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垒》半砚清秋

65、老宅刷墙 周末暂无工

　　周末暂无工作安排，云塔项目各项事务运转平稳。两人驱车来到城郊老宅，准备动手翻新庭院外围斑驳的围墙。此地远离行业圈子，不必维持紧绷的对立姿态，身心都跟着松弛下来。按照此前约定，今日由谢应淮主导相处节奏。

　　二人换下正装，穿上轻便的休闲衣衫，将腻子、外墙漆与滚筒毛刷一一摆放在墙根。阳光柔和地铺洒在院落里，周遭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枝叶的轻响。

　　谢应淮端起油漆托盘调好白漆，握着滚筒一下一下顺着墙面涂刷，动作悠闲自在。顾予安在旁整理工具，弯腰摆放备用物料，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冷硬，周身气息温润平和。

　　大半面围墙都已刷上均匀的白漆，漆面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歇脚的间隙，两人并肩靠着墙面站立。谢应淮目光落在顾予安脸上，指尖悄悄蘸了一点未干的白漆，侧身抬手，轻轻点在对方鼻尖。

　　一点莹白落在鼻尖，格外醒目。

　　顾予安眼皮微抬，唇角不自觉扬起弧度，伸手扣住他还未收回的手腕。指尖沾漆，反手也往谢应淮鼻尖抹去，连鼻翼两侧都蹭上淡淡的白痕。

　　谢应淮低笑出声，往后退开几步躲开，拎着油漆托盘转身就往院中跑。顾予安迈步跟上，两人绕着花坛、建材堆来回追逐。院内地面铺着软草，脚步放得轻快，平日里在会议室针锋相对的模样荡然无存。

　　谢应淮一边躲闪，一边频频伸手，总想把白漆抹到顾予安的耳尖、下颌处。顾予安刻意放慢脚步，每每伸手快要碰到对方时又轻轻收势，全然纵容着对方的嬉闹。奔跑躲闪间，两人的脸颊、鬓角都沾了点点白漆，衣摆也落上零星印记，却谁都毫不在意。

　　谢应淮找准空隙绕到顾予安身侧，踮起脚就往他眉骨处凑。就在这时，围墙外的小道上传来阵阵脚步声，伴随着路人闲谈的声响，正一步步朝着院落靠近。

　　两人动作骤然停住，瞬间收敛了所有嬉闹。谢应淮放下手中托盘，抬手掸了掸衣袖；顾予安挺直脊背，移步至墙体前方，神色转瞬变得严肃端正。

　　谢应淮拿起靠墙摆放的水平靠尺，稳稳贴在新刷的墙面上。顾予安俯身平视墙体，抬手比对漆面的平整程度，目光仔细扫过每一处刷痕，姿态专业又严谨。

　　墙外路人路过院墙，瞥见院内两人认真核验墙面的样子，只当是负责施工验收的人员，脚步不曾停顿，说说笑笑径直往前走。

　　视线可及的范围内，两人各司其职，没有多余交谈，没有亲昵神态。谢应淮紧盯靠尺上的刻度，神情冷静；顾予安逐一检查涂层厚薄，眉眼淡漠，和平日里在工地、会场的状态别无二致。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街巷尽头，院落重新恢复安静。

　　谢应淮放下量具，忍笑转头看向身旁之人。顾予安脸上的严肃尽数褪去，眼底漾开温柔笑意，抬手用指腹细细擦去他鼻尖和脸颊上的白漆。

　　“反应倒是快。”谢应淮抬手，指尖又蹭了蹭顾予安鼻尖残留的涂料，笑意清亮。

　　顾予安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人轻轻圈在身前，小心避开身后未干的墙面，语气满是纵容：“没人了，接着来。”

　　谢应淮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旋即又抽身躲开，再次伸手去逗弄对方。暖阳覆在洁白的围墙上，院落里再度响起轻快的动静。在外人面前是一丝不苟的核查人员，独处之时便卸下所有防备，肆意嬉笑打闹，独属于彼此的温柔与欢喜，在这片小院里肆意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