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用券小番外（凌夜+谢清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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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凌夜·帝王特权与中二之魂】
凌夜拿到那本兑换本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册封了一样，浑身透着一股“朕知道了”的气场。
他翻开第一页，看完“免费跑腿一次”，又翻到“帮占座位一次”，然后合上本子，抬头看向云一团：“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专属小弟。”
云一团愣了一下：“学长，这个本子是报恩兑换券，不是卖身契。”
凌夜已经转身走了，把那本本子揣在怀里，像揣着一道圣旨。
从那天起，凌夜开始了他的“帝王特权”之旅。
第一天早上，他起晚了。
他窝在被子里掏出手机给云一团发消息：“兑换【帮占座位一次】！前排C位！”
云一团正在教室里看书，看到这条消息沉默了一下：“学长，现在已经上课了。”
凌夜：“那就明天占。”
云一团：“明天我可以帮你占，但你今天坐哪？”
凌夜：“我让司机送我。”
那条消息没有了下文。
第二天早自习，凌夜踩着铃声慢悠悠走进教室，看到前排C位已经空出来了，桌角压着一本笔记本，上面写着“已占”两个字。
他坐下来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然后又把那个弧度压了下去。
他特地跑到云一团教室看了一眼正在写作业的云一团，她把头埋得很低，像是在认真写字，但他总觉得她嘴角也弯了一下。
他没有走过去说谢谢，只是回到自己教室座位低头翻开笔记本，发现里面的字迹工整好看，但一眼就能看出是她的圆滚滚软乎乎的字。
他愣了一下，然后合上本子，放在桌角。
那天他整整一节课都在看本子封面上那两个铅笔字，像在确认什么。
放学后他把它夹在了书里带回了宿舍，没有还给云一团。
后来那个笔记本再也没有出现在教室里，被他放在寝室桌面一角，和那本交换券放在一起。
第二次用券是在一个雨天。
那天下的是蒙蒙细雨，凌夜站在教学楼门口掏出手机：“兑换【暴雨送伞一次】，送我回宿舍。”
云一团回复：“学长，你确定这是暴雨？”
凌夜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那稀薄的雨雾：“……我觉得算。”
云一团：“你站在门口别动，我送伞过来。”
她很快出现在走廊尽头，手里举着一把伞，另一只手还拿了一把。
她把其中一把递给他：“这把更大，给你。”
凌夜看着那把被递过来的伞，没有接。
他低头翻了翻口袋，掏出了那本兑换本，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下面那行小字：“兑换【暴雨送伞一次】，内容不限。”
云一团：“……”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翻到的那一页：“不限形式”四个字确实写在最底下。
云一团：“所以呢？”
凌夜别开脸，声音有点不太自然：“我要和你一起撑同一把伞。”
云一团：“为什么？”
凌夜：“……这样更有感觉。”
云一团：“你是说雨天撑一把伞更有氛围感？”
凌夜：“对。”
云一团：“可是我们明明有两把伞。”
凌夜：“……”
凌夜没有接话，直接把那本翻开的兑换本举到她面前：“券上有‘形式不限’四个字。你不能不认。”
云一团沉默了两秒，然后收回了自己手里那把备用伞：“那你过来吧。”
凌夜愣了一下：“……过来干嘛？”
云一团撑开手里那把伞：“不是要一起撑吗？”
凌夜：“……哦。”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伞沿底下。
他比她高半个头，需要微微弯一下腰才能完全待在伞下。
云一团举着伞，抬头看了他一眼：“学长，你弯着腰不累吗？”
凌夜：“不累。”
云一团：“可是你的头已经顶到伞面了。”
凌夜：“……那换我撑。”
云一团把伞柄递给他，他握住了。
两个人并肩走进雨幕里。
那把伞不大，两个人的肩膀偶尔会碰到一起。
雨滴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声音。他注意到伞面有一小片被风吹斜的雨丝打湿了她的肩膀，他不动声色地把伞往她那边偏了偏。
云一团：“学长，你把伞举正一点。”
凌夜：“现在就是正的。”
云一团：“你那边肩膀都淋到了。”
凌夜：“我不冷。”
云一团：“我也不冷。”
凌夜：“那你别管。”
云一团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伸手抓住了伞柄中间的位置，往他那边推了一下：“这样就好了。”
凌夜低头看着她握在伞柄上的手，她的手指碰到他的手背，一触即分。
他的动作顿了一拍，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没有再说“氛围感”之类的话，但雨滴落在伞面上的声音，确实和刚才不太一样了。
那把伞从教学楼门口一直撑到云一团宿舍楼下。
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把伞还给云一团：“明天早上上课前，我在这里等你。”
云一团：“你要干嘛？”
凌夜：“还伞。”
云一团：“那把伞是备用的，不用还。”
凌夜：“我就要还。”
然后他拿着伞转身走进了雨里。
第三次用券是在沈知珩委托云一团来学生会帮忙的时候，凌夜恰好撞见她往外走：“你去哪？”
云一团：“找会长对账。”
凌夜眉头一皱：“不行！”
他掏出了那本便利贴，“兑换【专属陪玩一次】！”
云一团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本子：“学长，你这是在阻止我去干活？”
凌夜：“我是在兑换专属陪玩。”
云一团：“可我今天已经答应会长了……”
凌夜翻本子：“我还有券。你要多少张都行！”
他翻了好几页，“陪玩、陪玩、陪玩，我可以兑换三次。他还剩几张券？”
云一团：“……”
那天下午她确实没有去学生会办公室对账。
只好给沈知珩道歉，并且说明情况。
沈知珩的手机弹出这条消息，他看了一眼。
目光没有停留太久，只是合上文件，又翻开了另一份，像没有看见一样。
凌夜说要给她展示新学的滑板技巧。
于是云一团坐在台阶上，手里捧着一杯热奶茶。
凌夜滑了一圈回来：“你刚才是不是在看我？”
云一团：“没有。”
凌夜：“那你眼睛往哪看？”
云一团：“看你的滑板。”
凌夜：“滑板有什么好看的？”
云一团：“它在发光。”
凌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那块普通滑板：“……没有发光。”
云一团：“那是落日的光。”
凌夜：“……”
他停下来，站在她旁边：“那我在落日里好看吗？”
云一团想了想：“还行。”
凌夜：“还行是什么意思？”
云一团：“就是好看。”
凌夜：“那你下次直接说好看。”
云一团：“好看的。”
凌夜：“……走了。”
他滑着滑板走了。
那天晚上他把那本兑换本拿出来翻了翻，数了数还剩多少张，然后合上放好。
他知道自己用得很快，但他不打算省着。
因为他想确认，她确实会在落日里看他。
哪怕只是“还行”。
——
【番外四：谢清砚·舍不得用的券】
谢清砚拿到那本兑换本之后，翻了一遍，然后合上。
他没有立刻用，把它放在了宿舍书桌的最内侧。
第二天他又打开看了一眼，又重新合上了。
他翻到了第三页的时候停下来，指尖停在那行字下面——“心情不好专属陪聊”“安静陪伴一次”“零食分一半”。
他看完之后把那三页折了一个角，然后把本子重新合上了。
剩下的那些券他没有再看第二遍。
第一次用券是在一个周末的下午。
云一团路过天台的时候看到谢清砚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没有翻页。
她走过去：“学长？”
谢清砚抬起头：“嗯。”
云一团：“你在看书？”
谢清砚：“看完了。”
云一团：“那你为什么还坐着？”
谢清砚沉默了一会儿：“……想兑换一张券。”
云一团：“哪张？”
谢清砚低头翻开了那本本子，翻到折角的那一页：“安静陪伴一次。”
云一团愣了一下，然后在他旁边坐下来。
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坐在那里晒了一整个下午的太阳。
后来她低头的时候看到他口袋边缘露出一截纸角，像是一张被反复折叠过的便签，印着浅浅的印痕，像是被手指来回摩挲过很多次。
她没有问那是什么，也没有再低头看。
只是把目光收回来，继续看着远处那片被风拂过的树叶。
那天傍晚，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没有再去碰口袋里的东西，也没有翻开那本书。
但那个下午，阳光不烈，风不大，一切刚好。
天台角落的长椅坐了两个人，坐了很久，中间隔着半臂的距离，刚好够风穿过。
谁也没有打破这片安静，像约好了一样。
第二次用券是在一个他确实有些烦闷的傍晚。
他没有说为什么烦闷，只是站在天台门口，喊住正要下楼的云一团：“我想兑换一张券。”
云一团回头：“什么券？”
谢清砚翻到折角的那一页，声音比平时更轻一些：“心情不好专属陪聊。”
云一团走回来，在他旁边坐下：“那你说吧，我在听。”
谢清砚没有说。
他安静地坐了很久，最后开口的时候没有讲自己的事，只是问了一句：“你刚才是不是被一个客户刁难了？”
云一团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谢清砚：“你走路的时候比平时慢。”
云一团：“就因为这个？”
谢清砚没有再解释。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只是听着她断断续续地讲完那些琐碎的事。
云一团讲完之后，太阳快落山了，她站起来：“学长，你的心情好点了吗？”
谢清砚想了想：“好一点。”
他又补了一句：“你明天还来吗？”
云一团：“来。”
他应了一声，然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天台门口。
她走了之后，他把那本本子翻到折角的那一页，指尖停在“心情不好专属陪聊”那几行字上，像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合上本子，没有再翻到下一页。
那页纸上多了一道浅浅的折痕，被反复抚平又折起过。
第三次用券是在一个很平常的中午。
谢清砚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糖的时候，云一团正在天台角落里啃一块饼干。
他站在她面前，把那颗糖递过去，面无表情地开口：“分一半。”
还举起手里的“零食分一半券”给她看。
云一团低头看着他手心里那颗糖和他手上的券，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脸——没有表情，没有解释，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学长，这张券的意思是我的零食分你一半，你搞反了。”
她说着放下饼干，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颗刚买的水果糖递给他，“我的分你一半。”
谢清砚低头看着她手心里那颗橙子味的糖，沉默了几秒，没有伸手去接。
他的耳根开始泛红，从耳尖到耳垂，像被染了一层薄薄的颜色，但脸上依然是那副“我什么也没想”的表情。
云一团见他没接，又往前递了递：“怎么了？不喜欢橙子味？”
谢清砚：“……不是。”
他伸手接过了那颗糖，握在手心里，没有立刻剥开，也没有放进口袋。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递出去的那颗牛乳软糖上，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我不是想吃糖。”
云一团歪了歪头：“可是你用券了？”
谢清砚停顿了一下：“……我想分你一半。”
云一团眨了眨眼：“可是你把一整颗都给我了，哪来的‘一半’？”
谢清砚沉默了一瞬：“你可以掰开。”
“……”
她觉得这场景好像似曾相识。
云一团低头看了看那颗牛乳软糖，又抬头看了看他，尝试着掰了一下，没掰动。
她又用力掰了一下，还是没掰动。
她抬头：“这个糖太软了，掰不开。”
谢清砚：“……”
他伸出手：“我试试。”
云一团把糖放回他手心里。
他低头捏着那颗糖，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掰，然后他把它放进了自己口袋里，又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颗同款牛乳软糖，递给她：“这颗是完整的。你留着。”
云一团接过那颗糖：“那你刚才那颗呢？”
谢清砚：“……我留着下次分。”
云一团：“下次还能分吗？”
谢清砚：“能。”
他把糖收好，然后垂着眼皮安静地站着。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你刚才那颗橙子糖，我晚点再吃。”
云一团：“为什么？”
谢清砚：“因为现在吃了，就没有了。”
云一团：“糖就是用来吃的呀。”
谢清砚：“我知道。”
他停了一下，像在等一个合适的字：“……只是想多留一会儿。”
云一团看着他，没有追问。
她把那颗牛乳软糖剥开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觉得确实挺甜的。
她吃完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饼干渣：“学长，那我先走啦。”
谢清砚：“嗯。”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他从口袋里拿出那颗水果糖，低头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然后他翻开那本兑换券，翻到“零食分一半”那一页，看了两秒，又合上了。
他刚才递出去的那颗糖还躺在口袋里，和那颗她给的的水果糖隔着内袋的布料，各自揣着，没有碰在一起。
但都在他那里。
他没有把两颗糖放在同一个口袋里，也没有把它们分开很远。
只是两颗糖各自安安静静地躺在衣袋两侧。
像隔着半臂的距离，各自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