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尾章） “你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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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干嘛？”施岸伸出手在祁汇眼前晃了晃。
祁汇欲言又止，吞咽了一下，酸，最后还是回：“你来干嘛。”
“翁提约我来这里，而且我第六感告诉我你也会在。”施岸露出自己的虎牙。
说到底还是关心自己的男朋友，毕竟没有人会不敬畏她。
30多岁的人了，做事一点都不小心谨慎，这么容易就被人看出来心思。
“去吧。”祁汇真的不想自欺欺人了，“他在里面。”
施岸一顿：“你们聊完了？”
“我和他没什么好聊的。”祁汇说完就准备走。
“哎，等等，汇宝！”施岸下意识唤住，话说出去了才反应过来叫了祁汇什么。
三年，每月每天，施岸总是喜欢这样叫祁汇，会显得她摆脱了身高压迫，能用年龄差别管住祁汇的一举一动。
祁汇的脚踏不出去了。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把眼眶的烧红憋回去，再抬眼，眼神里是令施岸读不懂的复杂和挣扎。
“怎么了？”声线很颤抖，她极力控制了。
“那个……”发觉失言，施岸吞吞吐吐，“晚上可以见一面吗，在外滩，我来接你。”
祁汇知道她要干什么，施岸很有仪式感，不论什么：“嗯。”
回答完，没给她任何寒暄的时间，走向朝阳，反光射入施岸瞳孔，微微一缩，她渐渐看不清她了。
楼灯时隐时现，因为没有灯光秀，今天的外滩没有往常那么多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享受河边的清风。
祁汇打着伞，撑在围栏上，身后突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她不回头也知道是谁。
“嗯？”
“汇宝，我们以后还做朋友好吗？”施岸钻进她的雨伞下，扭头看祁汇。
祁汇感觉心脏好痛，麻木地说：“不好。”
“为什么？”施岸不是很能理解。
即便是在伞下，这么渺小的空间，施岸还是没办法让祁汇的真心吐露半点，她的眼睫不是一般长密，时刻封存着对别人的感情。
“你对象会不开心啊……”祁汇抬头，施岸终于看懂一点里面的情绪。
伤心，难受，还有……嫉妒。
她不服。
凭什么被别人抢走她的爱人？
施岸不会安慰人，只能默默站在她身边。
啪塔啪塔的几声，一滴水顺着骨架掉到施岸手背。
下雨了。
祁汇让刘海垂下来，又一次遮住她的眼睛，牵起她的手，把伞柄放进她手中。
然后把雨伞往左边轻轻一推，完全罩住施岸，笑了一下，兀自离开了这方静谧。
接下来的半个月，施岸没有再见到祁汇。
她找了很多地方，家里，祁家，她们毕业的那所大学，第二次见面初吻时的会场，她们经常去的酒店，赛车场，射箭场，公园，花园，还有外滩……
她找不到她了。
只是施岸不会想到，消失的这么久时间，每晚祁汇都会和教堂里的人打好招呼，让他们关闭摄像头。
一个人，望着她所向往的，无数次在梦里出现的场景，躺在洁白的花簇上，凝望高高在上的十字架和神明。
好像这样就可以把自己的罪恶摊开展示在神的面前，被迫接受一场又一场怎么也渗透不了思想的洗礼。
甚至还偷偷复原过梦境，可另一个人却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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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5日，祁汇早早等候在教堂门前。
施岸十分惊喜，冲上前抱了她一下。
祁汇拎着一只袋子，手攥紧了。
“哎呦，提哥好不容易找到一辈子的人了啊，本来不想随份子钱的，看在兄弟一场还是赏你一点爸爸的心意。”
“什么玩意，我才是你爸爸？”
翁提本来在车上和朋友有说有笑，看到祁汇的时候骤然闭嘴。
“儿子瞎说什么呢，我……”
朋友也闭嘴了。
“婚纱。”祁汇自己也没想到嗓子一开口就哑，她清清嗓子，重复了一遍。
“这个场景，是不是你……”施岸看着与此前不同的场地，想起了她们共同策划的婚礼，还存在祁汇的平板上。
祁汇很怕她说完似的，飞快接上：“嗯。”
施岸带她和朋友走上休息间，对于祁汇站在面前不动，疑惑地问她：“你怎么不进来？”
怕你不高兴，怕你想到我们的婚礼，难受。祁汇没有说。
但其实她特别想看到施岸穿婚纱的样子。特别特别想。
“来了。”
换上后，施岸成为了祁汇第一次见到的那样子。
青涩，懵懂，对什么都热情。
可惜她不是她的了。
祁汇贪婪的盯着她的侧脸，试图把这么美好的模样刻入自己脑海。
不，光是刻还不够，结痂了印子很快就会消掉的，她要拿针缝上去。
不巧，她刚刚缝完，有人推开门，对里面说了几句话，施岸身边的好姐妹们都下了楼，她犹豫地看了祁汇一会，也下去了。
捧着自己送的9朵百合。
祁汇走到休息间，抚摸了一下施岸换下来的衣服，还带着独属于她的香气。
她闻了片刻，提起那只袋子。
戴上皇冠，她照了照落地镜，笑得很疲惫，也很幸福。
“尊敬的各位来宾、亲爱的朋友们。”
“大家晚上好！”
婚礼开始了。
楼下的欢呼喝彩雀跃无比。
楼上的冷清无人寂寥永远。
司仪的声音穿透那层隔阂，落入祁汇耳中。
“大家以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的新郎，新娘入场！”
祁汇身着3年的白纱，推开休息室的门，和无数次排练过一样熟练。
“新郎，你愿意娶小姐为妻吗？”
“你愿意永远的照顾她、保护她、爱护她，永远和她不离不弃吗？”
“我愿意。”祁汇面上带笑。
“新娘，你愿意嫁给先生吗？”
“无论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无论他是健康还是遭到疾病，你都愿意和他在一起吗？”
“我愿意。”施岸的回答。
“爱神丘比特将爱之神箭穿过他们彼此动情的心，今天在这隆重的新婚典礼上，爱神丘比特派来了可爱的小天使来到了我们的现场，给我们的新人带来了美丽的信物，为他们从此牵手一生来见证，让我们掌声有请可爱的小天使出场。”
祁汇从身后拿出自己3年前就准备好的，定制好的戒指，内侧写了她们俩的名字，不是首字母。
“有请新郎为美丽的新娘戴上漂亮的钻戒。”
祁汇垂着眼睛，单膝跪地，打开盒子，慢慢推到爱人白皙的手上。
“啪嗒”一声，银色的戒指落地。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尾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