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星阑》星霜夜

3、第 3 章 贺峥甚至不

　　贺峥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地下三层那个废弃的军用器材密室的。
　　那是两年前，他和楚星阑因为无聊，凭借极其变态的精神力联手黑掉安保系统才发现的秘密据点。这里堆满了沉重的备用机甲外骨骼和高强度检修束缚带，平时绝不会有人来。
　　某种属于野兽的直觉牵引着他停在了那扇厚重的气密门前。
　　“滴——密码正确。”
　　贺峥猛地推开门。
　　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贺峥的大脑出现了长达五秒的彻底宕机。
　　楚星阑蜷缩在冰冷的金属检修台上。他那身永远笔挺的军校制服已经被冷汗和鲜血彻底浸透。他死死咬着牙，将自己蜷成了一个极度痛苦、防卫的姿态，修长的手指深深抠进小腹的皮肉里，仿佛想把身体里那个正在疯狂撕裂他内脏的异物生生挖出来。
　　但最让贺峥失去思考能力的，是空气中的味道。
　　那是一种极其清冷、带着近乎剧毒般诱惑力的信息素——像是极寒冰川下绽放的曼陀罗，带着让人灵魂战栗的冷香，如同海啸一般填满了整个密室。
　　那是……Omega的分化信息素。
　　极度浓烈、纯度高到让人发指的特级Omega信息素。
　　“星阑……？”贺峥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是自己的。他的理智还在试图理解眼前这荒谬的一幕：全校最强的准战神，怎么可能在分化成一个Omega？
　　但他那具刚刚完成SS级分化、还处于绝对不稳定状态的Alpha躯壳，却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轰——！
　　贺峥体内属于SS级Alpha的“烈阳与硝烟”信息素，在闻到那股极寒曼陀罗的瞬间，被彻底点燃了。
　　没有任何过渡，那是一种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最原始的占有欲和破坏欲。他的竖瞳瞬间变成了野兽般的暗金色，理智的弦“嘎嘣”一声彻底断裂。
　　他猛地扑了上去，一把将楚星阑按在了检修台上。
　　“唔……滚开！”楚星阑因为内脏移位的剧痛而浑身痉挛。
　　面对贺峥压倒性的SS级信息素，他体内刚刚成型的Omega神经束发出了疯狂的悲鸣。造物主留在基因里的劣根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的大脑在拼命抵抗，可他的身体却在这股威压下不受控制地发软，后颈那块刚刚破皮而出的脆弱腺体，竟然违背意志地热了起来，甚至主动散发出渴望被咬穿的甜香。
　　贺峥的呼吸粗重得像一头失控的凶兽。他死死按着楚星阑的手腕，极高的体温透过湿透的衣料烫在楚星阑的皮肤上。他埋首在楚星阑的颈窝处，尖锐的犬齿已经抵上了那块跳动的、散发着致命诱惑的腺体。
　　只要咬下去。
　　只要一口。Alpha的本能在这个刚满十四岁的少年脑海中疯狂尖叫。
　　“贺峥……你敢……”
　　楚星阑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屈辱和愤怒。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楚星阑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剧痛让他换回了半秒钟的清明。
　　他不顾一切地释放出自己那本不该存在于Omega体内的、庞大而冷酷的精神力。
　　这股精神力没有去攻击贺峥，而是瞬间连接了密室里的主控AI。
　　“警报！检测到最高权限指令！”机械女声在密室中突兀地响起。
　　下一秒，墙壁两侧原本用于固定重型机甲的钛合金机械臂犹如毒蛇般弹出。
　　“咔哒！咔哒！”
　　冰冷的金属拘束环死死扣住了贺峥的双臂和腰腹，将他猛地从楚星阑身上向后扯开，死死钉在了三米外的墙壁上！
　　与此同时，另外两道机械臂也锁住了楚星阑的手腕和脚踝，将他固定在了检修台上。
　　短暂分离的瞬间，冷空气灌入肺部。贺峥眼底的暗金色猛地闪烁了一下，理智终于从疯狂的本能中夺回了一丝控制权。
　　他大口喘着粗气，看着被机械臂悬吊在对面、满嘴是血、却依然用那种不屈的冷冽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楚星阑，贺峥的心脏像被狠狠捅了一刀。
　　他刚才……做了什么。
　　“系统听令……”
　　楚星阑在检修台上剧烈地喘息着，随着内脏开辟生殖腔的剧痛一阵阵袭来，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但他依然死死盯着天花板的感应器，下达了极其决绝的指令：
　　“最高级别……死锁。时限：二十四小时。”
　　楚星阑的喉结滚动，咽下一口血水，声音因为抵抗Omega的求偶本能而颤抖得厉害：
　　“在这二十四小时内，即使是我本人，用声纹或者生物体征下达解锁命令……也不允许释放。听懂了吗？。”
　　他太了解Omega分化后期的可怕了。他怕自己熬不过那种激素带来的病态发情，怕自己会屈服于本能，像个妓女一样去哀求贺峥标记他。
　　所以，他连自己都防。
　　对面的墙壁上，贺峥剧烈地挣扎了一下，钛合金锁链发出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SS级的 Alpha 如果彻底狂化，这几根固定机甲的机械臂根本锁不住他，他的精神网可以轻易烧毁这里的AI。
　　贺峥红着眼眶，死死盯着强忍剧痛的楚星阑，眼底满是痛恨自己本能的狂暴与深切的心疼。
　　“加上我。”
　　贺峥扬起下巴，对着感应器，用带着血腥味的Alpha嗓音嘶哑地补充道：
　　“最高防御机制启动。立刻切断该密室所有精神网接收频段！”
　　“在这二十四小时内，如果系统受到任何SS级以上的精神力强行入侵、或者物理破坏，不要解锁，直接启动——高压电击程序。”
　　贺峥看着楚星阑，眼角因为强忍着占有的欲望而逼得通红：
　　“你防你自己……我防我。”
　　密室里响起了主控AI冰冷的确认声：
　　【指令已锁定。倒计时：23小时59分59秒。】
　　【期间任何强制解锁行为，都将触发致命电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