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一张准考证熬秃六个人，最后真凶主动自首 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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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前夜。
苏禾和云一团顶着两双熊猫眼，把教学楼角落、走廊储物柜、操场灌木丛翻了个底朝天，连垃圾桶都没放过——云一团甚至把垃圾桶倒扣过来抖了抖，只抖出一片蔫掉的菜叶和半包过期辣条。
她盯着辣条看了三秒：“……这过期辣条还是我的。”
苏禾沉默了一下：“你什么时候藏的？”
云一团：“上周，怕复习饿了垫肚子。现在过期了。”
苏禾：“那它是怎么跑到教学楼后面垃圾桶里的？”
云一团：“……可能是上周我没吃完随手扔了。”
苏禾深吸一口气：“那你刚才还翻垃圾桶？”
云一团：“我想确认一下准考证是不是也在里面。”
苏禾彻底沉默了。
校园F4那边也没闲着。
凌夜熬夜翻查了校门口和教学楼两处监控，监控画面里来来往往全是人，没一个看着像偷准考证的；
沈知珩联系了教务处、宿管中心、保安室，得到的回复全是“没有异常记录”。
陆时衍在群里发了一张他自己整理的“嫌疑人画像”截图，没有任何依据，纯粹凭感觉圈了几个人，底下附了一句“我直觉很准”。
谢清砚则是坐在天台一角用手机翻查学校论坛上所有相关动态，半个小时后他发了一条消息：“没有找到任何提到‘准考证’的帖子，大概率是当面操作。”
四个少爷各显神通，半点头绪没摸到。
凌晨三点，云一团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我建议把‘准考证’三个字改成‘会瞬移的纸片’。”
陆时衍秒回：“附议。”
凌夜：“……你们能不能正经点。”
期中正式开考前最后几十秒，苏禾走进考场时习惯性看了一眼桌面，然后她愣住了。
准考证安安静静地躺在桌面上，折痕均匀，没有污损，像从来没离开过。
苏禾盯着它看了五秒，然后转头看向云一团。
云一团也看到了，她走过来伸手戳了戳那张准考证：“……我说，你是不是故意遛我们玩？逛了一整晚校园很有意思是吧？怎么不去跑马拉松？”
苏禾深有同感，无力点头。
陆时衍在考场另一头遥遥望见，用口型问了一句“找到了？”
云一团用力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又指了指那张准考证，表情写满了“它自己回来的”。
陆时衍看完，沉默了一会儿，也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然后比了一个“六”的手势，表示自己熬到凌晨六点。
云一团朝他竖了个大拇指，然后转头对苏禾说：“先考试。考完再审它。”
苏禾点了点头：“……它要是会说话，考完我一定问它昨晚去哪玩了。”
谢清砚安静地听完了全程，极轻地弯了一下嘴角，然后低下头继续检查文具。
凌夜听到那句话，难得没有反驳，只低声接了一句：“……要是真会说话，估计会说‘我去环游世界了’。”
沈知珩在教室门口站了片刻，确认准考证是真的，才走回自己座位。
考场之内，圣岚F4四人画风割裂得堪称鲜明。
谢清砚冷着脸坐在座位上，下笔行云流水，整张试卷作答稳得毫无波澜，提前交卷出门，动作干脆利落，留下一屋子人暗自惊叹。
沈知珩眉眼温和，待人一贯耐心温柔，做起题目也一样细致到极致，反复验算核对，慢条斯理把整张试卷检查好几遍才肯停笔。
陆时衍选择题全靠感觉随手乱蒙，大题空白一大片，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转笔，主打一个随缘应考。
凌夜理科卷子写得飞快，思路顺畅下笔利落，可碰上文科阅读理解瞬间卡壳，盯着文段眉头死死皱起，嘴里小声嘀嘀咕咕：“这篇文章到底想说什么……作者你自己知道吗……”越想越烦躁，整张脸写满憋屈。
苏禾态度格外踏实诚恳，每一道基础题目都仔细斟酌，安安静静埋头演算，半点不敷衍糊弄。
云一团写到一半忽然想起那张准考证，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小箭头指向准考证的方向，旁边批注：“考完再审你。”
一场考试结束进入午休时段，学院里一众富家少爷小姐成群结队奔赴校外高端餐厅聚餐，只有苏禾和云一团这类特招生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拆开平价袋装面包就着白水啃，抓紧空隙刷题复习下一科考点。
最先到场的是陆时衍，拎着满满一盒精致营养餐往桌上一放，语气大大咧咧：“别啃干面包了，我特意给你们带的。”
云一团打开看了一眼——荤素搭配，汤饭齐全，甚至还带了两份小甜品。
她抬头：“学长你买的？”
陆时衍：“让后厨做的。”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吃不完也别扔，可以留着晚上当宵夜。”
然后他转身走了，走之前看了一眼苏禾面前那袋只剩一半的面包，没说话。
苏禾把营养餐分了一半给云一团：“……他是不是经常这样。”
云一团：“他上次送吃的也是这句‘不吃浪费’。”
紧随其后进来的是沈知珩。
他手里拿着两页纸，拉过椅子坐下：“下午的科目重点我已经标了，你们过一遍就行。”
他翻到第二页停了一下：“这个知识点去年考过变式，今年可能会调整出题方向。”
云一团：“你连这个都记？”
沈知珩：“顺手。”
他讲完考点之后合上纸页，没有离开，而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等了片刻，像是确认她们没有什么不懂的才站起来：“有问题随时发消息。”
苏禾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他是不是专程来划重点的？”
云一团咬着笔帽：“应该是。而且他刚才那两页纸上的内容，跟早上陆时衍送来的三明治包装纸上贴的那张便签内容差不多。”
苏禾愣了一下：“那张便签是陆时衍写的？”
云一团：“我猜是沈知珩昨晚发给他，他顺手打印贴上去的。”
苏禾看着那两页纸，又看了看桌上那份营养餐：“……他们四个是不是商量过？”
凌夜踏进门的时候，云一团和苏禾正在做一道解析题。
他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面包袋和空餐盒，开口就是一串吐槽：“你们这个复习方式不行，死记硬背效率太低。我要是你们，我就先把所有错题类型归纳一遍，再挑重点题型刷——你们连错题本都没整理吧？”
云一团：“……我们整理了，在你来之前。”
凌夜：“那给我看看。”
他接过错题本翻了翻，眉头皱得更紧：“这页的解题步骤写得太啰嗦了，可以精简掉至少三步。”
然后他坐下来，拿起笔，把整页错题重新整理了一遍。
苏禾看着他涂改的痕迹：“你不是说我们复习方式低效吗？”
凌夜头也没抬：“低效跟整理错题不冲突。我闲着也是闲着。”
他整理完错题本站起来：“还有，这题用这个公式更快——你们背错了。”
然后他推门走了，背影僵硬，像刚从一场“我其实不想来但来了”的行动中撤退。
最后到场的谢清砚，安静地坐在旁边看她们做题。
云一团写到第三题停住了，笔悬在半空，她刚想开口问，谢清砚已经开口了：“第一步写错顺序了。这道题的解题顺序可以调整一下，正确率更高。”
他伸手拿过草稿纸重新写了一遍步骤，字迹清瘦工整：“按这个思路来，能省很多时间。”
苏禾看着那道题：“……原来是这样。”
谢清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继续安静地坐在旁边看她们做题，偶尔在她们卡住的时候轻描淡写地点一句。
云一团后来管他这招叫“无声降维打击”，因为整个过程他只说了七句话，但她们卡住的思路全通了。
谢清砚听完这个称呼之后沉默了三秒：“……这个名字不好听。”
他顿了顿：“算了，随便。”
然后站起来走了。
所有期中考试落下帷幕，苏禾和云一团刚走出教学楼，一道明艳身影径直拦在两人面前。
温阮星一身精致高定穿搭，妆容张扬亮眼，玫瑰一般艳丽夺目。
她刻意清了清嗓子，视线别扭地飘向别处：“那个……之前准考证被拿走的事不是我本意，我压根没打算做得那么过分。”
云一团恍然大悟：“……原来准考证失踪案跟你有关？”
看来她不用去审准考证了。
温阮星微微别开脸：“我让小跟班去传点谣言教训你们，没让她拿准考证。是她自己拿的。”
苏禾：“那准考证为什么回来了？”
温阮星：“我让她还的。因为她太蠢了，要是被发现你们两个都没好果子吃，我也得跟着倒霉。”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我不是在道歉但你们最好配合”的生硬：“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们不许再追查深究，不然对谁都没好处。”
她从包里抽出一张黑卡递过来：“补偿。密码六个零，数额足够。”
云一团看着那张卡：“你这是在道歉？”
温阮星表情出现一道裂痕，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我已经解释过了，卡也给了。你们爱查不查。”
苏禾：“卡你拿回去。事情说清楚了就行。”
温阮星沉默了一瞬：“……你不要？”
苏禾：“不用。”
温阮星把卡收回去，像是确认对方真的没有索要赔偿，嘴角的线条稍微松了那么一点。
然后她恢复了那副明艳张扬的模样，随手把卡扔给云一团，下巴微微抬起，语气带着刻意端着的骄纵：“苏禾，你以后离沈知珩远一点。他的未婚妻是我，而且是沈家明面上承认的唯一未婚妻。”
云一团手忙脚乱地接住卡：“……未婚妻？”
温阮星把肩上的发尾一甩：“对，我们两家有婚约。”
苏禾看着她：“……沈知珩知道这件事吗？”
温阮星的表情停了一瞬：“……他当然知道。只是……他目前还没有正式公开而已。”
然后她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声音比刚才低了那么一点点：“……虽然他那个人确实挺难懂的。但婚约就是婚约，我不会放手。”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消失在走廊拐角。
云一团站在原地，看着温阮星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张没送出去的卡：“她说她不想做得太过分，但她的小跟班偷了准考证。”
苏禾：“……她大概没想到手下人会自作主张。”
云一团：“那她算是道歉了还是没道歉？”
苏禾想了想：“……算了一半。剩下一半她用‘我是他未婚妻’补上了。”
云一团沉默了一会儿：“那她现在算好人还是坏人？”
苏禾：“算一个没想明白怎么当好人的有钱人。”
云一团：“……你说得对。”
她们一起往宿舍方向走。
云一团边走边想，温阮星这个人让她想起一种植物——带刺的，开得很艳，但根茎还没长稳。
她不知道沈知珩听到“未婚妻”跟准考证失踪有关会是什么表情。
她觉得，这个瓜可能比她想象的要大。
而且她还没想好怎么切。
算了，至少准考证已经安全回来了。
而沈知珩在学生会办公室连续打了两个喷嚏之后，默默给窗外关上了一扇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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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岚贵族学院的师资实力有多离谱？
别的学校改卷起码熬三五天，这里的阅卷老师人均开了八倍速，考完试后一天，全校期中成绩单就整整齐齐出炉，直接霸屏学院中央巨型LED大屏。
云一团路过的时候正好看到自己的名字，然后她数了一下排名，确认自己确实在及格线以上之后松了一口气：“……压线过了，不用退学。”
然后她看了一眼苏禾的分数：“你比我高十几分。”
苏禾：“嗯。”
云一团：“那你比我强多了。”
苏禾：“……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安慰我？”
云一团：“我是在陈述事实。”
这张榜单直接在全校炸出滔天舆论，尤其是顶流F4的成绩，堪称教科书级别的两极分化。
榜首断层第一是沈知珩，稳坐金字塔顶端，全科六边形战神，数理化常年满分，语文英语卷面工整到能当标准答案，唯一的扣分点是作文不够华丽——他写议论文永远逻辑严密但缺乏文采，阅卷老师想扣分都只能扣卷面分。
谢清砚紧随其后稳居上游，物理生物竞赛级别水平，难题压轴题信手拈来，解题思路刁钻到老师都要借鉴。但文科相对而言略差，主要是文言文翻译主打一个随心所欲，他有一次把“之乎者也”全翻译成了“那个啥”。
凌夜稳稳卡在中游，不上不下常年原地踏步。这位中二少爷的天赋点全点在了理科、体育和实操类科目上，体育所有项目、机械实操、动手实验全是满分水准，动手能力吊打全校，是妥妥的实操天才。理科和体育实操满分，文科阅读理解永远跑偏，可能已经没救了。
最后垫底兜底、稳居年级倒数梯队的，不用看就知道是陆时衍。花花少爷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与学习无缘”。唯一能拿分的是艺术、音乐、鉴赏类科目和英语。审美满分、艺术创作天赋拉满，是老师眼里的艺术苗子。但所有文化课对他来说都是天书，数理化彻底摆烂，语文试卷能拿分的只有古诗文默写。
四个名字的间距大到像四座孤岛。
第一个发现榜单的人是陆时衍。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名次，然后转头对凌夜说：“我排名在你后面，但我的英语口语比你高。”
凌夜：“你的英语口语是靠跟女生聊天练出来的吧。”
陆时衍：“那也是实力。”
凌夜：“那你下次约会的时候顺便把阅读理解给理解了。”
陆时衍：“阅读理解太难了，不适合我。”
凌夜默默表示赞同，转头看向自己的排名，理科分数被标注了“优异”，文科分数旁边写着“建议加强”。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那篇文章到底想说什么？”
旁边的沈知珩看了一眼他：“那篇散文讲的是思念。”
凌夜：“你怎么知道的？”
沈知珩：“因为我看过原文。”
凌夜沉默了一会儿：“……它就不能写得直白一点吗？”
沈知珩：“直白就不叫散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