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礼仪课漏洞百出，F4各自疑惑脑补 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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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迎来了第二次补课。
沈知珩翻了翻云一团最近的礼仪课作业，沉默了很久，然后把那张纸转过去给她看：“你知不知道舞会邀请函的回复格式，你写了三遍还是错的？”
云一团凑过去看了一眼：“……哪里错了？”
沈知珩指着第三行：“‘我会到’错了，应该写‘荣幸受邀，届时准时出席’。”
云一团：“……这两种说法有什么区别？”
沈知珩：“前者像去食堂打饭，后者像去参加晚宴。”
云一团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三遍作业，又抬头看了看沈知珩：“……那我要是直接写‘我去’呢？”
沈知珩把她的作业合上了：“今天开始补礼仪课。”
沈知珩决定从最基础的“交谈与问候礼仪”开始教。
他让云一团站在他对面，清了清嗓子：“你先试着跟我打一声招呼，就用你平时最自然的语气。”
云一团点了点头，站直了身体，朝他微微欠身，开口：“会长好，今天天气不错。”
声音清凌凌的，像被风吹过的水面，软软的，带一点微微的尾音上扬，不像男孩子说话时那种偏沉的腔调。
沈知珩抬眼看了看云一团，停顿了一拍。
云一团有些紧张：“……会长，我哪一步做错了？”
沈知珩垂下目光，语气平稳：“没有。就是声音稍微……”
他本来想说“细了一点”，但话到嘴边拐了个弯，“稍微轻了一点。正式场合可以再稳一些，让别人听得更清晰。”
云一团立刻点头：“好的，我再试一次。”
沈知珩点了点头，看着她重新调整呼吸。
他心想：可能是她最近休息不好，或者青春期还没过完。声音细一点，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于是他没有再追问。
但第二次听她开口的时候，他注意到她的发音咬字带着一种天生的软糯感，和平时那些男生说话的质感的的确确不一样。
他看了一眼她站立的姿态——肩线舒展，下巴微收，不像男孩子那样习惯性地把重心往后压。
他的目光只停留了两秒就移开了，拿起教案：“再来一次。这次语气稍微正式一点，不用太轻快。”
云一团点了点头，认真调整了一下声音：“会长，今日前来叨扰，望您见谅。”
沈知珩的笔尖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觉得她现在已经足够好了。
声音软并不是什么过错。
如果她不想让人注意到，那他可以帮她调整到不那么明显的方向去。
他放下笔，语气如常：“这次气息稳了一些，但尾音可以收得更短促一点。男生的说话习惯一般不会带太多的音调起伏。你可以试着把句尾放平，不要往上扬。”
云一团认真地点了点头：“好，我再试一遍。”
沈知珩看着她，看到她低头认真调整呼吸的样子，心想：我说服自己了，她只是说话习惯不太一样，不是什么大问题。
而云一团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只是觉得，沈会长今天好像格外细致，连发音的尾音都要帮她调整。
她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沈会长·对发音要求很高，下次注意收尾。
补礼仪课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其他三个人轮流来找他们了。
第一个来的是陆时衍。
他靠在学生会办公室门框上，姿态闲散：“听说你要给她补礼仪课？她确实需要补。上次我路过你们练习的地方，她端酒杯的姿势像在举奖杯。”
云一团：“……是握杯方式不对吗？”
陆时衍：“你握杯的时候拇指扣在杯口，那是怕别人给你下毒。”
云一团默默把手指放了下来。
陆时衍笑了一声：“我正好有空，可以教她一些社交场合的应对技巧。”
沈知珩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
陆时衍：“她帮我整理过日程表。我这是回报。”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在云一团手腕上停了一瞬。
云一团刚才调整握杯姿势的时候，袖口滑落了一截，露出的手腕骨节纤细，和普通男生的骨骼轮廓不太一样。
陆时衍收回目光，脸上没什么变化。
他心想：可能是他太瘦吧。特招生营养跟不上，手腕细也正常。
他决定不深究。
然后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自然地接了一句：“她手腕这么细，端酒杯肯定不稳，得多练。”
接下来教的是双人舞蹈礼仪。
他让云一团把手搭在他肩上，先感受一下标准的舞伴间距。
“保持一臂距离，手要轻，不要用力压。”
云一团照做了，手指轻轻落在他肩头。
陆时衍的第一反应是：她手指落的很轻，这点挺好的。
第二反应是：她这个高度，搭肩角度不太对。
他微微低头调整了一下，然后鼻尖扫过她侧肩。
一丝极淡的气息掠过来，很轻，像刚下过雨的草地，或者晒了一天的棉被在傍晚收起来时那种暖融融的干净气味，没有皂角的冲味，没有汗味，也没有男孩子身上那种隐约的木质调。
是一股很淡的、属于她自己的味道。
陆时衍的动作顿住了约半秒。
他偏过头，又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恢复了教学的节奏。
他想：可能只是她洗衣液比较特别，或者她最近换了新的洗发水牌子。
他见过太多喜欢在细节上花心思的人，有的人会在袖口喷一点点香水，有的人会在领带夹上动手脚。
她的气息不浓，不像刻意为之。但确实不应该出现在一个男生身上。
他又想：她是特招生，可能平时跟苏禾待在一起久了，所以沾染了她的气息。
这个解释很合理，也很安全。
于是他不再细想，继续教她转圈的步法。
云一团正努力低头看自己的脚。
陆时衍拉着她的手，带她转了一圈，她踩了他一脚。
陆时衍：“……”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踩的皮鞋：“你踩的时候别使力。点到即止。”
云一团：“抱歉！我太紧张了。”
陆时衍：“没事。就当是我今天穿了一双新鞋，提前开光。”
然后他带着她又转了一圈。
这一次，她的发梢扫过他的手腕内侧，那阵淡淡的气息又飘上来了一次。
他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开口说道：“下次练舞的时候可以喷一点点薄荷水，会清爽一点。”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不是说你不好，只是会比较提神。”
然后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今天先到这里。你回去多练习转圈。”
云一团点了点头：“好。”
她完全没觉得那个“薄荷水”的建议有什么特别。
她甚至认真思考了一下去哪里买薄荷水。
而陆时衍回到自己座位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的时候，手指在杯沿上停顿了片刻。
然后他把那杯水喝完，又给自己续了一杯，心想：我刚才那句话说得很有水平，既提醒了她，又没有让她觉得冒犯。
而云一团已经在回去的路上开始认真搜索“薄荷水舞会男步”了。
她完全不知道她的身份问题曾被人想过，又被人迅速放下了。
第二个来找他的是凌夜。
凌夜的理由很直接：“她是我粉丝，又是校园帮创始人，我不能让她在外面丢人。”
沈知珩无奈：“……她是你的粉丝，所以你要教她礼仪？”
凌夜：“反正我最近也没什么事。”
但真正让他决定来补课的是昨天下午——他路过练习室，看到云一团正在练走路姿势。
她才走了五步就绊了一下，然后自己小声嘀咕了一句“这鞋怎么这么滑”。
凌夜当时没进去，站在门口也就看了个五分钟就走了。
他后来跟沈知珩说“她走路姿势不对”，但没说自己是站在门口偷看了五分钟。
他来的时候云一团正在练跳舞前的行礼动作。
凌夜给她示范了一遍标准的男士礼，然后云一团跟着做了一遍。
凌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动作是对的，但你做出来……怎么有种女步的感觉？”
云一团心里一紧，迅速调整了重心：“我……可能是之前看别人跳女步看多了。”
凌夜：“那你少看点女步。多看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坦荡，没有一丝怀疑。
因为他觉得，云一团就是那种太认真所以什么都想学的类型。
他把那点“女步”的违和感归结为“学得太杂”。
他甚至拍了拍云一团的肩膀：“没关系，多练练就好了。”
第三个来找他的是谢清砚。
他是最难被理解的一个。
他敲完门之后只说了两个字：“我来。”
沈知珩：“你教什么？”
谢清砚：“礼仪。”
沈知珩：“你会吗？”
谢清砚没有回答，但他在云一团面前站定，微微欠身，做了一个标准的邀请手势——动作流畅自然，像是做过无数遍。
云一团愣住了，跟着做了一遍。
谢清砚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你肩膀太僵了。放松。”
他说完又示范了一遍，然后退到窗边继续闭眼。
谢清砚示范的时候，目光在云一团的颈侧停了一瞬。
那位置平滑干净，喉结不太突出。
但是异常之处在于皮肤太细腻太白了，汗毛更是几乎没有。
谢清砚收回目光的速度很快，快到云一团完全没注意到。
谢清砚闭了一会儿眼，然后开口：“下次可以穿高领一点的衬衫，领口不容易走形。”
沈知珩看了他一眼。
谢清砚没有回应那个目光。
沈知珩也就没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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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课结束后，沈知珩放下手里的教案，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凌夜，沉默了三秒，然后开口：“凌夜，我问你一个问题。”
凌夜头也没抬：“问。”
沈知珩：“我有个朋友，他是男的，但是……嗓子比较细，说话声音偏软，你觉得这正常吗？”
凌夜仍然头也没抬：“变声期没过吧。有的人变声晚，你朋友才多大？”
沈知珩：“……大概十七八。”
凌夜：“那正常。你多给他买点润喉糖。”
沈知珩：“…………好。”
沈知珩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走了。
而凌夜全程不知道沈知珩那句“我有个朋友”指的是云一团。
他只是觉得沈知珩今天有点怪，但懒得深想。
毕竟游戏还没打完。
沈知珩走出门之后，又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个毫无察觉的背影，然后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下次问别人。凌夜靠不住。
过了一会儿，谢清砚也来找他。
他难得主动开口：“我有个朋友，男的，他皮肤很白，很细腻，是不是不太对劲？”
凌夜继续沉迷游戏：“你要是担心，就让他多晒点太阳。白一点怎么了？我还嫌自己不够白呢。”
凌夜说完又低下头继续打游戏了。
谢清砚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走了。
凌夜完全不知道刚才那几分钟里发生了什么，他只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很有道理。
谢清砚前脚刚走，陆时衍也来了。
他问得更迂回：“凌夜，你说一个男生，手腕、脚踝、手指都比较细——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
凌夜暂停了游戏，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营养不良吧。你朋友是不是挑食？”
陆时衍：“……我没说是我朋友，不挑食。”
凌夜：“那就是消化不好。你让他多喝点牛奶，多吃点肉。”
陆时衍沉默了一会，又忍不住开口：“……那要是他身上还有体香呢？”
凌夜差点把游戏手柄按坏：“你变态啊？你凑那么近闻人家？”
陆时衍：“……”
陆时衍编了一个借口：“没凑近，是路过的时候闻到。”
凌夜：“那可能是洗衣液的味道。你最近是不是香水用多了，嗅觉出问题了？”
陆时衍沉默了一会儿：“……可能是。”
凌夜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少跟那些女生约会，鼻子就正常了。”
陆时衍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那你觉得他会不会是——”
凌夜：“是什么？”
陆时衍：“没什么。”
他觉得再问下去，凌夜可能会问他是不是最近看多了奇怪的东西，然后他会回答不上来，然后凌夜就会开始怀疑他。
于是他选择闭嘴。
只有凌夜全程蒙在鼓里。
三个人轮流来找他问了一圈，每个人走的时候都若有所思，只有凌夜依然觉得“云一团就是瘦了点，声音软了点，皮肤白了点，没什么大问题”。
三个人都觉得这件事太荒谬了——女扮男装混进圣岚贵族学院？
这种情节只有在三流小说里才会出现。
所以他们都默契地选择了忽略，各自把这些细节放在心里，没有告诉任何人。
只有凌夜，依然每天都用“你最近是不是又没吃饭”的语气问她：“手腕怎么这么细？明天我给你带点补品。”
云一团每次都心虚地说好，然后第二天桌上多了一瓶牛奶。
她不知道这是三个人轮流送的，她以为只是凌夜觉得她营养不良。
她给凌夜转了钱，心安理得地喝完了每一瓶。
苏禾有一次路过看到她桌上那堆牛奶：“……你最近在长身体？”
云一团犹豫：“不知道。但我好像在变高。”
苏禾没有追问。
她只是觉得，云一团身边的人好像都比她想象中更细心——虽然细心的方向有点不太对。
但至少她桌上的牛奶从来没断过。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礼仪课漏洞百出，F4各自疑惑脑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