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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无法触及 裂缝之上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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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红方射手隐入塔后消失,自己的尸体倒在死亡地,电脑屏幕变成暗色调的复活倒计时,姜绥雨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但是始终卡在哪里,让他很闷。
他脑袋里仍然绷着一根弦,搜索着这么多年来宁仅钦作为射手的打法。
那些视频他在日日夜夜里看过无数遍。
“射手别发呆了。红方辅助和刺客三个人在打亡魂。”
“格子你去开恶魔缩小差距。”
“射手有墨菲斯的定点控制,他蹲在中上草……”姜绥雨话还没有说完,自家战士被击杀的信息就弹了出来。
青训生小朋友在聊天信息中缓缓打了一个问号。
姜绥雨此时重新从水晶中走了出来。
格子正色了很多,没有去管上路河道,专心在下面打恶魔。
姜绥雨往上路河道看了眼,始终不敢靠近过去,他攥了攥鼠标:“我大招牌是[厄尔斯],不能近射手的身。”
格子语速飞快道:“弃了,捡一张中性牌。”
姜绥雨见敌方刺客肆无忌惮地往下路窜,完全不探草,道:“没事,你们尽量帮我挡一下,我不被控就杀得了。”
格子:?
辅助:。
一万在帮对抗路吃线。米诺看中线没人清,操纵着刺客往中路走。
他看了看小地图,发线对自己威胁比较大的信徒都在其它地方,除了中路——不过中路蹲他也没用啊,刺客天生克制法师的技能,还有解控机制。
但米诺还是按照习惯试探了一下草丛。
姜绥雨没给他机会,一技能伤害后,大招冲上去连续输出,甚至没有用控制技能。
米诺生生控制住自己下意识按二技能解控——对面法师居然不用二技能就直接冲上来了!
刺客本质上也是脆皮。看着自己的血已经掉了大半,米诺觉得自己可以打。
“跑。”
来不及多想,米诺立刻听从宁仅钦的话,按下大招,也使用多段位移,麻溜地跑了。
姜绥雨啧了一声,按照以往,刺客一向轻视法师,都会留下来打一架,顺便把命送姜绥雨换诚信度。
但此时非同以往。
[厄尔斯·上位]进入冷却状态。
姜绥雨久违地按下快捷键,分别查看红方和蓝方信徒的伤害值、生命值、诚信度。
另一边宁仅钦已经取消了数值面板。
米诺回野区刷掉一波怪,还不断逮着宁仅钦问:“队长,我刚刚真的真的会死吗?”
“我觉得我可以杀他啊。”
“但是我还是得听你的,他们说你算伤害算的超级准,就没输过。”
“但如果对面法师不能把伤害全部砸中到我身上呢?”
宁仅钦道:“复盘时自己看。”
“所有人,是不是都能刷出第四张中性卡了?”
诚信度达到阈值后,中性卡被暂时放进备选栏。信徒可以延后考虑是否换牌,但是弃牌不可逆。
四人分别报了自己的中性牌名。宁仅钦扫了眼对面完好的中路一塔道:“集合到中路,把中路一塔拔了,然后打恶魔。”
格子连续多段位移精准打在从自家野区往中路靠的战士身上,一瞬间就带走了他。
【gggrid 击杀 冷意勿扰】
一万看见击杀信息和丝血的蓝方打野,赶紧往野区,打算补刀;没想到草丛里又出现一个人。
【Slay 击杀 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冷宛嘉吸了口气:“他们啥时候在那里的?”
“不是,对面这ID是Slay和……SCE的Grid?”
宁仅钦早就注意到了对面是谁,说道:“不推塔了,先打恶魔。”
米诺幽幽道:“队长,对面有三个人。而且……我们好像和SCE的人撞车了。”
冷宛嘉看着自己灰白的屏幕沉思道:“意思是,Slay在SCE参加轮选
,他难道要去SCE?”
宁仅钦眸色暗了暗:
“不知道。”
他在恶魔巢穴较远的地方蹲好后指挥:“留好关键技能埋伏——等他们来抢恶魔。”
米诺点着普攻键打恶魔,但嘴上却念道:“我们差了两个人……你们别卖我哈。”
格子扒了扒地图说:“留意Morpheus的位置。”
姜绥雨皱了皱眉头,留意到对面在打恶魔。
这恶魔,不能被对面拿走。
“不怕,我们有五个人。辅助探草。”格子指挥着所有人包了上去,丝毫不惧。
作为SCE连续三年的首发刺客,也是中国区数一数二的刺客——Morpheus又怎么样?
大多数人认为:Tiger能拿得冠军,把SCE死死摁在第二名,绝不是因为这个中国裔的工具人射手有多强,而是因为韩国的世一刺客King。
格子本身就不服Tiger,此时更不可能怕这个给Tiger当陪衬的射手。
他一想到今年世冠赛上,King轻蔑地看他,握手时还不忘留下一句“明年也别想拿冠军”,就红温。
宁仅钦是和他下一个握手的。
和宁仅钦握手时,他眼睛都快闭上了。
睡神?跟SCE打比赛就这么无聊?
格子撇了撇嘴,皱眉看向这个中国裔的选手。
宁仅钦半眯着眼对上了他的眼神,轻轻碰了下格子手,点了点头,就走了。
格子本来觉得没什么,但他闻到了淡淡的Alpha信息素味道。
什么意思?
一个Alpha大庭广众下暗戳戳地朝自己放信息素,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这位比上一个更不要脸。
于是,世冠闭幕式上,格子整张脸都垮得厉害。
好处是:中国网民看SCE刺客输了比赛后,脸像鞋一样臭,便骂得轻了些,更多的是鼓励明年再战。
格子生气归生气,但说到底不认识Morpheus。
既然他回国了,还去了个大乱炖战队,那就好好切磋……切磋。
SCE辅助把附近的草探了个遍,都没找到红方射手。
恶魔只剩下一点点血,格子已经率先冲上去打了起来,SCE辅助紧紧跟在后面。
“勺子,控制。”宁仅钦站在野区中一个距离较远的草丛中一动不动指挥。
“打到半血就走。”
勺子生生换另一张卡,挂到米诺身上逃命。
米诺“不堪重负”,狼狈地背着勺子翻墙过了怪物坑。
“往我这来。”
米诺:“好的,大米诱饵即将抵达。”
格子看着两个丝血的人,顶着半管血毫不犹豫冲了过来。
【only shut down gggrid!】
米诺松了口气,但是又看到什么东西飞了过来。
米诺倒地。
【Slay shut down 是大米饭啊】
勺子也没幸免于难。
【Slay shut down 吃饭不用勺子】
姜绥雨只有三分之一血了。
穿戴着射手服饰的信徒,站在不远处一直朝他点着普攻。
姜绥雨看着自己突突下降的血条,没有吭声,掉头走了——打不过。
姜绥雨往左边走,跟活着的另外三人道:“双方刺客都不在,你们快点打恶魔。”
SCE的射手腼腆说道:“哥,在打。”
往后撇一眼,红方射手掏出了一把大弓。
姜绥雨瞳孔一缩,暗暗咬了咬牙。
[阿波罗·上位]可以无视地图边界,对该直射路线上第一个敌方单位造成巨额伤害。
残血的恶魔顶不住这一箭。
来不及打恶魔了,后方的射手已经开始拉弓。
姜绥雨思索之间,散发圣洁耀眼白芒的金箭豁然刺向恶魔。
【only shut down Slay!】
前方身形单薄的法师,在情急之下掉头,法师帽子被甩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姜绥雨完全承受了[阿波罗·上位]的这一箭。
金色的光粒子轻轻包裹住了已经倒地的法师,残留下一抹亮色的边缘。
与此同时【Devil slain by Blue team!】的击杀播报,从姜绥雨已经半灰的屏幕的正上方弹了出来。
宁仅钦轻轻啧了一声:“没想杀他……”
旁边的冷宛嘉咦了声:“说啥悄悄话呢睡神?这都能射歪,太菜了。”
宁仅钦没理他。
冷宛嘉完全无所谓,一刀砍掉丝血的亡灵:“你可不能怪我和勺子没去帮你们。”
“就Slay那位移速度,等我们过去早就人死茶凉了。”
“实话实说,他那张牌根本就不敢靠近你吧,Morpheus?他咋还不弃牌。”
宁仅钦依旧答非所问:“赶紧去推中塔。”
冷宛嘉气得笑了:“睡神,我是你的枕头吗?”
说是这样说,冷宛嘉还是到中路砍死魔兽,带着自家的红色小兵冲进敌方水晶塔里,快速拆掉中路一塔。
“信值差别太大,对面这把没了。”
另一边格子的心情没有那么轻松平静了。
他清凉的声音变得快速紧绷,全然有了正式职业比赛场上的架势:
“Slay,你把厄尔斯弃掉,换一个团队增益型的技能牌。”
格子继续吩咐了其它三位队员许多,详细地报了一遍对面已知的技能卡。
姜绥雨静静听完后道:“你指望我们家射手去输出吗?你要不要看看他的诚信度。”
“你让他把大招去了,捡控制技能。”
格子轻轻吐了口气。
这也不算是正式比赛,没必要太紧张。
法师这个重要位置不是SCE的核心选手,别人怎么玩他也管不到,所以干脆笑道:
“好。”
“Slay,出去后记得加一下好友。”
姜绥雨嗯了声后,看了看直播界面,他已经很久没开弹幕了。
出去估计得炸。
中路爆发了一波小团战,姜绥雨始终无法等到宁仅钦用掉他的二技能,就像这个二技能只有他配享用。
格子拼了老命,杀掉了对方中、刺二人。
自家战士和辅助换了对面的战士。
蓝方高地全部破掉。
怪物坑又开始上演似曾相识一幕:红方射辅正在专心打恶魔——只要红方拿下这条恶魔就意味着比赛结束。
千钧一发之际,法师孤身冲进怪物坑,想抢下恶魔。
好巧不巧,被恶魔打掉大半伤害的射手把最后没用的二技能给了恶魔补伤害。
而法师情急之下调转方向,位移扑向射手。
【Slay shut down only!】
【Devil slain by Red team!】
后半程蓝方在魔兽进攻和红方围堵下被团灭。
但好歹换走了四个人。
宁仅钦操控着高挑的信徒,踩过一片尸体,最后停在某个位置,一下下静静地按着普攻刮水晶。
红皮魔兽也伤害着脆弱的蓝水晶。
【Defeated.】
姜绥雨看了看结算的界面。
双方队伍的卡牌都被挂在了公告栏上。
神明“墨菲斯”的名字在胜利一方,是金色的;而厄尔斯等神明的名字被设计为灰色,挂在失败一方。
他无所谓地关掉了界面,重新进入直播间,发现弹幕空空如也。
正疑惑着,善良的房管小姐姐出现了说:
【已经开启全屏禁言。】
姜绥雨没多问,打字回复道:【谢谢。】
他结束了直播,心绪变得很乱:两年了,自己以为永远碰不到的人,反而在今天的排位赛上碰到了。
突然,电话响了起来,姜绥雨接通。
是自己直播间的房管。
“你好Slay,因为你的直播泄露了同局玩家的隐私信息……”
姜绥雨快速否认:“我没在对局中收到信息。”
房管小姐姐有点为难道:“我这边显示七点十九分五十二秒你的游戏对局中有玩家要求你停止直播。”
姜绥雨沉默良久,在自己电脑上翻找记录。
房管小姐姐耐心等待着。
七点十九分五十二秒,自己正在死守水晶,根本来不及看通知。
没有哪个正常人会在游戏快结束才想起来要提醒主播。
姜绥雨点进去仔细看了看这个玩家的名字——only。
姜绥雨干巴巴地跟房管回话:“我看见了。”
“但是他给我发信息的时候,我的对局都要结束了。”
房管小姐姐抱歉道:“平台这边收到了该玩家的要求……”
“主要是这位玩家身份特殊。”
姜绥雨心下一凉。
“不过这位玩家不要你赔偿什么,就是提了点小要求。”
姜绥雨刚刚松下去气又堵住了。
以前的宁仅钦不爱说话,又腼腆。怎么过了两年,反而变得这么计较。
不过姜绥雨心里又有点默默高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开心什么;但更多的还是“堵”。
他默默等待着对方的要求,打算偿还完后,继续过他自己的生活。
他跟宁仅钦有一道很深的裂缝,姜绥雨不在裂缝对面,而在裂缝之下,不见天日。
“这位玩家说想和你私下见一面商量解决方案。”
裂缝之上另一人垂首,朝下面的人投来了目光。背着阳光,反而模糊不清。
姜绥雨仰头回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