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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姐姐 一个称呼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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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恩宁每天的家教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温晴和凌冽后来又花了一些时间才把早餐店收拾好。
凌冽还没忘了要重新装修的事情,但是温晴说那样要花太多时间,而且新的店面难免会有点味道,影响客人体验,总之就是拒绝了。
凌冽也不好再坚持。
眼下到了二月底,温晴的店终于重新开张了,因为还没开学,每天也不怎么忙,凌冽偶尔也会去帮忙。
不过温晴没敢让她干重活,凌冽也不喜欢和别人交流聊天,去的次数特别少。
这天中午快关门的时候,凌冽正好从公司下班回来,又买了午餐,看温晴还没关店就在店里坐着等她。
温晴去楼上收拾东西,突然来了个高中生放学经过,要买小笼包。
凌冽原本坐着不动,和对方对上眼神后才有些无奈地起身。
她打开蒸屉,里面就剩几个小笼包了,估计也不怎么热了,但是小姑娘也没计较,说全都要了。
凌冽给她打包的时候,对方问起她温晴哪去了,凌冽如实相告,对方又问起凌冽自己的事情来,凌冽表情不太好看,也不是很想回答,只是冷着脸淡淡的。
温晴正巧下来,于是把凌冽赶到一边,说她来就好。
小姑娘也没计较,还和温晴打招呼,笑着喊“姐姐”。
凌冽听到这个词的时候表情明显很难看,并且是在一瞬间就黑了脸。只是没人注意到她,她此刻就站在一边,原本要干什么的手还僵在半空。
按理来说,上高中大部分都还没成年,也就十六七岁,温晴三十出头了,嘴甜点喊姐姐也没什么毛病。
可凌冽就是觉得不舒服。
“这么早就开学了?”温晴一边给女孩打包,一边问道。
“是啊,我们学校开学早。恩恩应该还没开始上学吧?”女孩笑笑,问起谢恩宁,语气自然,好像和温晴关系很亲密,聊起天来也十分自然。
“还没呢。来,小笼包拿好,有点凉了回家了记得热一热。”温晴把小笼包递给小姑娘,然后又打了一个荷叶蛋出来。
“姐姐再给你送一个茶叶蛋,上学辛苦了。”温晴笑着把茶叶蛋递给小姑娘,对方笑得很灿烂,回答道:“谢谢姐姐!”
女孩拿着自己的午饭就跑走了,温晴还看着她的背影,想着的都是自己的女儿有朝一日也会长到这么大,亭亭玉立的。
直到女孩的身影拐进一个楼道,温晴才回想起来凌冽还在,赶紧朝她看去。
而凌冽全程都看着她们两个人的互动,悬在半空中的手已经放下了,只有目光冷的吓人。
就连温晴也是一愣,甚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对方为什么会露出这个表情。
等意识到了凌冽为什么不高兴,温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尴尬的走上前去拉她的手,转移话题道:“走、走吧,我们回家了。”
凌冽没甩开她的手,但是也没握紧,只是淡淡地看着温晴不自然的表情和慌张的动作,心里才好受了那么一点点。
温晴不想和凌冽谈论这个问题,赶紧关了门,带着凌冽回家了。
谢恩宁在家里画画,用一张很大的画纸画了一架钢琴,一看到回家的两人就上去展示。
温晴慈爱的抚摸孩子的脸,凌冽只是笑笑,没说话,然后把买回来的午餐打开放到餐桌上,招呼母女两吃午饭。
谢恩宁也没觉得凌冽有什么不对,自顾自吃着饭,温晴全程都很紧张,时不时偷瞥一眼凌冽的表情。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现在也能理解凌冽生气的点了——尤其是在意识到后者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点不对了。
因为别人叫自己姐姐,凌冽就挂脸了,温晴从前就从沈溪桥的笔记当中了解到了凌冽对自己的占有欲,还有何依莲每次提起给温晴介绍对象的时候凌冽的反应。
但是这两者的性质是完全不一样,温晴未曾设想过,凌冽对自己的占有,居然会到这种地步。
但是她什么也不能说,她没法和凌冽讲道理沟通,更没办法因为这个事情和凌冽吵架。
并且最重要的是,当温晴逐渐从那种紧张、心虚当中脱离出来之后,她开始思考——凌冽又有什么资格不开心呢?
这一段时间,凌冽和自己相处很亲密,自己也总是习惯性纵着凌冽的小性子,好像就给了凌冽一种错觉——不管做错什么,自己都会包容一般。
但是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温晴快被和凌冽的这种相处方式洗脑了,几乎忘记了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接受凌冽,让她进入自己的生活了。
那么自己该怎么办呢?
温晴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凌冽就吃完饭放下筷子说要回家有事处理,然后就和来的时候差不多,冷着脸离开了。
温晴看着她的背影没说话,暂时不再去想这个问题。
凌冽打开家门,还没走几步就无力的瘫倒在沙发上。
她的脑子里全都是那个女孩喊温晴“姐姐”的画面,还有温晴说着送对方一个茶叶蛋时候的表情神态。
凌冽不可控制的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和温晴见面时温晴以为自己吃不起饭时的担忧与心疼。
原来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特殊性——自己比不过她有血缘的家人,比不过她朝夕相处的恋人,哪怕连一个陌生人也比不过。
凌冽没法接受,她想质问,却没有一个身份可以说。
她很多时候想从温晴的双眼当中看清对方对自己的感情,却害怕在看清后发现自己和别人别无两样——而此时此刻,凌冽已经证实了这一点。
她很不安,甚至很想哭,此刻的她就只想待在温晴身边。
如此想着,她又突然起身跑到楼下,打开温晴的家门,看到对方正坐在床上缝补着什么。
“姐姐。”凌冽嗓音沙哑,内心不安的等待着温晴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不过温晴连眼睛都没抬一下,只是依旧动作熟练的缝补着谢恩宁的书包。
“嗯,怎么了?”她没想到凌冽这么快就消气了。
不过也许不是消气,而是忍不住要来质问自己了。
“你在干什么呢?”凌冽见状,只好岔开话题,目光也移到谢恩宁那个造型别致的青色小书包上。
“恩恩的书包破了一个小口子,我给她缝起来,快开学了,还要背呢。”温晴语气平静,动作娴熟,好像做惯了这种事情。
凌冽的心脏一阵发紧,那种愧疚与不配感又占据了她的大脑。
“破掉了就买个新的,别费力补了。”凌冽理所当然地说道,温晴也早有预料。
“恩恩很喜欢这个书包,我在网上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同款式同颜色的了。”温晴说到这里时,才终于抬眼看了一眼凌冽,目光平静如水,说辞不是之前那种“不要浪费钱”的推拒。
这个理由让凌冽无法反驳。
“坐吧,别一直站着。”温晴刚好要换一种颜色的线,便示意凌冽坐到自己身边。
凌冽乖巧的坐到温晴的左手边,然后看着温晴继续手上的动作,什么话也没说。
或者说,是她看到那双变得陌生的双手,无话可说。
“凌冽。”温晴突然开口道,“要是你没认识我,或者说没有我在,你会去哪,会去干什么?”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询问着,并没有看凌冽的脸。
凌冽盯着温晴的侧脸看了几秒,眨了眨眼睛回答道:“不存在那种假设。”
“我是说认真的,你会去哪里?”温晴锲而不舍,略带逼迫的问道,只是语气还保持着平静。
“去有你的地方。去找到你,直到我找到为止。”凌冽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依旧盯着温晴的脸。
她看着温晴的表情,或者说温晴的脸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手上的动作停下了,睫毛也轻微颤动了一下。
原本看着手上动作的双眸,忽然转了一下,不知道看向了什么地方。
凌冽的心脏不自觉抽了一下。
温晴不知道开口说什么,她犹豫了片刻,继续手上的动作,只是慢了很多。
她刚才被针扎了一下,虽然很轻,也没有出血,但是那种疼痛还是刺激了她的神经。
凌冽的这个角度看不清温晴——她只能看到对方重新开始的动作,却看不清温晴表情。不管怎么努力都看不清。
就像她永远看不清温晴的心,不明白对方所做的一切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不明白对方对自己究竟是怎样一份感情。
熟悉的不安感席卷而来,她不受控制地就伸出了一只手轻轻地按下了温晴穿针的动作。
温晴一愣,嘴上既没有不满,也没有挣脱,而是将脸转向凌冽。
那是一种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的表情,还带着淡淡的哀伤,甚至于还有一丝丝的怜悯。
凌冽感到心脏一阵阵抽痛,不管怎么样,她都看不清温晴。自己好像永远不可能走进这个人的内心,不管以什么方式、什么身份。
但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按住对方的肩膀,把人轻轻往自己这边送。
温晴感觉自己好像是第一天认识凌冽一般,从前记录、描述凌冽的文字也好,就连凌冽的行为自己也可以用各种方式合理化、自欺欺人,但是温晴只觉得对方亲口说出的话语实在杀伤力太大。
温晴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囚笼,一个凌冽为自己精心设计的囚笼。
可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此刻的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可怕也不觉得恶心,而是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哀伤。
她不知道什么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也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正不正常,可她却有些不可抑制地想要拥抱凌冽。
伴随着两个人距离拉近,近到彼此都能被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吐息,近到温晴觉得这早就超越了和自己仇人的安全距离了。
可是她为什么就是做不到呢,她为什么在这一瞬间就突然理解了凌冽的气恼,理解了凌冽的独占欲呢?
而这种感情,又应该如何被定义,被描述呢?
温晴不知道,所以她想弄清楚这个答案。
鬼使神差的,她将自己的脸往前凑了一点,自己与凌冽的距离几乎要近到触碰到对方有些发干的薄唇了。
可就是在这种重要的时刻,凌冽却拒绝了温晴的探寻申请——她把温晴推开了。
差点就亲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