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为止》我见青夏

1、chapter 1 到此为止

　　高山清河，笼中鸟终将冲破重重枷锁振翅飞向碧蓝高空。

　　燥热的风伴着月考而过，随之而来的是短暂的两天天小长假，网吧里到处都是人，杂七杂八的声音混在一起，时不时传出一阵激动的怪叫。

　　二楼18号机子上。一群人围着电脑紧盯屏幕，当屏幕上传来游戏胜利的图标时一群人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动静：“卧槽，衍哥牛逼！”

　　“哎哎哎，下一个是我的！！”

　　“衍哥求带，我想体验一把躺赢的感觉！！”

　　被围在座椅中心的人摘下耳机站起身：“谢谢各位捧场，今天的代打就到这儿了，接下来还有事儿，再见。”

　　说完便径直下了楼，挽留声也被抛在身后。

　　夜晚九点半，凉风裹着几片落叶从耳边刮过，身后的便利店亮着灯，李衍走进去在冰箱里看了半天后拿了一瓶橘子味的汽水，结账时ktv老板“白哥”给他发了条消息［今晚有点忙，有空么？］

　　“有，我马上过去。”李衍打完字后顺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车子流入车海缓缓驶向市中心。

　　“魅歌”映入眼帘，出租车在ktv大门口停下，李衍下车给白成进打了个电话，那边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哎，小李啊，你到了？”

　　李衍：“嗯。”

　　“行行，你直接去三楼吧，318，那间包房有人过生日订了几箱酒，你去送一下，我在五楼陪客人呢，挂了啊。”

　　电话挂了。

　　李衍坐电梯上到三楼的员工工作间把工作服换上，修身的黑色正装，外套一件收腰马甲，黑色长裤提到了肚脐上方，他脖子以下全是腿，让人深深怀疑他有没有腰这个东西。

　　李衍瘦而高，工作服套在身上异常合适，仿佛下一秒门一打开面前会是T台而不是ktv走廊。灰色镜子里映出一张眉眼乌黑而清瘦的俊脸，李衍把换下来的衣服塞到柜子里，随后将步话机卡在西裤腰侧，戴着隐形耳麦出了工作间。

　　李衍推着服务车将酒和工具一一上好随后敲了敲318的门，三下敲完，他推开门：“打扰各位，酒水到了。”

　　包厢里的人有的在唱歌，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已经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了。总之没人理他，他自顾自把酒水和工具一一放到茶几上，随后收走空酒瓶走出了包厢。

　　三楼今晚人不多，李衍又是临时工，没人的时候就坐在楼梯口的服务台后面发呆。

　　318包厢里客人撕心裂肺的歌声直接刺破空气直击耳膜，李衍默默揉了揉耳朵。

　　按开手机一看，已经凌晨一点了，距离下班还有五个小时。

　　“小李啊，你来五楼一趟，518，三楼我让其他人去看了，快快快！！！”白成进依旧说完就挂，李衍又坐电梯上了五楼，刚推开包厢门白成进就一把拉过他把人按在沙发中间，旁边是和白成进差不多年纪的中年男人，他们有些此刻都有些不清醒，连起身都差点栽一跟头。

　　白成进明显好一点，至少说话能把舌头捋直：“我喝不下了，你们可以和他拼，他，白酒一口闷，啤酒当水喝，是魅歌喝酒最牛逼的，能把他喝趴的还没出生呢。”

　　“哦？当真？”

　　一群人这么一听，这是个牛逼人物，可以挑战！

　　于是几个人轮番上阵，白酒啤酒一通灌，李衍一杯接一杯，真如白成进所说的那样，白酒一口闷，啤酒当水喝，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脸色也没变一下。

　　方才仅存的几个人此刻也醉到歪在了沙发上，李衍右手按着肚子起身：“出去一下。”

　　白成进给他让了条道。

　　门一开，风顺着灌进包厢，李衍捂着肚子走到卫生间，门关上，下一刻，里面传来呕吐声。

　　几分钟后，李衍按下冲水键走出隔间，他双手撑在盥洗台两边，一抬头，镜子里的脸更加苍白了。

　　李衍用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保持清醒，他关上水，整整工作服，然后转身，在一个拐角处狠狠撞上了一个厚实的胸膛。

　　“抱歉。”李衍率先往后退开口。

　　这个拐角处两边人看不到对方，相撞是常有的事，道歉的话也早说习惯了。

　　面前的人不说话，李衍低着头，袖口的向日葵袖扣落入眼眸，李衍下意识抬头，许青影站在眼前，俊脸微微一皱，眉眼间裹着一丝倦怠，他或许是心情不太好，语气不是很客气：“这儿的服务员似乎都很喜欢往客人身上撞，为什么？”

　　李衍眨了眨眼：“抱歉，请相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许青影轻笑一声歪了歪头：“是么？今晚，加上你，不算拐角处，我总共被撞了十次，”

　　李衍：“……”

　　“抱歉……”

　　“好了好了，就会道歉，无聊死了。”

　　许青影喝多了就喜欢找点事儿干，也没有真要为难李衍的意思，嘀咕着从李衍身侧走进了洗手间。

　　落锁的声音响起，李衍在原地站着，直到听到后面隔间锁声音拉开的声音才提脚离开。

　　李衍回到包厢，白成进正打电话给司机让他们来接人，“小李啊，今晚多亏了你，这个月工资多给你五百！”

　　白成进就是典型的高兴了就撒钱那一挂，对此，李衍只是点点头：“谢谢老板。”

　　后半夜没什么乱的，晨曦微亮，李衍收拾了一下下班了，出来时天还没亮完全但街上已经有很多人了。

　　李衍朝着小路一直走，走到一家早餐店时走进去打包了一份小笼包。

　　行人来去匆匆，李衍拎着那一袋小笼包打车回家。

　　他把小笼包放到客厅茶几上，随后进了卫生间，洗脸，刷牙，顺便洗了个头。

　　刚打算吃完小笼包睡一觉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掏出来一看李刈川班主任打来的，他眉头一跳接通了电话，果不其然：“李刈川哥哥啊，你弟弟和同学打架，我联系不上你妈妈，所以就打给你了，麻烦你来学校一趟了，对方家长也在赶来的路上，你们两家见面商量一下后续。”

　　“知道了，麻烦了。”李衍说。

　　他从衣柜里随手拿了一件外套套上就出门了，安宁路离李刈川学校大概半个小时的路程，李衍把楼下停着的很久没开的自行车推出来骑着去了。

　　办公室里，班主任王琴枝站在门口，里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办公桌两旁是打架的李衍和许锦辰，此刻两个人仍是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李衍跑着上了教学楼，王琴枝见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两眼都发着光，她将人拉进办公室内“终于来啦。”

　　李衍进办公室第一眼率先看向对方家属，与此同时，对方家属同样抬头，视线猝不及防相撞，李衍心跳都漏了一拍，刚才演习好的话也全都抛之脑后，好半晌才回神。

　　许青影看到李衍表现得很平常。

　　王琴枝给两人解释了一下，许锦辰嘴欠说李刈川妈妈是捡垃圾的，自己之后也不会有出息，李刈川听不过去一拳砸到他脸上，两人就这么打起来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李衍眼神从许青影身上飞速滑过落到许锦辰身上最终定在李刈川身上。

　　许青影站起身走到许锦辰旁边开口：“给人道歉。”

　　许锦辰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他这个表哥，因为人家说或打他都只是走个过场，不会动真格，但他这个表哥是真打。

　　所以即使心里再怎么不服气也还是乖乖给李刈川说了：“对不起。”

　　说的一点也不真诚。

　　许青影“啧”了一声，许锦辰立马九十度鞠躬声如洪钟：“对！不！起！”

　　李衍给这动静吓一跳，李刈川则挎着脸：“我不接受。”

　　许青影笑了声：“那还想怎样？”

　　李刈川刚要开口就被打断，李衍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臂：“小孩子还不懂事，这个歉我替他收下了。”

　　李刈川不满：“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李衍回头看了他一眼，眉眼间尽显寒意，李刈川被这一眼看得全身发毛突然卡了壳。

　　许青影微微点头“那我们就先走了。”

　　他们走后李衍也带着李刈川出了办公室。

　　“你凭什么……”见李刈川又要说李衍塞了几张红钞票到李刈川包里：“好好读书。” 说完就转头下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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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门口，李衍意外碰到了正在等车的许青影，他正在打电话。

　　李衍停在许青影身后五百米处看到他上车了才挪动脚步，他把自行车从停车场推出来，屁股刚坐上去就一通电话打了进来，他一脚撑地掏出手机：“喂。”

　　“衍哥，最近在哪儿潇洒呢？这么久也不见发个信息过来，你是不是已经完全记不得我这号人了？”对面挺欠一声音。

　　李衍没搭理他的废话：“有活？”

　　“没有，想你了不行？你眼里就只有活吗？！”

　　李衍：“哦，那我挂了。”

　　对面咆哮一声：“财！迷！”

　　李衍直接挂断电话骑着自行车走了。

　　张芬兰已经回来了，捡来的纸箱叠好放在阳台，李衍开门就看到张芬兰坐在客厅正要去拿茶几上凉掉的小笼包，他把买回来的盒饭放到桌上：“别吃凉的。”

　　张芬兰拆开塑料盒：“老师给我打电话时我那区域没信号，小刈又惹祸了？”

　　“没有，已经解决了。”李衍倒了杯水。

　　张芬兰拆开筷子：“小刈还小，再怎么样也惹不出大事，你这个当哥哥不要怪他，要好好教他，知道吗？”

　　“知道了。”李衍说。

　　张芬兰低头吃饭不再言语。

　　李衍站起身：“最近天气热就别老出去了，当心中暑。”

　　张芬兰没应话，李衍没等到回应也没在意，转身进了屋。

　　不知道为什么，今年的夏天格外热，一出门就能被热得满身汗，李衍换了一件白色外套，戴着一顶白色棒球帽出了门，他来到站牌前等公交车，2路公交车驶向城中心，他在终点站下了车，车站出口有一个招聘信息栏，栏前挤满了人，他站在人群后从第一块板慢慢扫过去，大多都是长期的，他看到最后一块板时视线定在了一张白纸上，上面写着诚聘家教（可短期），一节课五百，若效果显著可提高至一千，有意者请联系，联系方式——133xxxxxxxx。

　　李衍拨通了那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