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四人沉浸式内耗，奈何女主纯纯干饭脑 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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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会落幕，后台暖光灯晕开一片柔和光影，来往的工作人员正忙着收拾道具。
苏禾卸下了舞台上温柔的模样，整个人松弛下来。
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裙角的褶皱，抬头时眉眼间依旧是那种淡淡的、不争不抢的干净。
云一团还没换下那身黑色西装，利落的短发、宽肩窄腰，站在暖光里像某个被临时抓来当模特的小少爷——如果忽略掉她正在用那朵假花戳苏禾胳膊的话。
“刚才台上你跪我那一下，台下全在磕我们，尴尬死我了。”
苏禾伸手拽住云一团西装袖口，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但没有真的恼。
云一团顺势反手扣住她手腕，微微俯身凑近，鼻尖都快碰到她额头，故意吊儿郎当地笑：“磕怎么了，咱俩站一起就是养眼。”
苏禾抬头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也笑了：“可以啊云哥，今晚装少爷装得炉火纯青，台下一堆人被你骗过去了。”
云一团眼底满是笑意：“那必须的，也不看是谁。再说，跟你搭档，不得帅一点配得上我们苏大美女？”
苏禾轻轻“嘁”了一声，没有推开她，只是偏过头去笑了。
就在这时，摄影社的学弟刚好路过，举着相机眼睛一亮：“两位造型绝配！拍几张收官合照留纪念呗！”
二人爽快答应，云一团大方搭上苏禾肩头，脑袋微微偏向她，苏禾温顺靠过去，头挨着头对着镜头浅笑。
这一幕刚巧被赶来找云一团的F4撞个正着。
四人齐刷刷钉在走廊拐角，方才还各有神采的脸瞬间集体多云转酸。
凌夜第一个炸了。
他眉头拧成一团：“岂有此理！”
他拢了把精致碎发，满脸不服气，“明明她是我粉丝，凭什么没跟我凑这么近拍过照？！”
沈知珩站在他旁边，表面依旧温润浅笑，指尖却慢悠悠摩挲着袖口刺绣，眼底温和淡去：“原来她和其他人相处也是这样放松自在的。”
陆时衍往日吊儿郎当的散漫劲儿一扫而空：“好家伙，还是贴贴合照。”
谢清砚一贯清冷的声线闷沉沉：“……靠太近了。”
他顿了顿，视线死死黏住云一团搭在苏禾肩上的手，“距离不合适。过于亲密。”
那边拍完合照，苏禾笑得肩膀轻颤，伸手拍了拍云一团胳膊：“刚刚镜头里看着真像一对，等下发出去指不定全校误会。”
云一团随手揉乱她半扎的长发，笑得张扬肆意：“误会就误会，有我这位限定帅哥陪你拍照，你赚翻了。”
揉头发这个亲昵小动作精准暴击拐角四人。
凌夜当场闷哼一声，又上前一步，盯着云一团看了两秒：“喂，过来一下，问你问题。”
云一团往外面看了看，后台走廊尽头，F4站成一排，表情各异。
凌夜目光复杂。
沈知珩站在旁边。
陆时衍用一只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谢清砚站在四人最后面，抱着手臂，目光安静地落在走廊远处。
云一团还以为有重要的事呢。
她跟苏禾说了一声，走出来，手里还攥着那朵假花。
还没等她开口，凌夜就说话了：“你们……刚才那样……还有晚会那个收尾环节，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
云一团愣了一下：“暧昧？”
凌夜加重了语气：“你单膝跪地，说什么‘专属听众’，她还笑着拉你起来。”
云一团挠了挠头：“那是我设计的节目效果啊，我们排练了好几次呢。”
陆时衍插入对话：“你们刚才在后台拍照，还是凑的很近的合照。”
云一团语气坦荡：“是呀！苏禾穿裙子难得打扮一次，肯定要多拍几张留念。”
凌夜深吸一口气：“关系还挺好的。”
凌夜垂下眼，声音低了下去：“你们……真的只是朋友？”
云一团不明所以：“不然呢？”
陆时衍嘴角微妙地弯了一下：“那你刚才搂她肩膀拍照的时候，表情还挺自然的。”
云一团理所当然：“好朋友之间拍照搂肩膀很正常吧？”
沈知珩：“你和她经常这样合照吗？”
云一团兴奋：“是第一次。”
沈知珩：“那她也会这样搭你肩膀？”
云一团疑惑歪头：“会的呀。”
沈知珩沉默了一瞬，又问：“那她也会像刚才那样揉你头发？”
云一团思考：“有时候会。”
沈知珩顿了一下：“那她平时——”
云一团：“会长，你到底想问什么呀？”
沈知珩终于把后半句说了出来：“她对别人也这样吗？”
云一团看着他：“……她不太对别人这样，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别人。”
凌夜别开脸：“不像好朋友，像……”
他没说完。
陆时衍平静地接上：“像一对。”
云一团愣了：“像一对什么？”
没人回答。
谢清砚轻声开口：“像一对。”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云一团瞪大眼睛：“你们在说什么啊？我们就是好朋友！”
苏禾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适时开口：“我们确实就是朋友。她帮我报幕，我唱歌，那是节目流程。”
陆时衍点了点头：“节目流程……”
他把尾音拖得有点长。
沈知珩平静地说：“那就好。”
他的语气过于平静了，云一团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凌夜终于转过头来，看着云一团：“你报完幕那个wink，是对台下所有人眨的？”
云一团理所当然：“对啊，但是主要是对着你们！”
陆时衍挑眉：“哦？对着我们？为什么？”
云一团无奈指了指还放在后台的四套衣服：“因为你们四个人都送衣服过来，我想跟你们说我收到了，谢谢！”
凌夜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以后别随便对人眨眼。”
云一团：“为啥？”
凌夜：“怕有人误会。”
云一团：“误会什么？”
凌夜没回答。
谢清砚看了她一眼：“误会你有某种意思。”
云一团完全没听出来：“我对谁有意思？”
谢清砚没说话，转身走开了。
沈知珩微微颔首：“你们今晚辛苦了。好好休息。”
然后也走了。
陆时衍拍了拍她的肩膀，把奶茶递过去：“下次再表演的话，别安排单膝跪地了。”
云一团抱着奶茶：“为什么？”
陆时衍：“台下有人看了容易多想。”
然后他也走了。
凌夜看了看那三个已经走远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云一团和苏禾，什么都没说，跟上了前面的人。
沈知珩转头看她们，目光从苏禾身上移到云一团身上。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像在确认什么。
云一团朝他们挥挥手：“学长们再见，有空请你们吃饭呀！”
然后她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忍不住转过头来问苏禾：“他们今晚是不是都不太正常？”
苏禾：“嗯。”
云一团：“他们好像都在问问题。”
苏禾：“对。”
云一团：“他们到底想问什么？”
苏禾一脸“这还用想”：“他们问的都是‘你是不是和我在一起了’。”
云一团更加摸不着头脑：“我不是说了只是好朋友吗？他们是不是不信啊？”
苏禾：“应该信了。”
云一团挠挠头：“那他们怎么还那副表情？”
苏禾感觉有点好笑：“因为他们觉得‘没有’和‘现在没有’是两回事。”
云一团沉默了一会儿：“……我不太懂。”
苏禾：“你不用懂。你只需要继续保持你现在这样就行。”
云一团“啊”了一声：“我现在这样是哪样？”
苏禾拍拍她的肩膀：“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那样。”
云一团：“……”
苏禾揉了揉云一团的小脑袋，转身走进更衣室，关上了门。
那四个人的背影已经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了，大概正各自想办法消化那些酸溜溜的情绪。
云一团回去把假花插进花瓶，觉得今晚的后台比她想象的复杂得多。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朵花，转身往宿舍方向走去。
苏禾在更衣室里换下裙子的时候听到了走廊里远去的脚步声——轻快、随意、没心没肺。
她低头看着叠好的礼裙，心里想：她果然什么都不知道。
但她也没打算告诉她，因为这份朦胧的状态才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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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夜回到宿舍之后，把自己摔进椅子里，盯着天花板发了五分钟呆。
然后他打开手机，把社交账号的头像从一张帅气的自拍换成了灰蒙蒙的阴天背景。
签名改成了：“……风太大了，把什么都吹散了。”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又补了一句：“散就散吧，无所谓。”
然后他开始发朋友圈。
第一条：“有些人注定是过客。”
第二条：“我也不想在意，但就是放不下。”
第三条：“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会有人找我吗？”
他发完第三条之后，又看了一眼评论区，还没有人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算了，不重要。”
发完之后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翘起，开始脑补云一团看到这些朋友圈之后慌张地发消息问他怎么了。
然后他决定——等云一团真的来问的时候，他要故意冷落她半天。
假装自己很忙、手机没电、刚才在打游戏。然后回复只回两个字：“没事。”
最多再补一句：“不用管我。”
这样她肯定会更着急。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计划堪称完美。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排练回复的冷淡语气了。
他等了十分钟，手机屏幕亮了。他猛地坐直，拿起来一看——是陆时衍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配文：“今晚的晚会气氛不错。”
凌夜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把手机扣在桌上，重新靠回椅背：“……不是她。”
他又等了二十分钟，还是没有消息。
他又发了一条朋友圈：“有些人，永远不知道什么最重要。”
发完之后，他每隔三秒就瞄一眼手机屏幕。
直到凌晨一点，云一团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苏禾唱歌真好听，明天还想去吃食堂的糖醋排骨。”
凌夜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十秒：“……”，然后默默退出了微信，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他没有等到云一团的消息，但他已经想好明天如果遇到她要用什么语气说话了。
就用“哦，是你啊。”这种。
冷淡。
简短。
不带情绪。
然后他怀着这个计划闭上眼睛，睡了。
第二天早上他在食堂遇到了云一团，她正端着一碗面条往座位上走。
她看到凌夜，举起筷子冲他打了个招呼：“学长早！”
凌夜内心：“来了！她跟我打招呼了！我不能表现得太热情！我要冷淡！我要简短！”
他缓缓转过头，用一种“哦，是你啊”的语气开口：“……早。”
云一团：“你今天怎么这么没精神？”
凌夜：“……没有。昨晚睡得晚。”
云一团：“那你今天多睡会儿。”
然后她端着面条走了。
凌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他觉得自己昨晚的计划好像完全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沈知珩回到学生会办公室之后，坐在桌前批了十分钟文件，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的目光落在桌角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上，伸手碰了一下杯壁，又收回来。
隔壁部门的干事敲门进来送资料，顺口说了一句：“会长，晚会的节目你看了吗？那个特招生的歌唱得真好，跟她在台上搭档的那个男生也挺有意思的。”
沈知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嗯。”
干事继续说：“我看论坛上好多人都在讨论她们俩，还有人磕CP呢。”
沈知珩把笔放下：“我暂时不看论坛。”
干事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赶紧放下资料走了。
门关上之后，沈知珩重新拿起笔，翻了一页文件，目光落在纸面上，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放下，然后拿起手机打开论坛，输入关键词“苏禾”和“温初允”。
屏幕弹出十几条帖子，热度最高的一条标题写着：“实锤！晚会后台两人亲密合拍，这俩绝对有情况！”
沈知珩点开那条帖子，看到第一张照片——云一团搭着苏禾的肩，苏禾靠着她，头挨着头，两人对着镜头笑。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然后放下手机，喝了一口水，呛到了。
他咳嗽了两声，放下杯子，重新拿起手机，把那张照片放大。
他看了一眼云一团那只搭在苏禾肩上的手，又看了一眼苏禾靠在她肩头的角度，然后退出来，没有点赞，没有保存。
他放下手机，继续看文件，但过了几分钟又拿起来，重新点开那条帖子，又看了一遍。
他看到第三遍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细节：她搭她肩膀的时候，大拇指的方向是朝下的。
他不知道这个细节意味着什么，但他觉得这可能是一个重要信息。
他决定记下来。
然后他把那杯凉茶倒了，换了一杯新的，重新开始批文件。
批到第二页的时候，他听到走廊里有人路过，笑着在说：“那个特招生和她搭档真是绝配啊。”
他低下头，假装自己正在认真批文件，手里的笔帽被轻轻拧开了，又拧回去了。
陆时衍回到宿舍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托人拿到了晚会后台那张合照。
他坐在桌前把手机竖起来，点开那张照片，开始全方位对比。
左边是云一团，清俊帅气，眉眼带笑，穿着那件黑色西装外套，随意又好看。
右边是苏禾，白色礼裙，低头浅笑，温婉内敛。
他看了三秒，然后开始自言自语：“……她穿黑色西装外套确实好看。显白，显高，显腿长。苏禾这条裙子也不错，但一看就不是她自己挑的——应该是她帮她选的。”
他越看越觉得：“苏禾何德何能，能让她亲自帮忙选裙子？她都没有给我搭配过衣服。”
他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放大照片看了看云一团的眼神：“……这个眼神，不像是普通朋友的眼神。普通朋友搭肩膀，不会笑成这样。”
他重新看了一遍：“……也不一定。”
然后他又开始重新对比：“云一团这件外套，袖口有一点褶皱，说明她穿之前可能随手折了一下，没来得及烫。苏禾这条裙子面料不错，但蝴蝶结绑得有点歪——她绑的。”
他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全部证据：“她不仅帮她选了裙子，还帮她绑了蝴蝶结。”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沉默了很久，然后重新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他决定明天找机会旁敲侧击地问一下云一团：“你觉得给人选衣服这种事，是普通朋友会做的吗？”
然后他想了想，又觉得这样问太明显了：“……算了，明天再说。”
谢清砚回到宿舍之后，打算倒头就睡。
他躺下，闭上眼睛，睡觉。
五分钟之后他睁开了眼。
他翻了个身，又闭上眼。
又过了五分钟，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然后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我一点都不在乎。”
然后他又闭上了眼睛。
十分钟之后，他坐了起来，拿起床头的书翻开，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看了两秒，又合上了。
他躺回枕头上看着天花板，忽然想起云一团今天在晚会后台揉苏禾头发的样子。
他别开眼，像要把那个画面从脑海里移走：“……我又不是没见过她揉别人的头发。”
他想了想，好像确实没见过。
他把枕头翻了个面，重新躺下去。
又过了十分钟，他再次坐起来，抱着被子靠坐在床头：“……苏禾什么时候跟她走得这么近了。”
他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我跟她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她要跟谁亲近，那是她自己的事。”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以后她来找我，我也不回她消息。让她知道我不是永远都在的。她要是不来找我，那就这样吧。”
然后他又一次躺了下去。
他抱着枕头想了一整晚，为什么云一团对苏禾那么好。
第二天早上他顶着淡淡的黑眼圈出门，去天台坐了整整一个上午，没看书，也没睡觉。
那只橘猫出现在天台边缘，看了他一眼，然后走了。
谢清砚看着那只猫离开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自言自语地说：“……连你也不理我了。”
他又靠回椅背上，看着远天，觉得今早的雾比他想象的要重一些，也好像比平时更冷。
但他还是决定继续保持冷战。
目前看来，效果不错——云一团还没有来问他。
他心里清楚地知道，她根本就没注意到他，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他在生气。
但他说服自己，这只是策略的一部分。
然后他低下头，拿出手机，点开云一团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今天早上发的：“今天食堂糖醋排骨好好吃，我吃了两份。”
谢清砚想了想，关掉手机，决定再冷半天。如果下午她还没来找他……他再去看看食堂的糖醋排骨。
不是关心她。
就是刚好路过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