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舞会逼出真身！憋了一学期的马甲终于兜不住了 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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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十二月，圣岚贵族学院彻底褪去了秋日的温柔，整座校园被清冽的寒风裹住。
但凛冽寒意丝毫吹不散校内沸沸扬扬的燥热氛围——一年一度、权重极高、纳入期末综合评级、全员强制参与的圣岚期末冬季结业舞会，如期而至。
这不是普通的校园联欢，是圣岚最正统的贵族宫廷舞会，是全校唯一一场不允许缺席、不允许请假、不允许随意着装的顶级盛典。
校规白纸黑字，严苛到极致：
男生统一高定黑色手工礼服、白手套、缎面领结；
女生统一落地长款礼裙、合规淡妆、珠光配饰。
全校从一周前就开始沸腾。
唯独云一团，从得知消息那天起，整个人从头到脚，凉得彻底。
她僵在寝室书桌前，盯着手机里班长连发三遍的通知，大脑一片空白，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别人期末是怕挂科，她期末是怕身败名裂。
她入学一学期，全程女扮男装，靠着装傻、躲镜头、逃典礼、混人群，避开了所有需要统一着装、需要公开亮相、需要身份核验的大型活动。
唯独这一场期末舞会，避无可避。
扣分、降级、取消特招学籍、记入档案——四条惩罚死死钉在通知末尾。
舞会通知下来的那天傍晚，晚风微凉，夕阳把寝室走廊染得暖融融的。
别人都在开开心心试礼服、约舞伴，只有云一团抱着手机，蹲在寝室窗边自闭。
之前怕露馅她都是只给原主爸妈发消息或者直接打钱的，从来不敢打电话。
就怕被戳穿自己不是原主。
但现在，她犹豫了整整二十分钟，然后爪子颤巍巍拨通了原主妈妈的视频电话。
电话秒接。
屏幕一跳出来，原主爸妈两张超级温柔、满脸宠溺的脸直接占满屏幕。
妈妈眉眼弯弯：“云云！怎么突然打电话啦？想爸妈啦？”
爸爸凑在旁边：“是不是生活费不够了？你打过来的钱我都帮你存着呢。”
云一团看着原主爸妈慈祥的脸，本来有点慌、有点忐忑的心瞬间软了一半。
本来难以叫出口的称呼也自然脱口而出。
她垮起小脸：“爸爸妈妈……出大事了。”
她的语气郑重，对面爸妈瞬间坐直。
妈妈慌了：“怎么了？在学校被欺负了？身体不舒服？”
爸爸严肃：“谁惹我们云云了？爸明天过去！”
云一团赶紧摇头：“不是被欺负……是我好像藏不住了。”
她老老实实把期末舞会的变态规矩全盘托出：“我们学校期末必须全员参加舞会，所有人要穿专属礼服。男生礼服全是私人定制的，每个人衣服上都绣自己名字、学号，借都借不了！我当初入学没敢让人测量身形，没定制男装礼服，现在男生礼服借不了，现在申请也来不及做……”
她委屈巴巴叹气，“我没男生衣服穿了……这次舞会我装不下去男生了。”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
爸妈不但一点不慌，反而双双：“……噗。”
妈妈捂着嘴笑得肩膀发抖：“哎哟我的宝贝，憋了一学期终于要露馅啦？”
爸爸笑得一脸欣慰：“早就说不用绷那么死！大师只说满十八岁后就能恢复女孩身份，没说必须死扛到底！”
云一团懵了：“啊？真的？”
系统当时走太快，完全没说清楚啊。
她紧张了一整天，结果家里半点不紧张？
妈妈温柔补刀：“傻云云，当初让你扮男生是为了避灾保命，不是让你坐牢伪装一辈子！能偷偷平安读书最好，遇到实在躲不过的急事，提前坦白完全没事。大师说了：情势所迫，天意顺其自然，不算破卦。”
爸爸跟着点头：“对！大师原话：遇困变通，无碍福命。你这是没办法了，不是故意暴露，不算破气场，身体绝对不会出问题！”
云一团瞬间松了一大口气，整个人瘫在窗台上：“可是我瞒了大家一整个学期……突然变成女生，好像有点尴尬啊。”
妈妈笑得温柔又宠溺：“尴尬什么呀？我们云云本来就是乖乖小女生，为了不生病扮了这么多年小男生，超厉害超勇敢的。”
爸爸认真补了一句：“别怕学校处分，咱们不是造假骗学，是为了孩子平安避险。从小到大的病历、大师文书、派出所和社区报备记录家里全都有，真要问话爸妈明天直接开车过去帮你沟通，天塌下来爸妈顶着。”
云一团小声确认：“那……我这次舞会被迫穿裙子曝光，真的不会生病、不会触霉运吗？”
妈妈哭笑不得：“放心！大师说了：藏是避险，露是归真。你这是迫不得已、顺其自然，大吉大利，平安顺遂！以后不用硬撑男装，身体只会越来越好！”
云一团彻底放心了。
原来她不是闯祸，她是刑满释放、恢复真身。
她小声嘿嘿笑了一下：“那好吧……那我舞会就坦白。我终于能穿小裙子啦。”
爸妈瞬间眼睛一亮！
妈妈激动搓手：“快快快！挑几件好看的！我女儿肯定超级好看！”
爸爸疯狂点头：“拍视频！多拍几个！老爸要看！憋好久没看我闺女穿裙子了！”
云一团：“……”
怎么回事？
她紧张忐忑半天，合着只有她一个人在尴尬，全家都在坐等她恢复身份出厂设置是吧？
妈妈已经开始翻手机相册：“上次逛街看到一条米白色礼裙特别适合你！”
爸爸在旁边：“还有那件浅蓝色，你穿肯定显白！”
云一团：“……我还没说要买哪件。”
妈妈：“那你现在挑！我付钱！挑完直接寄到学校！”
云一团看着屏幕里那两张写满了“终于可以炫女儿了”的脸，沉默了片刻：“……那我挂了，先去挑裙子。”
妈妈：“快去快去！挑好了发给我，我连夜下单！”
爸爸：“记得试穿视频！”
云一团挂断电话，晚风轻轻吹过来，她攥着手机长长呼出一口气。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映出的自己的脸，忽然觉得舞会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她站起来往宿舍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一学期以来一直穿着宽松男装校服的身体，小声说了一句：“……终于可以穿裙子了。”
她等了这一刻还挺久。
现在时间到了，她终于可以不用再隐藏了。
风穿过走廊，把她的衣摆吹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灰扑扑的宽松校服。
还有三天，它大概就不会出现在她的身上了。
————
夜幕降临，云一团又急匆匆赶来找苏禾。
舞会前的休息室挤满换衣服的学生。
苏禾正蹲在角落整理晚会那条素白礼裙和学校为她定制的礼服裙，指尖慢条斯理抚平裙摆褶皱。
云一团攥着手机一时半会不敢上去，她的心脏砰砰狂跳，整个人坐立难安，一会儿搓手一会儿来回踱步，脸颊紧张得通红，活像马上要上交重大检讨书。
她左顾右盼确认四周没人，猛地蹲到苏禾身边，一把按住对方的手腕，压低声音，严肃得像是在传递绝密情报。
“苏禾！对不起！我有一件瞒了你整整一年的天大秘密，今天必须跟你坦白！”
苏禾手上动作没停，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嗯”了一声，淡定得离谱：“你说。”
云一团深吸一大口气，五官紧张地挤在一起，眼神飘忽，断断续续交代所有来龙去脉：“其实……我根本不是男生。我是女孩子。从小体弱多病，家里找大师算卦，要求我扮男生上学避灾，所以才剪短发、天天穿宽松男装，连学籍复印件都改了性别。本来满十八岁就可以恢复女生身份，我打算慢慢坦白，结果这次期末舞会硬性要求穿专属礼服，男生礼服全刻名字编号根本借不到，重新定制也来不及。”
她越说越委屈，眉头皱成一团，眼巴巴盯着苏禾，生怕对方震惊生气，连声音都带上了颤音：“学校查女生礼裙查得特别松，只要是正式端庄的落地礼裙就能入场，不会核对归属。所以我需要穿礼裙。”
“但是我刚才去外面租裙子根本租不到！临近年末舞会，全市贵族学生扎堆租买裙子，所有好看合规的长款礼裙三天前全部约空、租空、售空。”
“而且舞会要求所有外穿服饰必须提前48小时报备质检，我买便宜的礼服裙通不过质检。”
“我实在没办法，能不能借你那条晚会白礼裙穿一晚？我保证小心翼翼，绝不弄脏一丝一毫，舞会结束我立刻干洗还给你！”
说完她紧张闭眼，等待苏禾的震惊、诧异，甚至疏远。
安静三秒。
苏禾轻轻抽回被她攥住的手腕，随手将那条白礼裙递到她怀里，语气平淡得像在聊今天食堂甜品好不好吃：“我知道。这裙子本来也是你买的，现在你穿也是物归原主，我早就报备学校了，也特意找人改成你的尺码了，你放心穿。”
云一团唰地睁开眼，整个人当场僵住，大脑直接宕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你、你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苏禾靠在储物柜上，掰着手指慢悠悠细数，笑得有点无奈又好笑：
“上次运动会你‘腹痛’我扶你去医务室就发现了。而且你每个月固定腹痛体虚，一到阴雨天脸色惨白，随身包里永远藏着女生用品，每次上厕所都鬼鬼祟祟躲去寝室；再热领口也捂得严严实实；力气比普通女生还小；说话刻意压着嗓子，一着急就露出软软的女声。”
云一团听得浑身僵硬，越听脑袋埋得越低，脚趾在鞋里疯狂抠地，尴尬到原地想原地消失：“那、那你怎么从来没戳穿过我？”
“戳穿你干什么？”
苏禾挑眉，伸手戳了戳她涨红的脸颊，“看你天天紧绷着伪装自己，事事小心翼翼，怪可怜的。反正我守着秘密也不麻烦，顺便顺手帮你兜底。每次老师检查仪容，我悄悄挡在你身前；之前一堆男生拉你去打篮球，我帮你婉拒了。还有那个凌夜动不动来找你上厕所，我也帮你找理由拒绝了。”
云一团听完彻底懵了，开学以来所有有惊无险的瞬间瞬间串联起来，原来不是自己藏得好，全是闺蜜在背后默默兜底。
她又尴尬又感动，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合着只有我一个人傻乎乎藏了一年，天天提心吊胆，还专门找你坦白惊天大秘密，结果你早就全清楚了？”
苏禾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揉乱她短短的碎发：“不然呢？你那点伪装破绽多到数不清，我早就等着你什么时候主动跟我说，没想到你憋到期末舞会迫不得已才开口。”
云一团抱着怀里柔软的白礼裙，尴尬得直跺脚，小声哀嚎：“我刚才紧张半天，酝酿了一路台词，以为会迎来你的震惊，结果你淡定得跟听家常一样，我简直像个独自演独角戏的笨蛋！”
“裙子给笨蛋穿也完全没问题，”
苏禾拎起裙摆抖了抖，补了句贴心又搞笑的话，“这条裙子我没绣名字、没有任何专属标记，就是备着给你应急用的。等舞会化妆我帮你带上假发，保证没人第一眼认出你是平时那个瘦弱‘学弟’。就是吧，等你舞会上台亮相，那四位天天围着你转的学长，怕是要集体世界观崩塌咯。”
云一团一想到凌夜、沈知珩他们看到自己穿裙子的模样，尴尬地当场捂住发烫的脸，发出小小的崩溃呜咽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