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星阑(abo)》星霜夜

13、第 13 章 楚星阑唇角

　　房间里那阵令人窒息的尴尬与凝滞，被楚星阑主动打破了。他尝试着去调动那股由"欺神"强行伪造催生出的全新信息素。

　　下一秒，一股极具侵略性、锐如刀锋的Alpha信息素，顺着他后颈那块饱受摧残的腺体轰然爆开，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没有了那丝甜美、脆弱、勾人堕落的曼陀罗冷香。"欺神"近乎完美地复刻了Alpha信息素中那种天生为了压制和征服而存在的攻击性。

　　贺峥原本还在为刚才自己那个越界的擦唇动作心虚得不敢看他，冷不丁被这股强悍的Alpha气息迎面撞上。浑身的肌肉瞬间像拉满的弓弦一样绷紧了！

　　同性相斥的生理本能与领地意识受到了严重挑衅。贺峥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后退半步，后槽牙下意识咬紧。骨子里那股属于掠夺者的好战血液疯狂叫嚣着，想要释放出自己的威压，将眼前这个敢于散发攻击性的"同类"狠狠碾碎。

　　"卧槽……你赶紧给我收回去！"

　　贺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大型犬，捂着鼻子连连后退，眉头拧成了一个结。刚才心头萦绕的那点兵荒马乱的旖旎，瞬间被这股信息素冲得一干二净。

　　他扯着嗓子嚷嚷："你这是什么见鬼的味道，难受死了！两股Alpha信息素撞在一起是要出人命的！你快点收起来！"

　　看着贺峥这副避之不及、甚至有些应激的模样，楚星阑唇角往上一挑，勾出了一抹带着几分恶劣与挑衅的笑意。

　　他不仅没收敛，反而迈开长腿往前逼近了一步，任由那股刺骨的信息素更放肆地溢出。他微微偏了偏头，清冷的嗓音里夹着一丝沙哑的戏谑：

　　"不是你帮我买的药吗？贺少爷，帮我检测一下，这伪造的纯度和攻击性，够不够？"

　　"你大爷的楚星阑……"

　　贺峥被他逼近的信息素冲得直皱眉，Alpha本能让他浑身躁动，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把眼前这个挑衅的"同类"按在地上狠狠揍一顿，或者干脆用自己的信息素把他彻底镇压。

　　但他心里涌起的，除了Alpha本能的排斥，还有一丝莫名的失落感。

　　他讨厌这个味道。非常、非常讨厌。

　　贺峥强忍着生理上的排斥，没好气地评价，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这味道冷硬得像块在冰水里泡了十年的生铁，刺得人脑仁疼。

　　"我真不喜欢你现在这个假味儿……"

　　"但是……不得不承认，这药挺邪门。这股侵略性太真了，而且极度张狂。它强行扭转出来的这股压迫感也非常逼真。如果不是我亲眼看着你打针，单凭这股味道，绝对能骗过所有人，没有人会怀疑你不是Alpha"

　　楚星阑闻言，终于尝试将那股伪造的信息素收回体内，虽然也没能完全控制收回。但房间里剑拔弩张的压迫感也减少了。

　　楚星阑拿起桌上的背包，单肩挎上，回头看向贺峥，下巴微微一扬：

　　"走吧，回学校。去拿属于我们的等级检测报告。"

　　......

　　大厅里聚集着几十个刚刚完成分化的少年，以及数十名教官和医疗专家

　　人群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刚刚分化的S级天才——贺峥。但此刻，这位天之骄子的脸色却并不好看。他双臂环胸，靠在检测台旁的一根承重柱上，眉头紧锁，无意识的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烦躁气场。周围的人虽然想巴结，但摄于他S级信息素无意识溢出的威压，只能保持着几步的距离，低声交谈。

　　"贺少今天怎么看起来心情这么差？测出S级不是应该庆祝吗？"
　　"谁知道呢。"

　　一旁站着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楚星阑穿着一身便服，由于没有穿象征学员身份的制服外套，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学生的青涩，多了一种近乎肃杀的冷冽。

　　"楚星阑？"教官推了推鼻梁上的智能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震惊，"你不是请了病假吗？你的分化……"

　　楚星阑径直走了过去。面对满脸惊愕的老教授，极其规矩地行了一个军礼："教官，楚星阑销假归校。"

　　"很抱歉未能在军校完成分化。请假期间，我因突发高热，精神力濒临暴走，未能及时赶回，在校外一家私人医院使用高压分化舱完成了分化。今天特来销假，接受学校的等级测定"。

　　教官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楚星阑精神力这么高，竟然在校外分化了，还好没有出事，要是出事了，学校领导都得检讨）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的少年，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活下来就好。但不论在哪里分化，军部的档案只认机器的检测。进去吧，楚学员。"

　　教官指着中央那台巨大的、犹如休眠舱般的银色检测仪。

　　"躺好，放松精神网，机器会抽取你的血液进行信息素纯度分析，并同时扫描你的脑神经末梢，测定你的精神力阈值。"

　　"是。"

　　楚星阑没有丝毫迟疑，转身走向检测仪。

　　但在他经过贺峥身边时，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极快地交汇了一瞬。贺峥的手指在腿侧焦躁地扣了扣裤缝。哪怕之前在宾馆里觉得"欺神"再怎么逼真，但此刻面对这台高科技的军用检测仪，贺峥的心脏依然悬到了嗓子眼。

　　能瞒过去吗？

　　"欺神"那种强行催生出的伪装信息素，真的能在抽血化验中，骗过判定吗？

　　楚星阑躺进检测仪，冰冷的金属探针贴上了他的太阳穴，一根极细的采血管扎入了他静脉。

　　"检测开始，请保持放松。"机械女声响起。

　　检测仪上方巨大的全息屏幕亮了起来。

　　整个大厅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仰着头，盯着屏幕上开始跳动的数据柱。贺峥更是连呼吸都屏住了。

　　躺在机器里的楚星阑闭着眼睛。他能感觉到冰冷的仪器正在扫描他的大脑，而另一端，仪器正在抽吸他那混杂着"欺神"毒液的血液。

　　他在赌。赌"欺神"既然被称为SSS级禁药，它对血液的强行逆转就足够彻底；更在赌自己的精神网，能掩盖掉身体上那些细微的瑕疵。

　　全息屏幕上，代表"精神力（网）"的蓝色数据柱，犹如坐了火箭一般，开始疯狂飙升。

　　B级……A级……S级……
　　"滴——！"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大厅里响起！
　　"怎么回事？机器过载了？！"教官大惊失色。
　　只见那条蓝色数据柱狠狠撞碎了S级的红色刻度线，还在继续往上冲，直到顶到了屏幕最顶端，爆出一团璀璨夺目的暗金色光芒！
　　【精神网阈值测定：SS级】
　　"SS级？！"
　　"不可能！学校已经十年没分化出过SS级的精神力了！"

　　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连几位见多识广的医疗专家都激动得浑身发抖。

　　贺峥看着那刺目的SS级，不仅没有嫉妒，心里反而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狂喜，然而，贺峥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屏幕的另一侧，代表"信息素（生理等级）"的红色数据柱也跳了出来。

　　这才是真正的生死关卡。

　　贺峥的心脏猛地一缩，死死盯着那条红色的柱子。

　　C级……B级……
　　数据柱攀升的速度，远远没有刚才精神力那么恐怖。它越过B级后，上升的势头明显减弱，最终，在堪堪越过A级刻度线一小截的地方，停住了。
　　【信息素威压测定：A级】
　　【综合判定：S级Alpha。身体状态：重度疲劳，建议修养。】

　　"呼……"贺峥猛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瞒过去了。

　　"欺神"真的瞒过了机器检测，系统判定他是Alpha。

　　与周围的热闹不同，大厅中央的教官席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教官盯着屏幕，眉头拧得死紧。几位医疗专家更是迅速围拢在一起，看着那份极其割裂的数据，满脸不可思议。
　　"这……这数据太奇怪了。"一位医生推了推眼镜，看着从检测仪里坐起身的楚星阑，语气里充满了困惑，"楚学员，你的精神网是难得的SS级。但你的信息素等级，却只有A-级？”

　　在ABO的常理中，精神力和信息素通常是相辅相成、处于同一水准的。像贺峥，精神力S级，信息素也是S级。

　　怎么可能会有人的精神网达到SS级，但信息素只有A-？！这两者差距太大了！没有足够强悍的信息素作为引擎，他的大脑是怎么承受住这么恐怖的精神网的？这就好比一台装了核动力引擎的机甲，却只配了一副常规的钛合金外骨骼。这种严重的"不匹配"，极其罕见，也极其矛盾。这违背了生物学常理！

　　面对教官和专家的疑惑，楚星阑神色未变，他拔掉手背上的采血管，一边将袖口整理好，淡淡地开口：

　　"也许是分化时。为了保住精神海不崩溃，身体透支了太多能量，导致腺体发育不完全吧。那个医院的分化舱只是普通的A级别"

　　这个解释虽然牵强，但毕竟校外医院不如学校的分化舱专业，这个理由却又显得勉强说得通。

　　"太可惜了……"医生痛心疾首地叹了口气，"没有顶级营养液的滋养，腺体受损，影响了信息素的纯度。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不管怎样，你活下来了，而且拥有了SS级的精神力。"教官看着楚星阑的眼神，已经从一开始的期盼，变成了看待帝国至宝般的狂热，"只要精神网在，你就是天生的机甲驾驶员。信息素的问题，军部会想尽一切办法用药物帮你调理。"

　　教官转过身，面向全场，高声宣布：

　　"我在此宣布，楚星阑学员，分化测定完毕。等级：SS级精神力，A级Alpha。即刻上报军部最高指挥中心！"

　　楚星阑抬起眼，目光稳稳地落在了不远处的贺峥身上。少年唇角极其微小地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