炎没有做任何阻止。
漾言无法阻止卷之兽的靠近，因为从对上眼的那一刻起，身体就僵硬在原地无法动弹。而在被卷之兽触碰的一刹那，身体里有什么在颤动。
漾言从卷之兽漆黑的眼中看到了自己已经变为浅蓝色的眼睛。
嘴角勾起小小的弧度，卷之兽收回了手，而漾言的眼睛再次变为了黑色。
『汝……』仿佛想到了什么，卷之兽没有在说下去，转头看向了冰炎，『吾想见春伙大人』
“七之主在今夜也会一同前往安息之地”冰炎回答的是这句话。
『春伙大人也将同行？』卷之兽有点激动，不过很快的就平稳下来，『那真是天大的荣幸，吾愿意将随同前往伺候，可在此地仍有吾一同族尚未孵化……无形之物不得前往安息之地，就请代为抚养吧。』它伸出手，一颗大约鸭蛋大小的黑蛋出现在它掌心上面。
卷之兽并没有给冰炎，而是将手上的蛋递给了漾言。
这是什么情况？！
“禇，收下吧。”
漾言的视线在蛋与卷之兽只见来回移动了数次后，接下了这颗黑色的鸭蛋。
女人仰着头，身边的黑纱慢慢的将她围绕起来，就像刚出现那时候一样，很快就化成一束黑色的光，然后往窗外冲出去。接着，一个巨大的咆啸声传进来，很像是什么野兽的吼声。结界解开之后，跟外面的狂风声音混在一起。
“比我想像的还要容易处理，我本来以为多少还要打上一场。”冰炎用一种很微妙的眼神看着漾言几秒后转头意示了下外面，“你看，那个就是卷之兽的真面目。”
狂风之上暴雨之下，一条黑色的巨龙慢慢的翻滚它长长的身体，密密麻麻的鳞片反射着光芒。
“卷之兽其实就是守护文字书籍的神兽。它幼兽是倚靠书籍维生，成兽是依靠喜欢读书的人心灵维生。卷之兽原本没有形体，是在成长之前从书中撷取图案而化为自己的形体加以固定。”看着远远绕圈子的黑龙，冰炎的语气有点冷，“在古时，卷之兽也学习守护亲子的母亲般看着每位夜读的人们不受妖魔鬼怪的侵扰，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存在已经慢慢被遗忘、或许也能说从来没有被人们记在心上过，所以许多卷之兽都进入沉睡不再醒来。”
远处的庙的下方也开始骚动，数秒之没，有一个银蓝色的光慢慢的从庙宇中冒出来，然后转化了形体，一个很像鱼的东西散开了薄薄的鳍微微透着光。黑龙绕了它两圈之后，消失在天际。
“这样一来七之主也离开这世界了。”
冰炎说这话的时候，那语气说不上是感叹还是惋惜，漾言看着天空，脑子里有点乱，却不知道在乱什么，似乎东西很多，却又一片空白。
深呼吸了下，漾言低头看着被自己抱着的黑色鸭蛋。
它也会在将来去哪里吗？然后永远不会再回来。
“越来越多的神祗与神兽被遗忘，这个世界只会越来越文明，追求进步而忘记曾经有的。然后被遗忘的曾经保护者再也不受重视，除了沉睡、无奈，大部分因为受了邪气与引诱还会变化成邪神，破坏世界的平衡。”
拍了拍漾言的头，看了眼那黑蛋后继续道： “我们将他们送往安息之地，只是维持这个不正常的平衡，对两方来说，都是最好选择。”
因为人类的信仰而存在的神祗，因为人的忘却而沉睡的神祗，因为人类的不需要而离开的神祗……
在所有守护之物都消失之际，这个世界会怎么样？
不过这和他永远没有任何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卷之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