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波是熟人局》青灯萤书

14、九凤的线索 陪伴徐水仙

　　陆惜夏“嘿嘿”地笑了一声。
　　然后眼珠子一转，张口就来：“在公交车站等车呢，这车真是的，还不来？”
　　李子尘那边传来了一种风声，又不太像，更像是电流声。
　　陆惜夏：“李子尘，你还在吗？”
　　李子尘：“你再给我说一遍，你在哪儿？”
　　陆惜夏有些支支吾吾地说：“公……公交站。”
　　李子尘：“我就在距离你们学校最近的公交站。”
　　陆惜夏也不管自己是在打电话，李子尘看不见。
　　她直接鞠躬点头道歉说：“组长我错了，我还在宿舍，我马上下来。”
　　李子尘：“我马上……”
　　陆惜夏：“你别，我这是女生宿舍，你要是突然出现哪还得了。”
　　说着就收拾东西要下去，范敏拉住了她说：“你去那儿，一天天的到底在干嘛，你不会是被狐狸精迷了眼吧？”
　　陆惜夏觉得李子尘不是狐狸，但是又感觉说不好，万一狐狸也有双头呢。
　　于是一本正经的说：“你们妖怪中狐狸容易迷人眼吗？”
　　范敏思考了一下说：“你们人族老是骂狐狸精，其实我跟你说，狐狸精那种是小打小闹的，真的迷人眼的是凤凰一族，你可不知道那才叫迷人眼呢，要不是种族问题，我都想养一只，给我当个小娇夫。”
　　陆惜夏收拾好了东西，背上背包之后说：“被想了，你没钱。”
　　伸手拍了拍范敏的肩膀出去了。
　　范敏气的想要抓她，自己确实没有钱，又没有文化，所以才来读书的嘛。
　　陆惜夏几乎是一路小跑去的公交站，公交站没有什么人，就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那儿，关键这人还一身黑，只有他笔直的站在那儿，跟一尊雕像一样。
　　陆惜夏喘着气走到他面前说：“组长也不用亲自来抓我，打个电话而已，我可以自己去的。”
　　李子尘伸手扯着她的脖子说：“事情有变，走。”
　　走，陆惜夏就觉得眼前光速变化，她能感觉是被扯进了一个什么光圈里面，一瞬间她已经站在了办事处的大门口了。
　　办事处下班了，那一对双胞胎已经不在了，门也关着。
　　李子尘伸手在门上将手轻轻覆上去，那门就自己打开了。
　　李子尘：“晚上，这里就只有妖怪办事处了，所以不需要人守着，只要是妖怪办事处的妖怪就可以进出。”
　　陆惜夏指着自己：“那我这种人怎么进去，你们没有考虑过吗？”
　　李子尘：“在你之前，办事处没有人类。”
　　陆惜夏跟着他走进去了，得意洋洋的说：“看吧，这就是我的特别之处，你们还是需要我呀。”
　　到了大厅，发现大厅晚上少了很多人，也是，一般除了加班，妖怪也不能二十四小时上班。
　　李子尘带着她又通过了一道门，还是用的手掌，看样子也没有打算让自己自由进出的意思。
　　进门之前，李子尘很认真的对着陆惜夏说：“进去之后，不要跟任何的妖怪对视，不要听他说了什么，也不要管他干什么。”
　　陆惜夏：“里面的都很恐怖吗？”
　　李子尘：“里面的都是犯事，或者是暂时关押的妖怪。”
　　陆惜夏点点头，妖怪虽然打交道不多，但是凡人没有能力，妖怪有能力，就凭借这一点，她也不会去找死。
　　进了门，两边居然是透明的玻璃，里面至少看起来都是人的样子，看了一眼，好像都是男妖怪，一个妖怪一间，里面有一个小房间不透明，应该是厕所。
　　李子尘走的快，陆惜夏只能小碎步快速跟上，那些妖怪们的声音透过厚厚的玻璃穿不过来，所以就在那儿朝着陆惜夏挤眉弄眼的。
　　陆惜夏就跟着李子尘快速穿过了这一片，然后转弯，这里的房间就没有完全的透明了，之后一个小窗口能看见里面，但是不是全部都能看见，感觉有死角。
　　陆惜夏看了一眼就懂了，这是女妖怪的区域，女妖怪总是有不方便的地方嘛。
　　李子尘站在一道门前，对着陆惜夏说：“三个小时前开始，她就有些躁动，不伤人，但是伤自己，有什么东西都往自己身上招呼，所以除了床，几乎都撤走了，这间墙壁也是特殊处理过的。”
　　陆惜夏有些紧张的说：“徐阿姨没事吧？”
　　李子尘：“发现的快，所以迅速给换了房间，没有大事，身上的伤口基本也处理了。”
　　陆惜夏：“为什么？”
　　李子尘看着她说：“这就是找你来的原因，你得知道她为什么发疯？”
　　陆惜夏快贴着李子尘了，指着自己说：“大哥，你看看我，我是个人啊，她要是发疯起来，我怎么控制的住，她万一弄死我怎么办？”
　　李子尘：“今天晚上我就在门口，有事情马上叫我一声，我就会进去，她清醒的时候，我们发现她大概有五分钟左右记忆和思维是混乱的，介于清醒和不清醒之间，你得知道，树洞的那些东西和让她去挖坟的妖怪是谁。”
　　李子尘大致解释了一下，陆惜夏才知道，徐水仙是受到妖怪的指示，然后才去挖坟的，其实这些吃了她儿子的妖怪，都是被徐阿姨杀的，之所以分散这么宽，是因为当年逃难四处分散。
　　当年那个世道，过去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办法纠责于徐水仙了，但是后来去挖坟，是因为有妖怪说，只要挖出来帮她做一些事情，就可以复活她的儿子。
　　李子尘：“你知道那个妖怪跟她说的复活方式是什么吗？”
　　陆惜夏无奈摊手：“我咋知道，我又不是妖怪。”
　　李子尘：“把她儿子的骨头放进山海大陆与山海市的裂缝里。”
　　陆惜夏抓住李子尘的手臂说：“还有这种地方，那妖怪能来我们山海市，我们是不是也可以通过那个什么缝隙去山海大陆游玩？”
　　李子尘看着陆惜夏，伸手弹了一下她额头说：“那些书，让你先看的第一本，第一页就写了，山海大陆和山海市的裂缝三百年未开了，所以……你没有好好看书？”
　　陆惜夏满不在乎的说：“打开又怎么了，这不是跟国与国之间一样？”
　　她看了一眼李子尘看她，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也对，妖怪们有妖力，人族没有，但是人族有核武器呀。
　　不行，那个对谁都没有好处，算了算了。
　　陆惜夏进去了，徐水仙看见她，先是惊讶，有些欢喜，然后脸色一变，走过来伸手推她。
　　“你出去，你快走！”徐水仙推她出门，“你别靠近我，危险！”
　　却没有推动，因为她看见了陆惜夏背后的李子尘。
　　徐水仙手一松，连连后退。
　　李子尘走进来说：“今天晚上她跟你住，我希望早上的时候她还活着，如果她死了，我就会把你的儿子骨头都给烧干净。”
　　陆惜夏看看徐水仙，又转头看看李子尘。
　　哎，怎么感觉今天晚上很危险呢。
　　陆惜夏本来想问李子尘，要不自己就在门口陪着徐阿姨，不是说不愿意帮助徐阿姨，但是帮助别人的前提是先保护自己吧。
　　李子尘：“你不是不怕死吗？”
　　陆惜夏：“我说的是可以死，但是你不能让我经历死亡的痛苦，死亡的最好方式是睡梦中，或者‘嘎巴’一下，完全没有痛苦的死法。”
　　李子尘弯腰低头，在她耳边说：“无妨，如果我发现我救不了你，我会在她杀你之前，先直接了结你，这样你就没有痛苦！”
　　陆惜夏咬牙切齿：“我谢谢你哦！”谢谢你全家！

　　李子尘：“不客气。”
　　陆惜夏转身想要揍他，谁真的谢谢你了，还没有转身，直接被李子尘一把推了进去，“咔擦”关上了门。
　　陆惜夏捶门：“李子尘你个王八犊子！”
　　回头看向徐水仙，徐水仙叹气，让她到床边上来坐，问她要不要洗漱。
　　陆惜夏抬眼看着摄像头问：“我要去洗漱吗？”
　　李子尘这边看了一下时间，然后说：“可以，十五分钟。”
　　陆惜夏心想，你是不知道我们在学校里面停电前的极限梳洗，太小看自己了。
　　十三分钟，陆惜夏已经很悠闲的坐在床边上了，她甚至还从自己带来的包里面拿出了一个水杯，喝了一口开水。
　　烫的龇牙咧嘴的，这宿舍的开水吧，你说希望它烫的时候温度不够，你说不够烫的时候，也能烫的你老实一回。
　　还有两分钟，她有些犹豫，是距离徐水仙近一点还是远一点。
　　想了一下，把包放在床上，然后距离徐水仙近一点。
　　徐水仙看着她，微笑说着：“没有想到啊，你都长这么大了。”
　　陆惜夏有些落寞地说：“要是外婆还活着就好了，我都可以挣钱孝顺她了。”
　　一想到外婆，心里还是很难过，外婆一直都过的很苦，但是她从来都是乐呵呵的，说自己不苦，因为一想到惜夏，心里都是甜的。
　　陆惜夏现在觉得，可能对外婆的了解太少了，她想要问问外婆的事情，就看见徐水仙手开始扭曲起来。
　　陆惜夏没有问徐水仙怎么了，这还用问吗？
　　陆惜夏直接从床上跳起来，离的远远的，贴着对面的墙壁，那墙壁居然是软的，指甲扣上去，也没有痕迹。
　　她对着摄像头说：“组长救我！”
　　李子尘的声音从摄像头处传来：“现在是问她的好时机。”
　　一个身体，两个状态交汇处，既保持了一部分的理智，对陆惜夏有旧时的感情，又有另外一种状态下的记忆，能问出来一部分东西。
　　陆惜夏：“组长，你是不知道她现在的状态有多恐怖……”
　　真的要被吓死了！
　　徐水仙现在两只手的手腕都外翻了，这个角度反正人类做不到。
　　眼睛不是翻的只有眼白，而是两颗眼珠子重叠的状态，因为徐水仙自己的眼珠子是茶褐色的，但是现在中间是茶褐色的，但是外面还有一圈黑色的，快要占满整个眼睛了。
　　特别像鬼片里面的那种全黑眼睛。
　　关键是徐水仙现在开口了：“惜夏，惜夏……”
　　陆惜夏哆哆嗦嗦的说：“徐阿姨，你怎么了？”
　　徐水仙说：“救救我儿子……”
　　陆惜夏脑子纵然快一团浆糊了，还是有一点点的思考能力的。
　　陆惜夏：“谁告诉你能救的？”
　　徐水仙站起来，陆惜夏深吸一口气，她没处可退了。
　　陆惜夏只能开了天眼，看向徐水仙，却发现徐水仙的很多腿脚都蜷缩在她的脚边，并没有像之前看见的那样，四处探索伸展。
　　徐水仙抓着自己的头发扯，说：“谁告诉我的，谁告诉我的，我不记得了，不记得了……”
　　陆惜夏想要劝她不要抓自己头发了，但是想到她是妖怪，头发应该……可以再长吧。
　　陆惜夏只能咬牙继续问：“他长什么样子你总见过吧？”
　　徐水仙：“很多头，八个，九个头，凤凰……不是凤凰，不对，是凤凰……”
　　陆惜夏：“你为什么相信他？”
　　徐水仙：“因为，因为他让我看见我的儿子了，我的儿子魂灵还在，能救，真的能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