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澜》许欺

28、磕起来！(ง •̀_•́)ง

　　陆星辞目光一转，精准找到了方才第一个发问的高马尾学妹，抬手轻轻朝她招了招。小姑娘愣了愣，立马快步挤开身边的同学跑到两人跟前，眼里亮晶晶的。

　　“小妹妹，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们俩拍一张合照？”
　　女孩激动得连连点头：“愿意愿意愿意！我手机一直拿着呢！”

　　两人踏进圣樱校门时，就换上了珍藏多年的高中校服。上衣底色是干净的纯白色，衣领一圈、整条袖子都是沉稳的深红色，左胸口绣着小巧的浅金樱花校徽，下身搭配纯黑色直筒校裤，是他们十七岁日日穿着的款式，这次返校特意带来换上。

　　二人走到操场西侧粗壮的老香樟树下，浓密枝叶撑开一片阴凉。时隔多年，旧校服穿在身上依旧合身，恍惚间仿佛回到念书时并肩漫步校园的日子。学妹举着手机调好角度，笑着提醒两人靠近一点。

　　陆星辞顺势侧身，手臂直接揽住江屹的后腰，没等对方反应，微微偏头，轻轻吻在了江屹的侧脸颊。

　　江屹浑身猛地一僵，整个人都愣住了，耳尖瞬间红得发烫，下意识想往后躲，却被陆星辞牢牢圈在怀里挣脱不开。夕阳透过香樟枝叶洒下斑驳光影，白上衣搭配深红领袖、黑长裤的校服衬得两人身形清挺，深红的衣领衬得江屹皮肤愈发白皙。

　　一旁的学妹惊得捂住嘴，强忍着尖叫，飞快按下快门，连拍了好几张。

　　陆星辞松开他，鼻尖蹭了蹭江屹泛红的耳廓，低声轻笑：“反正早晚要结婚，拍张合照亲一下怎么了。”

　　江屹垂着眼，指尖攥紧校服下摆，又羞又恼地瞪他，声音细若蚊吟：“这么多学生看着，你能不能收敛点……”周围远远围观的学弟学妹瞬间炸开了细碎的欢呼声，一堆人举着手机偷偷录像，交头接耳的磕糖声此起彼伏。

　　校长站在人群后方，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没有上前打断，只是安静看着树下相拥的两人。

　　陆星辞见江屹脸颊红透，干脆松开揽着他腰的手，转而牵住他的指尖，十指紧扣，坦然面向镜头。
　　“多拍几张，洗出来我们带走。”他冲学妹扬了扬眉，一点都不在意周遭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江屹用力捏了捏他的手心，以此表达自己的窘迫，却始终没有甩开相扣的手。晚风拂过香樟树叶，沙沙作响，校服深红的袖口蹭在一起，是独属于少年时期的温柔。

　　学妹手都激动得微微发抖，接连换了好几个角度拍摄，远景、近景一一拍下，拍完之后快步把手机递到两人面前预览。
　　屏幕里，夕阳落在一白一红的校服上，陆星辞笑意张扬，江屹垂着眼，耳尖通红，藏不住柔软的悸动。

　　“学长你们真的好好看！”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这张照片我绝对存一辈子！”

　　江屹轻轻咳了一声，稍稍平复发烫的情绪，温和地道了句谢谢。
　　陆星辞倒是十分大方，随口许诺：“等婚礼请柬做好，到时候给你送一张。”

　　这话一出，周围又是一阵尖叫。
　　江屹侧过头瞪他，压低声音：“你能不能别随便许诺。”
　　“不是随便许诺，是认真的。”陆星辞微微弯腰，凑到他耳边轻声回应，温热的气息扫过江屹的耳廓，“当年在这棵树下我就说了，长大一定娶你。”

　　往事骤然翻涌上来，高二课间，也是这片香樟树荫，少年陆星辞靠着树干，认认真真和身边的江屹许下一样的承诺。
　　时隔数年，两人一身旧校服，旧事与此刻重叠。

　　校长适时走上前来，笑着解围：“好了同学们，不要围着两位学长啦，还有不少人等着请教军校、警校报考问题，咱们移步礼堂。”

　　人群依依不舍地散开，陆星辞依旧牵着江屹的手，并肩跟在校长身后往前走。
　　香樟的影子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褪去战场的锋利，只剩少年时代未曾改变的绵长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