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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蒲羽回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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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羽回复了江叙白的信息,和他约好了拍照时间。
翌日蒲羽来到工作室,这家摄影工作室是他和路行舟合开的,位置在东四环外、东五环之间的文创园里,走小众高端路线,没有固定拍摄模版,完全按客户喜好量身定制。
七八月份正好是淡季,客户不多,他因为去西藏就把活都推给段日岩了,加上小陈辞职给段日岩累了一段时间,他回来了这招助理的活就落他头上了。
他昨天就发朋友圈问了问,西藏的小路给他发消息了,说想来干,他给人招了做短期工。
旺季客户多,现在招了还能有时间带一下。
今天没客户,助理又辞职了,短期工也没那么快到位,段日岩就把杂活都推给他了。
他清点库存胶卷时想到夏掅说的,在范重哲家看到过他父母的照片,上面有五个人,其中有两个她不知道是谁,还有一个就是范重哲。
别的她不肯多说。
江叙白要拍的是一套个人肖像还有家庭合照,分两天拍,家庭合照在北六环外的御汤山拍,全园区只有独栋别墅,天然温泉入户,路面平缓,绿化率过半,每户赠送花园,离三甲医院近,是个很适合养老的地方。
蒲羽不免想到了他去世的外公外婆,还没享他什么福就抛下他走了。
到了约定的时间,江叙白早早就到了工作室,蒲羽出来迎他。
他今天穿的是宽松的白色衬衫配深卡其休闲直筒长裤,没有做造型,他上大学后有点近视,这次戴了眼镜。
后备箱放了一套他高中的校服。
蒲羽当时问他想拍什么风格的,他说不出个所以然,蒲羽就问他拍照片是自己留着还是什么,他说是照片是给妈妈的。
“你母亲这是急着给你找对象吗?”当时蒲羽给他发了这条信息,后面带了一个黄色的笑脸。
“不是,她过世了。”
“我想跟她说我现在过得很好,让她放心。”
他发完,过了几分钟才再收到信息。
蒲羽和他说不好意思,他说没事。
衣服是蒲羽推荐的,他想这风格他妈妈一定喜欢。
工作室里还有一个人,是另一个老板。
蒲羽问江叙白介不介意化点淡妆。
“介意也没关系,后期可以修。”
“我不介意,蒲老师你随便化。”
“其实你也不需要怎么修,”蒲羽端详着江叙白的脸说道。
“小段,是我给你化,你蒲老师化得没我好,”段日岩突然从一边探头出来。
江叙白眼睛微微弯起来,礼貌地牵了牵嘴角。
不知道是什么在他脸上拍着,好像化完也没有变化,不过发型蒲羽给他抓蓬松了一点。
到摄像机前面的时候,蒲羽让他放松一点,想想开心的事。
“小江你上次去西藏玩了多久?”
“我跟你们差不多时间。”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玩的会更多。”
“我看你对摄影也挺有研究,怎么一到镜头底下跟门外汉一样了?”蒲羽没有抬头,只专注地看着取景器,说话的时候低低地弯了一下唇角。
江叙白绷直的肩背放松下来,他这次直直看向镜头,笑意从唇角漫到眉梢,整个人都柔和下来。
他看到蒲羽手臂上的青筋,也看到他无意识蜷缩的小拇指。
蒲羽飞快眨了两下眼,快到他自己都没察觉,大声说道:“诶,对,就是这种感觉。”
“小江保持这种感觉,不用一直看镜头。”
取景器里的人肩宽腿长,怎么看都是当模特的好料子,眼镜给他添了点书卷气,蒲羽有点恍惚地想到高中生活。
蒲羽想到自己又是说错了话,又是想利用眼前这个学生,他心里就很过意不去。
中场休息的时候江叙白去卫生间了,他和段日岩说这小孩看着很乖,倒是不像其他有钱人家的小孩。
段日岩惊讶地扬起眉,小声问他是不是脑子坏了。
“资本家的孩子你觉着人能怎么单纯?”
“还有这小江都大三了,你还小孩小孩,你比人大几岁?”
蒲羽听完这话默了几秒,开口挣扎道:“那确实挺好相处就是了,没有少爷的谱。”
段日岩也沉默了,像是认同了。
江叙白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那两人贴得很近,他抽了旁边桌子上的纸擦手,靠在墙上看着他们。
蒲羽比段日岩低一点,白色棒球帽遮住了眼睛,嘴唇长的很性感,以至于遮住眼镜后别人的第一眼都是落在那里。
江叙白还记得见这人的第一眼,长得很精致,但又不显得女相,眼里好像含了水,勾得他一眼又一眼。
在他们聊完之前,江叙白看够了,直起身走了过去。
室内拍的照不多,重点在室外。
走之前江叙白换上了高中时候的校服。
车是江叙白的,他来的早,北京的早高峰他更愿意坐地铁,要是客户没开车,开段日岩的车也行。
蒲羽走到车门前问他要钥匙,江叙白想客气一下说他来开就行。
“哪有人客户开车的道理,再说你穿着这校服等下交警以为你无证驾驶,”蒲羽打趣道。
江叙白就笑笑,高中的校服他现在穿有点小了,如果只看身材倒是不那么像高中生。
这个时间段路况顺畅很多,两人在车上没什么话却也不尴尬。
蒲羽开着车,面无波澜,心里想着夏掅说的那张照片,范重哲怎么会和他父母有合照。
他和江叙白拉近关系又有什么用?想到这,他眸色一顿,回过神来余光瞄到江叙白在看手机。
江叙白收到两份资料,一份范重哲的,一份他正在看。
蒲羽的资料很简单,江叙白看到他的家庭信息面色微怔,看完后不动声色关上手机。
“小江,这车是能直接开进去吗?”
“对,跟高中的老师打过招呼了,”江叙白把眼镜摘下来搁到储物格里。
蒲羽转向时看到他这动作,随口问:“怎么摘眼镜了?看到不想看到的人了?”
江叙白愣了一下,没想到蒲羽会这么说,不由得笑起来,话里也带着笑意。
“不是啊,我度数不深,戴不戴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