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境》泛舟茂行

2、万古村 为什么

　　为什么眼睛睁不开了，旁边好像有人说话，难不成我遭绑架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爬进袖子里了，虫子？嘶…我要变异了吗？全身无力，我要死了吗…
　　还在胡思乱想，猝不及防，好像有人拿东西砸自己。聂易梧慢慢睁眼，适应太阳投射的强光。
　　四周看了看，有些孩童互相嬉闹，有的还时不时指着自己。脑袋上有温热的液体往下流，一只手颤颤巍巍的在脸上擦过。
　　转头往身边看，不算小的石头上有着斑斑血迹，“碰神经了，靠了。”
　　言罢，扶着树起身，走进了一旁的村落。路过村口时，一个明显带着智力障碍的村民拿手指着她，嘴里念叨“只身进，偶残缺。难逃……哈哈哈哈哈哈！难逃！”
　　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聂易梧只得加快脚步，想着守村人一般都是傻子，惹不得。
　　还没走多远，就被一大娘拦住，“哎！小姑娘脑袋上怎么流血了，得去包扎下啊，来，大娘带你去卫生所。”什么也没说出来，就被大娘拉着胳膊走了。
　　这大娘也太热情了，力气也好大，根本挣脱不了啊。
　　“叫我方大娘就行，小姑娘不要害羞，你叫什么名字？咋一个人来的，昨天也有一些外乡人来了，不过怪阴沉的，问什么也不说。”大娘满腔热情，让聂易梧一时招架不住。
　　“你叫我小聂就行…我确实是一个人来的，你说的那群人我不认识。”老老实实说完，看到卫生所几个大字才松一口气。
　　方大娘朝卫生所大喊“老张，快看看这姑娘，脑袋流着血，估摸着是村口那群小孩子玩闹给砸了。”
　　随后，方大娘把聂易梧引入屋内，张医生拿着医药箱赶过去开始包扎。
　　“大娘我替那群孩子向你赔个不是，他们都是留守儿童被家里老人宠惯了，玩闹起来没个轻重，不好意思啊，回头我会和村长说，让他去管管的。”方大娘握住聂易梧的一只手，语气诚恳。
　　聂易梧摇了摇头，说着不在乎没关系。正要询问这里是哪时，便被来人打断话头。
　　“嚯！你还活着。”来人一脸戏谑，不过说完这句话就没再看她了，还跟张医生要了点止痛药，走时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刚还握着自己的手收了回去，只见方大娘叉腰朝远去的小伙喊“哎！什么态度，话都不会说了，迟早被打死。”
　　随后，又拍了拍伤者的肩膀，“小聂啊，你就别跟那群人住滞留所了，直接上我家，吃好喝好保准你走时早就拆绷带了。”
　　跟在方大娘身后，聂易梧默默吐槽，劲也太大了，感觉再拍几下胳膊就要脱臼了，我也想力气这么大。
　　普通农家小院，坐在梨树旁边的竹椅上，正在感慨世上还是好人多，习惯性往裤子口袋掏手机，掏出了个纸团。
　　捏实，来个三分球，虽然没有框，心中有框就行。随后又往口袋掏了下，捏实的纸团又回来了。
　　“我是被砸昏了头吗，幻觉都来了。”手不自觉的摸向了伤口处，还使劲摁了下。
　　“嘶…我不是m。”
　　聂易梧往后仰，靠着竹椅的后背，准备打开纸团时…
　　我有一种错觉，感觉身上有好几双眼睛，有些邪门了，还是晚点再看吧……
　　回头望向厨房，方大娘头朝着她看，眼球很正，嘴角咧着诡异的弧度，重点是她的身子和头是反的。
　　背后起了冷汗，聂易梧戴上帽子低着头，不敢继续想刚才的画面，身子不自觉的抖着。
　　从上衣外套里摸出了手机，打开一看，没信号，还有莫名出现在微信里的群聊，本显示着12人的群聊，一下子变成了10人，没有退群提醒……
　　还是晚上再看吧…
　　按灭手机，便看到倒映在上面的两张人脸。
　　……一个是方大娘，另一个好像比方大娘还要怪异…脸色惨白，嘴角似乎有些液体，眼白还挺多的，虽然不至于豆豆眼。
　　把手机收起来后，聂易梧打着马虎眼朝二人笑了笑，“方大娘，这位是谁啊？”
　　肉眼可见，两人变正常了，还没等方大娘开口，那人就自顾自的说着“我是万古村的村长，听说来了个外乡人，还被安置在了这，想着来打个照面。”
　　聂易梧立马起身，习惯性伸手，村长愣了下，回握住，“小聂啊，你好好在这养伤哪都别去了，缺什么就说，我们能给的尽量都给，当自己家哈。”
　　哪都别去，是村里或者外边有什么东西不能让外人发现吗…这家伙手真凉，不像活人的温度，嘴角是血吗……
　　“知道了，谢谢村长，我性格就这样，你们别介意哈。”说着还拿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表现的让人抓不出破绽。
　　送离了村长后，方大娘就招呼上桌了，同时还有两个孩童坐了过去。
　　抬眼看去时，俩孩童嘴里正在咀嚼什么，“咯吱……咯吱…”
　　脸色同样惨白，眼神有些疯魔，好像获得了什么至宝。
　　神经病！绝对是！
　　聂易梧这样想着，突然被其中一人打断了，“姐姐…你…为什么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你也要吃吗？”
　　说出来的话在聂易梧脑里回旋，眼前景象也随之改变，桌上不再是丰盛的食物，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带血还在跳动的脏器。
　　俩孩童碗里的是有着鲜红血液的喉管，“姐姐…为什么不夹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