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局的假期》君宋

6、第 6 章 闲人勿进

　　秦立开着车子，绕着市区屈指可数的那几家中医馆转了转，最终还是一家都没敢进。耗到下午，他又开回了【芳草地托管班】楼下。

　　“哥，我姐说千万别麻烦您，她不用看什么专家。”小于找准机会，把这话不轻不重地转告出来。

　　显然是，姐弟俩在他走之后就通过话了。

　　“你姐太客气了，都是老同学，顺手的事，哪有什么麻烦。嗨，等你姐来了，我跟她说吧。”秦立这样说，意思是不想让她弟弟夹在中间传话。

　　“哦，我姐她今天不来了，她临时有个事，去新城了。”

　　秦立皱着眉，新城？华子就住在新城区。胸腔里又升起无名火来，他忍不下了，登登登下楼，跑到车里给王秀玲打了个电话：“你把昨天那个老师的电话找给我。”他与其为难她弟弟，不如直接找自己媳妇。

　　“你说哪个老师啊？”

　　“托管班，昨晚送菲菲去我单位那个！”

　　“我找找。怎么啦？怎么火气这么大？”

　　“今天这儿没老师，她们也不提前跟我们家长说一声！”

　　“啊？你记一下。”王秀玲翻到了通话记录，念完了号码，慎重嘱咐道：“大放假的，人家托管班本来也不用开门的，咱也别得理不饶人哈。虽说花了钱，但也是要靠人家帮忙带孩子的，再说孩子喜欢到那玩，就挺难得的了，你说话悠着点儿啊，别得罪了人还不知道。”

　　“放心吧，我有数。”秦立挂了电话，迅速拨通了一串号码。

　　几声盲音过后，电话就被接通了。

　　“你好？”是她。

　　“别挂电话。”他怀疑，如果她知道这是他的来电，或许根本不会接通。

　　“哦，老秦，是你。”她的语气有些错愕。

　　“你躲着我。”秦立当着面说不出来的话，隔着电话倒说得轻而易举。

　　“嗯？”

　　“你现在在哪儿？”他不等她反应。

　　“...老秦，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她还是回避他。

　　“你跟华子在一起？”秦立的语气从一开始就不太好。

　　“华子？你找华子？”她似乎很惊讶。

　　“我知道，你在新城。”秦立压抑着。

　　“我是在新城，但我不知道华子在哪儿，你给他打电话了吗？”她反问他，好像很无辜。

　　“华子都跟我说了。”

　　“...老秦，你打电话来，究竟想说什么？有什么事吗？”

　　秦立快要崩溃了，他简直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撬开她的嘴，她为什么就是这样擅长折磨他！

　　“老秦？”对方许久没听到回音。

　　“我求你了，告诉我，你去新城做什么了？你在什么地方？”他不装了，彻底装不下去了，一如十几年前的卑微。

　　“...我跟房屋中介在这边一个楼盘看房子。”

　　......

　　秦立将车子开得快起飞了。

　　新城区的外围，远离市区，开发了一个新板块。楼房还未建成，目前处于预售阶段，周边配套也都还没跟上，看起来挺荒凉的。

　　当他赶到时，她已经一个人站在远离售楼处的路边等着了，她有意避嫌。

　　他摇下副驾位的车窗：“上车！”

　　她不肯，只站在门外，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老秦，你一个人来的？”

　　还该有谁！

　　“是菲菲怎么了吗？我弟他...”

　　哦，看来没有菲菲在场，她是不会上他一个人的车了。

　　秦立绷着脸下车，不跟她再说一句废话，拽着她的胳膊肘，将她推进了副驾。

　　“老秦，你，你要带我去哪？”

　　她跟他说话，他也假装听不见，只是将车子开得越来越快。看他一副受了刺激的模样，为了安全，她不再说话了，只是在旁默默地攥紧了随身的挎包。

　　从新城向外开，很快就开到了市郊的盘山公路。眼前的这座山，海拔不到三百米，但已经是这小城里最高的一座山了。这几年来，因为市政大力发展改造，盘山路已经被划分成不同的区段，每个区段都设置了宽阔的观景平台，各平台间由往返市区的公交车串联贯通，以此方便市民们游山。

　　一辆公车向山下的方向驶过，她留意着回头看了看。

　　“这是最后一班车了。”对于这城市的一切，他比她熟悉多了。

　　被他看穿了心思，她转回身子，叹了口气。

　　车子开过了最后一处观景平台，那平台上的大多数游人已经随最后一班公交车下山了，只剩下零零散散几个开私家车、带孩子的家庭还在那逗留着。秦立没有减速，一直驱车开到了山顶，直到绕过了一个颠簸的土坡，拐进了一处闲置的石窝，这才靠边停下来。

　　眼前是一堵还没开采完成的石墙，为防落石，被施工单位从上到下拉着一张绿色的巨网，从那网线的衰败程度看起来，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过来维护了，有几块石头几乎已经挣出网线，随时会掉下来似的。

　　土坡的出口那里，躺着一块“闲人勿进”的铁牌，早就生了锈、断了桩。这里根本没什么风景可看，可能还有点危险...但还是有两台私家车已经先停在了这里。

　　两个人都慎重地没有下车，也没有任何人打开车窗。

　　默契地沉默了十几分钟，车里安静得可以听见彼此呼吸的声音。

　　“够了吧？你该回去接菲菲了。”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这样提醒他。

　　“我妈会去的。”他早有安排。

　　这时，停在前面的一辆车开走了，还剩下一辆。

　　她好奇地，视线跟随着离开的那辆车子向后望去，她起初还以为那两辆都是空车呢，还腹忖着天都快黑了，怎么不见车主回来呢。

　　秦立忽然笑了笑：“你该不会以为，他们是因为白天人多，在平台那边找不到停车位，才把车停这的？”

　　她眨巴眨巴眼睛，难道不是吗？

　　秦立摘下了眼镜，放倒了座椅，望着车顶棚，嘴角笑了笑：“再坐个十分钟吧。”

　　可是，天快黑了。

　　又十几分钟后，剩下的那辆车突然启动了，从他二人的车旁倒开了出去。天黑了，那辆车的车窗大开着，开车的是个中年男人，副驾上则坐着一个年轻的女人，那女人用胳膊支在车窗上扶着脸，转头向秦立的车窗内瞧过来，试图透过防窥膜看点什么热闹似的。

　　直到哪辆车消失在土坡外，秦立拉直了座椅，这里终于只有他二人了。

　　“你猜，他们刚才，在车里做什么？”秦立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她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急匆匆打开了车门，但被脚下的碎石一滑，踉跄了一下。

　　他跟着下了车，在车尾旁拽住了一跛一拐的她。

　　“你干什么！”她急了。

　　“我干什么了？我还想问你，你想干什么！”他将她的挎包一把拽下，砸到了车后盖。

　　“什么我想干什么？是你莫名其妙，把我拉到这种地方！”

　　很好，她终于不跟他遮遮掩掩了。

　　“我莫名其妙？呵，你打算躲我到什么时候，你看着我的眼睛！”他莽撞地将她的肩膀转了过来，摇晃着她本就站不稳的身体，“你说，你为什么躲着我？你如果心里没有我，怎么会躲着我？你一直都知道的，你故意的，你要逼死我，是不是！”

　　她皱着眉头，挣脱不开，而且，站不住脚。

　　秦立在夜色里声嘶力竭：“你说话啊！是不是我从这里跳下去，你才满意？！”

　　她急于逃避的眼神，快让他崩溃了。

　　“老秦，你想想菲菲。”她试图让他冷静，好尽快放过她。

　　“我可以离婚！”他说出了他在托管班楼下已经想了一整晚的决定。

　　她不可思议地停下了挣扎，抬头看向眼前这个很快就全面崩溃了的男人，他的那副近视眼镜落在了车里，鼻梁的印痕和眼底的血丝暴露了他一晚未睡的疲惫。

　　“老秦，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的脑子呢？”她小声地问他。

　　念书时，他偶尔做错了一道题，而她做对了，她便这样拿他开涮。仿佛什么都没变，一切回到了原点，她还是那个可爱而聪明的她。

　　“我就是太用脑子了！你知不知道我留在这个小地方，每天过着什么样的日子...我就像个行尸走肉，我等不到你...我没有一天不想你，没有一天不！”

　　“你先放开我。”她听不下去，抬起两手，想要推开他揽在双臂上的手腕。

　　“怎么？放你去找华子吗！”

　　“你胡说什么！”

　　“华子他不适合你！他除了钱，什么都没有！他能给你的，就那么多，我可以把命都给你！”

　　这辈子他想要的，还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他腾出一只手来，按住了她在胸前推搡无力的双手，另一只手快速绕到她脑后，将她的脸用力拢到嘴边。

　　无数次，在梦里，他亲吻她。

　　“嗯！”她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吓住了，身体迷茫地颤抖着，失去了挣扎的能力。

　　他想要这个吻，太久了，压抑数年的梦想，终于在这一刻实现，爆发出来的是他整个身体的力道。他几乎扭曲着身体，将她疯狂地抵进车厢，像要与她同归于尽似地撕咬着她。

　　“老秦，放开我。”在每个喘息的间隙，她都这样哀求。

　　“如果华子都可以，凭什么我不行！”他掐住她的脖子，伏在她身前，妒火中烧。

　　“你不能这样...”她微弱地哀求他。

　　他不会再给她甩脱他的机会了，大不了，拉上她一起下地狱，这是她罪有应得！是他心甘情愿！

　　亲吻与抚摸变得更加急促，犯错的快感、剥削的满足、上位者的得意，让他体内产生了从未体验过的灼热。他本想给她温存的，但不是现在，现在，他急着先霸占了她，他把手探进了她的衣服。

　　“别，别...”她拼命拽住自己的衣服。

　　纠缠的某一刻，他摸到了一条疤痕，手下猛的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