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麻烦 你作风问题 ...
-
“安蒂。”
金言出现在二人面前，不出意外地，她也多看了两眼维利乌斯身上的本该属于安蒂的衣服，才叫她，“处长找你，跟我来。”
留在原地的维利乌斯望着她们茫然地蹙起眉，仿佛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于是金言顿了顿，又叫上他：“你也来吧。”
维利乌斯向前迈步想跟上她们，腿却一软踉跄了一下。
安蒂连忙闪到他身前，稳稳地扶住了他，冲金言讪笑：“他、他腿抽筋。队长你先去吧，我和他慢慢过去。”
虽然困惑，但金言还是同意了。
只剩下安蒂和维利乌斯面面相觑，半晌，安蒂试探性开口：“维——”刚吐出一个字又卡住了。
“维利。”
“维利。”安蒂露出尴尬的笑容，“昨晚的事对不起，我不知道、不知道你是真的，我还以为做梦呢。”
维利乌斯很平静，他轻柔地笑笑：“没事。”
“那个，你怎么穿我的衣服啊？”
他拉开身上原本属于安蒂的外套，露出里面大开的衣衫，还有掌心的纽扣：“因为我自己的衣服被你扯坏了，我总不能让别人看见……”
看见我身上你留下的痕迹。
安蒂瞬间捂住脸，忍住撞墙的冲动，哀嚎一声才重新抬头帮他将外套领口拉到最高，又开启光脑反复扫描自己身体影像确保露出来的边边角角没有维利乌斯造成的红痕。
最后，她视死如归般带着维利乌斯前往中央特勤处处长办公室。
处长点名单独见安蒂，维利乌斯只能先在办公室门口的座椅上坐着。
金言也在门口，她提醒安蒂：“处长现在很生气。”
安蒂的唇紧绷成一条线，闭眼点头，而后站定在门前，人脸识别之后处长办公室门自动为她开启，她走了进去。
劈头盖脸就是处长桑余的质问：“安蒂，你老实告诉我，你在辰冕帝国都干什么了？”
安蒂摆出一副汇报工作的严肃姿态：“好的，处长。到达辰冕帝国的第一日，我们第三分队与——”
“停停停！”桑余骂道，“别跟我装傻，我问你的是你和这位维利乌斯先生之间发生了什么？”
安蒂眼观鼻鼻观心，坦然道：“我和他没有什么。”
“哼，还在这装蒜，你和他没有什么，他会大晚上跑特勤处指名道姓要见你？”
听处长说到这，安蒂倒是反应过来之前没想起来问维利乌斯的问题：“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维利乌斯先生来到咱们星舟联邦的第一时间就去了联邦对外关系部找到了洛琳女士，昨晚也是洛大使带着他来特勤处的。”
安蒂没忍住小声发问：“你们怎么也不叫我起来，就直接让他来我宿舍了？”
“你还指责上我们了是吧？”
见桑处长将要爆发，安蒂彻底垂下头开启了静音模式。
“安蒂，我早就警告过你的作风问题！当初你这一批新人里你的能力是最出色的，作风却也是最差的！”桑余在办公室里愤怒地来回踱步，“且不说先前你总带你那些男友们来宿舍过夜的问题，谈这么多男朋友还不知足，现在倒好，长能耐了跑到国外勾引任务对象去了！”
……明明是他勾引的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还不了解你？就算对方在你面前做什么，你还控制不了自己吗？非等酿成大错才知道后悔吗？”
……也没酿成大错吧。
“行了，看你也没个认错样，既然不想说你们俩之间的事就算了。”桑处长按揉眉心，烦躁地挥挥手，“你出去吧，他的事，下午对外关系部会来人和他仔细谈谈。”
“处长，我和他真的没什么！”安蒂不死心地辩驳，“他昨晚找我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他说你是他的朋友，很想立马见到你。”
“您看，他说我们只是朋友——”
“滚出去！”
安蒂灰溜溜地滚出去。
门口的维利乌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关切地看向她。
一直在旁边陪伴他的金言叹口气：“这也中午了，你带他去吃饭吧。”
安蒂不情愿但没办法，想起昨晚干的糊涂事，只能认了，对着维利乌斯偏头示意跟她来。
她将双臂夹紧在身体两侧，双手放进衣兜里，虽然与维利乌斯并排走，却默不作声地和他保持着半步远的距离。
走出几步，又从身上的夹层里拿出一顶折叠鸭舌帽，给自己戴上，压低帽檐。维利乌斯莫名其妙地看她，安蒂一愣，撇着嘴取下帽子，扣在维利乌斯头上，遮住他在特勤处一帮打扮粗糙的退伍士兵之中太过扎眼的样貌：“还是你更需要它。”
路上碰见同事，安蒂勉强维持平日里的笑容，跟他们打招呼，再顺着他们疑惑的目光解释：“我亲戚来看望我，呵呵。对，亲戚。……不是男朋友！”
等同事走后，维利乌斯轻声道歉：“抱歉，我让你为难了……”
安蒂听着他的道歉，心中冷哼，却依然灿烂一笑：“都是小事。不过我想不明白，你怎么突然跑星舟联邦来了？”
维利乌斯简洁地回答：“家里比较乱，这里很安全。”
“你家人也来星舟联邦了？”
“没。”
“就你一个人？”
维利乌斯没有丝毫心虚地迎上安蒂震惊的目光：“是。”
安蒂瞠目结舌：“你是说，你家里乱成一锅粥，不仅你自己往外国跑不管家里，你家里也不派人保护你？”
维利乌斯垂下脸，帽檐遮挡住了安蒂的视线，安蒂明白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选择放弃：“昨晚你来的时候怎么不叫醒我？”
他抬头道：“你当时不是醒了吗？”
安蒂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沉默后捂脸哀叹。
在食堂里安蒂去领了两份饭，将其中一份推到维利乌斯面前，是一碗面条。
维利乌斯用筷子扒拉了一番：“没有肉吗？”
安蒂：“你在家顿顿都有肉？”
维利乌斯懵了懵，不作声了。
安蒂继续在心中冷哼，万恶的资产阶级！
她为这位脱离大众养尊处优的少爷耐心科普：“肉类是稀缺资源，一般只有晚饭才有机会吃到。你要是觉得蛋白质和脂肪摄入不够，可以去喝营养液。”
维利乌斯应了一声，低头喝汤。
安蒂吃了几口，忍不住说：“机器做的饭菜千篇一律，吃多了挺腻的。我知道附近一家有小面馆，老板坚持手作，手拉出来的每一根面条粗细都不一样，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去那里尝尝。”她强调：“还可以加钱让老板给你加肉呢！”
“下回，你带我去吧？”
安蒂笑起来：“没问题呀。”
等下午对外关系部的人过来把你领走，让他们带你去吃山珍海味去，稀罕什么小面馆？
安蒂巴不得下一秒联邦政府的人就出现在他们面前把这个烫手山芋转手。
得到安蒂的承诺，维利乌斯似乎放松下来，愉快地吃完碗中的面。这一顿饭他吃得很斯文，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和旁边狼吞虎咽解决完午饭就要外出的同事形成鲜明对比。
觉察到安蒂的视线，同事转过头来挑眉：“安蒂，这你新男友啊？”
“……别乱讲。”安蒂无力地否认，然后和对方挥手告别。
再看维利乌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停止了喝汤的动作，眼睛从帽檐下露出来，定定地看着安蒂。见她回头，维利乌斯才继续垂眼喝干净碗里的汤。
安蒂递给他餐巾纸，他认真地擦完放进垃圾桶里，坐得端正等她下一步的指令。
“好吃吗？”
“好吃。”
安蒂笑笑，她不觉得维利乌斯真心认为食堂的简陋餐食算得上好吃。
但此刻的维利乌斯看起来倒是挺乖。
下午的时候，对外关系部果然来人了，却并不是如安蒂所愿将维利乌斯带走的。他们与维利乌斯以及桑余进行简单会谈后，桑余又把安蒂叫到办公室里面：“你后面有什么工作计划？”
安蒂即答：“宁以歌要结束休假了，我打算下周就返回她的身边继续贴身安保工作。”
在中央特勤处紧急召集第三分队接下这项境外任务之前，安蒂一直都是专门负责宁以歌安保工作的贴身特勤，绝大多数时间都陪伴在她的左右。
如今宁以歌休假结束，安蒂也结束任务回国了，她就该回到她的身边。
“宁部长那边的工作先放放，她未必着急需要你。”桑余说，“维利乌斯先生预计会在联邦住上一阵子，他点名要求你保障他的人身安全。”
安蒂半天没说出话：“住上一阵子是什么意思？”
桑余：“意思就是，他得等到辰冕帝国那边局势稳定了再回去。”
“这不对吧，他家人不管他吗？就光让他一个人跑到咱们这里？”
“这就是他的家事了，你我无权过问。”
安蒂这时候已经有点崩溃了：“一阵子是多久？一个月？半年？要是四皇女没成功上位，他会不会就不回去了？”
维利乌斯在联邦打算住多久本来不是安蒂关心的事，但他竟然要求她继续陪着他，这对安蒂来说影响就大了。她在宁以歌身边呆惯了，根本不想打乱计划伺候一个她一点都不了解的大少爷。
“难道就必须我来吗？”
桑余意味深长地回答：“他把你从头到脚夸了一遍，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会上其他部门的参会者甚至怀疑我是不是埋没了你这个人才。并且他再次强调了你们的友谊，说身处异国他乡只有你在身边他才能安心。”
她冷冷地继续说：“安蒂，你和邻国皇室成员才认识三天就处成这么好的朋友了，是不是再过些日子我们就要对你高攀不起了？”
安蒂还想张口，被桑余粗暴地制止：“不用再说了，这就是你接下来的工作，维利乌斯先生态度很强硬，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宁部长那边如果有消息我会亲自和她解释。”
安蒂又一次灰溜溜地从桑余的办公室出来，远远地瞧见维利乌斯在和对外关系部的人告别。
树荫下，他带着温润的笑容与对方交谈，举手投足间不经意彰显来自帝国皇室的良好教养。停驻在十米开外的安蒂打量着他文静的脸，却想象不出来他态度强硬地要求自己成为他的个人特勤的模样。
“我要求你向我提问，关于我个人的问题。”
被丢弃在角落的记忆涌现，安蒂眼皮一抖。
也许她早就见过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麻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