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造物者[西幻]》我吃猫饭

62、诺斯费拉之影08 三份录像带

　　塞伦涅僵硬的目光中，姜慈正大口嗦面。

　　她总是不爱惜身体，懒得点外卖的时候就吃泡面，大概也是猝死的罪魁祸首之一。

　　姜慈对这场跨时空窥视浑然不觉。

　　她突然放下碗，嘴角挂着一根面条，点了几下鼠标：“我的种田游戏卖出十万份了！”

　　然后开始在房间里上蹿下跳。

　　塞伦涅：“……”

　　第一份录像到这里就结束了。

　　比起第三视角旁观自己的尴尬，塞伦涅更多感到的是恐惧。

　　这个视角是她的电脑桌，曾有人在这里，在游戏里的彩蛋房间，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偷窥她。

　　塞伦涅只能往摄像头被黑客骇入的方向猜，或许是录像无意间混入游戏文件，所以这段影像出现在了彩蛋房间，恰好让某个游戏角色见到。

　　但这也太巧了。

　　怀着疑惑，她将画着哭脸的录像带放入仓口。

　　挂着黑眼圈的姜慈出现在屏幕里。

　　左上角的日期是去年冬天，塞伦涅记得这个时候《终焉王座》大致完工，她正在对游戏作初步测试。

　　画面里响起手机铃。

　　姜慈的目光还黏在电脑上，歪头夹着手机。一分钟后，她手里的动作停了，脸色差到极点。

　　塞伦涅记得这通电话。

　　当时某个玩家因对剧情不满，不知从哪搞到了她的手机号码，打来大肆辱骂，后来她就不敢再接陌生电话。

　　姜慈一言不发挂断了。

　　她头一回遇到这种事，呆坐一会后离开桌前，画面外响起水声。

　　屏幕暗下，塞伦涅许久没有放入第三份录像。

　　若非录像带框住了她过去人生的一角，她都快忘了自己是谁。

　　最后的录像带没有画表情，侧面只写了一个字。

　　「我」

　　我？

　　房门被敲响了。

　　塞伦涅瞬间关闭录像机，将录像带塞入衣襟。

　　“我将术典送来了。”图科怀里抱着一本书。

　　“现在几点了？”

　　“下午四点，费尔蒙特一般在五点起床。”他将术典递给塞伦涅，走到录像机前，“这个东西，你知道它是什么了吗？”

　　“还没。”

　　“是吗。”图科的手按在录像机上，回头，眯眼盯着她，“它好像比之前烫了些。”

　　塞伦涅尽量不让表情露出破绽：“我猜这是件魔法奇物，便尝试使用法术启动。”她佯装失望地摇了摇头，“冰霜法术与火焰法术都没用，我想，大概需要雷电系法术。”

　　从某种意义上，她倒也没撒谎。

　　“当心些，不要弄坏了。你继续研究法阵吧，我就在门外。”

　　塞伦涅松了口气。

　　机器调至静音，她插入录像带。

　　这回没再出现任何画面，仓口里响起刺啦刺啦声。

　　黑色磁带涌出缝隙，塞伦涅吓了一跳，赶忙将它抢救出来。

　　大概是录像带播放太多次，内部彻底损坏了。

　　“我”指的究竟是谁呢？

　　应该不是她本人，否则会像前两张录像带那样画着表情。塞伦涅直觉“我”或许与那个观看录像，并以法阵召唤她的人有关。

　　可偏偏最重要的线索损坏了。

　　糟心。

　　算好时间，塞伦涅装模做样将书签别在召唤法阵那页，卡着四点五十离开房间。

　　图科等得有些焦躁：“你能复刻法阵了吗？”

　　“差不多了。”塞伦涅扯了个谎，“或许明日再来一趟就可以。”

　　“你先回房，明日白天来这里找我，让你见一个人。”

　　-

　　复刻场所。

　　床铺被渡鸦糟蹋得更乱了，被褥底下有一个凸起的轮廓。

　　她掀开被子——一只铁制宝箱，指定是渡鸦带回来的，也不知道那小家伙要如何搬动这么大的箱子。

　　塞伦涅对床铺被弄乱的怨气瞬间消失。

　　里面是一枚巴掌大小的圆镜，这是一种蕴含魔法的原料，但她没想好该用其制作什么。

　　塞伦涅给玫洛写了封信，拜托她询问修理匠能否修理录像带，随后将信与损坏的录像带放在对方房门口。

　　但愿玫洛回信时彩蛋房间还在古堡，否则就算修好了录像带，也没法知晓里面的内容。

　　离开前，塞伦涅雇佣镇民照料温室里的作物，她采摘了一些蔬果，往畜牧棚走去。

　　别尔遗落的方巾搭在栏杆上。

　　到处都是他的痕迹……

　　塞伦涅沉默注视一会，将方巾叠好塞进口袋，拎着牛奶回到厨房。

　　「奶油蘑菇汤（中级）
　　使用后法术攻击永久+1」

　　「苹果硬糖（高级）
　　使用后周身笼罩可反制敌人的神圣光辉，能与防御类法术叠加。」

　　塞伦涅忙活半天，这是唯二能派上用场的料理，她当即使用了奶油蘑菇汤。

　　「生命值：150/150
　　魔法值：180/180
　　物理攻击：14
　　法术攻击：45
　　敏捷：22
　　信仰：0
　　防御：25
　　魅力：7
　　幸运：6」

　　吸血鬼是弱神圣属性的种族，苹果硬糖揣进口袋，打算之后再用。

　　说起来，到了扭蛋的日子了。

　　塞伦涅默念一句老天保佑，想起这里是西方世界，又开始低头祷告。

　　抱着必将砸死她的决心，扭蛋里的东西哐当一声坠下。

　　「半损坏附魔台
　　书籍，黑曜石与钻石打造的附魔台，半损坏状态，30%概率制作出拥有未知效果的卷轴，未知卷轴将以？标注，术典随制作将会解锁更多卷轴。
　　旧神“世一法” 注：塞伦涅，我知道你有渴望手镯，我在附魔台烙下咒文，它不再能被祛除负面效果，好好享受未知卷轴吧，哈哈。」

　　塞伦涅：“……”就这么记仇的吗？

　　附魔台能为法杖附魔与制作法术卷轴，这样就不用去法师塔学习魔法了。

　　不过如今卡吕普索大概也不怎么欢迎她。

　　塞伦涅翻开附魔台上的术典，各门卷轴制作原料千奇百怪，她都没有，除了——

　　「镜花水月
　　世纪之初，众神泣泪，泪水汇成湖泊，以湖面为镜，可倒转世间万物。在有镜面的场所使用，可反转双方局势。
　　制作原料：纸张x1，水500ml，魔镜x1」

　　没有标注？，并非未知卷轴，幸运还是眷顾了她。

　　这门法术将在费尔蒙特战时派上大用场，感谢渡鸦，感谢扭蛋树，不太情愿地感谢世一法。

　　-

　　夜间，血族苏醒，而塞伦涅该睡了。

　　她向血蛭索求了一则预言。

　　「弃绝者的复仇」。

　　塞伦涅：“……”它为什么每次都不说明白？

　　又是印象里没有的剧情，塞伦涅也说不好这是好是坏。

　　再醒来时，她再次见到费尔蒙特那张苍白的脸，吸血鬼家主丝毫没有擅闯他人卧室的羞愧：“考虑得如何了？”

　　塞伦涅感受到他逐渐消失的耐心，放缓语气：“请再给我一些时间。”

　　“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时间了。”

　　“不会让你等太久，今晚之前，我会给你答复。”

　　费尔蒙特深吸一口气：“记得你的承诺，你的朋友受了伤，需要尽快得到治疗。”

　　他起身离开房间。

　　费尔蒙特似乎很着急，甚至搬出拉默来给塞伦涅上压力，得赶快去找图科了。不过在那之前，塞伦涅掏出床垫下的法杖，她要先回一趟复刻场所。

　　玫洛的回信放在床边。

　　「塞伦涅
　　今晚是一年一度的血月，一切都好吗？
　　我问过修理匠了，他说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或许你该去找奇物修理师。」

　　每年冬季第二个月的满月之夜，莱门海姆大陆会升起一轮血月替代原本的月亮。在这个晚上，所有魔物都会得到强化。

　　包括吸血鬼。

　　她向玫洛回信以作感谢，并让对方留意别尔是否回到橡木镇。

　　古堡一如往常，仆从正用刷子拂去画上灰尘，无人意识到家族中的暗潮涌动。

　　塞伦涅如约来到彩蛋房间。

　　除了图科，房间里还有别的人。

　　“你们见过的，我就不过多介绍了。”

　　斯宾瑟眼中满含不信任：“这就是你说的盟友？”

　　“塞伦涅小姐是位很好的朋友，连费尔蒙特都想拉拢她，不正好佐证了这点吗？我想你不会介意，她杀了你的孩子？”

　　“我不在意。”斯宾瑟嗤了一声，“我受够了那个对费尔蒙特唯命是从的女人，还有她生的蠢孩子。”

　　图科哈哈大笑：“达伦与达利安的愚蠢或许源自你与诺娃相近的血脉。”

　　塞伦涅听着厄谢家族的秘辛，继续佯装研究召唤法阵。

　　吸血鬼们商榷着之后的行动。

　　斯宾瑟瞥了眼法阵：“你能保证召唤来的东西不会伤害我们吗？”

　　“放心吧，塞伦涅小姐是法阵主人，她能控制那些东西。”

　　“我还是不太放心。”斯宾瑟缩了缩脖子，“听诺娃说，近日费尔蒙特总是独自去往古堡顶楼，你说，他是不是在那里鼓捣对付我们的东西？”

　　图科不甚在意：“无论顶楼有什么，今日他将不再能走出他的卧室。诺娃与达利安呢？”

　　“睡着，我离开前从外面锁上了房门，以防来坏我们的好事。”斯宾瑟又瞥了眼塞伦涅，用仅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问，“之后拿她怎么办？”

　　图科眯眼笑：“你觉得呢？”

　　时间逐渐流逝，塞伦涅起身：“我已知晓如何复刻法阵。”

　　“好极了。”图科合上怀表，“我们去费尔蒙特的卧房给他一个惊喜吧，但愿他能多睡会懒觉。”

　　他打开房门，笑意蓦地僵在脸上。

　　“你们是要去找我吗？”

　　高大身影结结实实堵在门外。

　　图科惊呼：“你怎么……”

　　费尔蒙特俯视着他的弟弟：“很遗憾，血月之夜，我总是醒得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