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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波士顿周五 我的林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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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士顿周五 林姐姐有点帅
anyway,我打了个哈欠。
“行了行了,周日的事周日再说,周五的事周五再说。”
黛玉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来。
“你倒是真能睡得着。”
“吃饱了就困,这有什么不对的?前世在史侯府也是这样,吃完晚饭就犯困。”
“前世你犯困有丫鬟伺候着睡,今生也有。”黛玉瞥了一眼正准备去给我铺床的索菲。
索菲笑嘻嘻不接话,转身进卧室了。
我跟着往卧室走,经过黛玉身边时,她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湘云。”
“嗯?”
“那个紫宸社的地下图书馆……如果真有被藏起来的档案和手稿,我倒确实想看看。”
说完就转身回自己房间了,不给我回应的机会。
我站在走廊里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嘴上说不感兴趣,到底还是惦记着。
wuli林姐姐这个人啊,最厌权力游戏,却最难抗拒被掩埋的文本与真相。前世如此,今生亦然。
我摇了摇头,推开卧室门。索菲已经把床铺好了,被子掀开一角,台灯调到暖光,床头放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我爬上床钻进被窝,索菲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替我拢了拢被角。
“睡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闭上眼睛。康涅狄格州的秋虫还在叫,窗外湖面上有风声。
才穿越几天,时差没完全倒过来,困意来得又快又沉。
迷迷糊糊之间,想起白天李映雪替我选课时的那句话。
“这个性别研究课很有意思,你会喜欢看白人小姑娘争论一千年前你们早就吵完了的问题。”
那时候她拿着笔,表情平淡,可我知道她在笑。
这个人从来不在脸上笑,只在语气里笑。
周日晚上的那个劳什子秘密社团观察,她大概也不会在脸上笑。
但我知道她会笑。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沉沉睡去。
#美国女校 #百合谷日常 #谁在背后点了我的名 #李映雪你给我等着
【楼主更新】
【救命!被林妹妹拐去波士顿买礼服,她那台复古小跑车差点把我魂儿颠回大观园】
姐妹们。
我,史湘云,大周朝前探花,现Lilydale大一新生,今天早上六点被林黛玉从被窝里薅起来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世上但凡有一处能让林妹妹起个大早的地界儿,那必定不是什么锦绣江山,而是【购物】。
【乖巧脸.JPG】
地点:湖光阁三楼小客厅
事件:清晨拉锯战
事情是这样的。
昨儿晚上黛玉抱着她那台银色小笔记本,慢悠悠地跟我说:“云儿,明日随我去波士顿。”
我当时嘴里塞着索菲刚做的桂花糖蒸新栗粉糕,含含糊糊:“去波士顿做甚?”
她眼皮一抬:“买衣裳。礼拜六不是要去施耐德的舞会么。”
我一口糕点差点噎住:“这才周四晚上,礼拜五还有一整日呢……”
“周五就是明日。”
我:???
蓝后,黛玉劳什子“你怎么这么蠢我都懒得吐槽”的眼神又来了。
她慢条斯理地放下电脑:“劳动节长周末,周五放假。真真儿是可怜见的,学还没开呢,就先给你放三天。不愧是全球经济链顶端的资本主义国,剥削劳工剥削到连书都懒得让你念。”
我:……
姐妹们,你们感受一下。
在Lilydale这地方,别人吐槽资本主义是马克思主义课上小作文,林黛玉吐槽资本主义是【顺便】。
【文科顶级智商的杀伤力.JPG】
我问这个美利坚的劳动节为何不劳动。
她沉默。
“很好的问题。你留着上政治课问教授,可仔细他的终身教职。”
【乖巧脸.JPG】
然后第二天一早,索菲金发披散,穿着蕾丝睡裙,扒着门框,蓝眼睛水汪汪地看过来:“姐姐们要去波士顿?带上我罢?”
……她这一开口,我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前世她给我端早饭时的模样。
【穿越后遗症.JPG】
黛玉眼皮都没抬:“不必。”
索菲卖萌:“我可以拎包呀。”
黛玉不为所动:“21世纪的包,都是自己拎的。”
索菲嘟嘴:“我可以撑伞呀。”
黛玉道:“21世纪下雨,用的是折叠伞,装在包里,也是自己撑的。”
索菲不服气:“我可以……”
黛玉声音软得像春风拂柳,眼神却冷得像腊月西湖:“索菲妹妹,仔细听着。此地不是大观园,出个门不必带一大堆丫鬟小厮乌泱泱一片。开车去波士顿单程两个多钟头,我那车后座连一只行李箱都塞不进去,你搁哪儿呢?搁车盖上顶着么?”
索菲:“……”
我:“……”
但是我觉得林姐姐有点失策,这种客观物理上的问题在索菲这样的豪门继承人里都不是问题,她完全可以说马上调一台四人座的车过来。
蓝后爱丽丝在门口斜倚着,冰蓝眼睛里那点笑意压都压不住,慢悠悠开口:“索菲,别闹了。让林小姐带云儿去逛街。”
……她说“云儿”两个字的时候,可可爱爱,还有一点子妩媚的感觉。
姐妹们,那是前世她给我暖床时候的调调。
我耳朵子一热,赶紧抓起黛玉的车钥匙:“走走走走走!”
【逃跑现场.JPG】
“急什么,早饭不吃了?难道你想在路上吃这美利坚的白人饭吗?”黛玉笑问。
好吧,我又回来了。
精致的中式早餐早就准备好了。
一边吃,一边又在震惊,我还没正式上过一节课呢,学校就放假了。三天。
黛玉靠在厨房岛台边,手里端着一杯现磨咖啡,应该是阿拉比卡的,毕竟她如果喝带了罗豆的咖啡,可不要被妙玉给笑话。
说到妙玉,不知道她穿越过来没有?
如果她穿越过来了,还可以在21世纪利用这里非常便捷的那种大鸟交通工具去埃塞俄比亚亲眼看一看她喜欢的耶加雪菲豆子生长的地方呢,虽然我觉得她可能会嫌旅行一路上脏。
我嘴里叼着索菲私人团队做的蟹粉小笼包,含糊不清地说:“不过,还没开学就放假,不是挺好的么,能歇着。”
黛玉瞥我一眼:“歇着?你明天要去施耐德联合舞会。你连件像样的礼服都没有。”
我咽下小笼包:“随便穿穿不行么?”
黛玉放下咖啡杯,我后背一凉。
“史湘云。”她叫全名的时候,通常意味着有人要倒霉。
“你要是敢穿着学院卫衣去施耐德的舞会,我就把你的马术课道具藏起来。”
“……行罢行罢,去就去。”
索菲很是锲而不舍,从自己房间探出一颗金灿灿的脑袋:“人家还是想去波士顿!我还没去过呢,听说那边的龙虾……”
“不去。”黛玉头都没抬。
索菲:“可是……”
“二十一世纪了,出门不用带丫鬟小厮。”黛玉翻了一页手里的波士顿地图,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乖,在家待着。”
索菲嘟起嘴,看向我,眼神写满了“你不管管她”。
我耸肩。
管什么管。林黛玉决定的事情,前世我在贾府就没赢过,这辈子更别想了。
爱丽丝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一本什么经济学原著,闻言抬了抬眼皮,冰蓝色的眼睛里全是笑意,但一个字都没说。
倒是安静。那个笑,怎么说呢。
就很“你加油,我看好你”。
【乖巧脸.JPG】
地点:湖光阁地下车库
事件:初见林妹妹专属座驾
姐妹们。
我先声明,我在古代是骑马射箭的一把好手,前世打倭寇的时候,一日一夜纵马三百里都没眨眼。
我上辈子见过的马车,从史侯府的到贾府的到公主府的,我都坐过。什么描金的、嵌螺钿的、拉车的马是踏雪乌骓还是照夜白,我都点评过。
但是今天,我,史湘云,一个见过世面的前朝驸马,站在停车场里,对着林黛玉那辆车,愣了整整八秒。
林黛玉领我走到车库B5号位,按下车钥匙……
那台墨绿色的小跑车嘀了一声,双闪灯一亮的时候……
我,侯府千金,愣在原地。
【呆滞.JPG】
墨绿色的车漆在灯光下像上好的翡翠,长长的引擎盖流线型很帅,圆圆的大灯像林妹妹她本人眨眼睛。
车身线条流畅,内饰是奶油色真皮,方向盘旁边放着一本《尤利西斯》英文原版。
木质的方向盘,皮质的座椅,连车门把手都是那种老派的镀铬款。
整辆车停在那儿一言不发,通身的气质就是……“我很贵,但我不想告诉你我具体多贵”。
我张了半天嘴,憋出一句:
“林妹妹,你这……这车跟你也太配了罢。”
施施然拉开车门,慢悠悠的、带着江南水乡余韵的动作,配上那台老爷车,直接把车库拍成了《Vogue》封面。
她坐进驾驶座,抬眼看我:“愣着做什么?上车。”
我绕到副驾,一屁股坐下去,皮质座椅裹着我的腰。
黛玉把墨镜往鼻梁上一推,下巴微扬,”怎么,不好看?”
好看。太好看了。
这车的气质跟她本人一模一样……看着清冷矜贵,坐进去才发现座椅加热都给你调好了。
系安全带的时候瞥见后座放着一个帆布袋,上面印着Lilydale的校徽。
“那是什么?”
“给你准备的。”黛玉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沉优雅的轰鸣,“波士顿今天二十二度,你穿卫衣会热。里面有条裙子,先换上。”
“我为什么要穿裙子去逛街?”
“因为你等会儿要试十几条裙子,我不想你每试一条都要脱卫衣。效率。”
我:“……”
好一个效率。
真真儿是把本探花郎当换装娃娃使了。
蓝后,wuli黛玉戴上一副圆片墨镜,一头黑发用真丝方巾一系,转过头,红唇微启:“云儿,坐稳了。”
……引擎嗡地一声。
有点子帅气。
姐妹们。
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反差萌的场面。
【心跳加速.JPG】
地点:I- 91高速公路
事件:林妹妹开车实录
我原以为,林黛玉这种“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的选手,开车必定是老太太赶集,四十迈稳如老狗。
……我错了。
姐妹们,我大错特错。
黛玉开车,是飙的。
不,横竖倒也不算飙。就是……她永远走最左道,永远在最优雅的时机变道超车,连打转向灯的手势都带着一种“我可没有在超你,我只是刚好路过”的傲慢。
我抓着车门把手,风把我的头发吹成了芦苇荡。
“林妹妹!”我扯着嗓子喊,“你这车速,仔细你的皮!”
黛玉一手扶方向盘,一手把墨镜往下压了压,睨了我一眼:“史大姑娘,你前世纵马飞驰的时候,怎么不说仔细你的皮?”
我:“那不一样!马是活的,它自己会躲!”
黛玉:“这车也是活的。”
我:“……”
黛玉:“再说了,我又没超速太多。这条路限速六十五,我开七十五。在马萨诸塞州,这叫礼貌。”
我:???
【文化冲击.JPG】
姐妹们你们敢信么。前世那个咳嗽两声就要葬花的林妹妹,这一世开着六十年代的老爷车飙高速,还给我科普美国东北部的驾驶潜规则。
因为这里的限速,往往是几十年前留下来的,那时候的车况和现在不一样,但是要修改,在立法端改起来,比较麻烦,法律流程很长,还有一些NGO会反对。
所以就变成了从执法端来修改,在实操里,藏在草丛里的警察不会抓超速10迈以内的。
当然,如果到了月底,警察要创收,除外。
不过康州是个很富庶的州,一般而言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北边的麻州也还好,虽然从康州到麻州的那一刻,我明显感到路况变烂了,有的地方坑坑洼洼的还没补。
这可是高速……
我扭头看她。
风把她额前的秀发吹起来,一缕,两缕。她红唇抿着,眼睛藏在墨镜后头,专注地看着前路。
阳光从她左肩打过来,把她整个人镀成了金色。
我心里忽然冒出一个特别奇怪念头……
【前世宝二哥哥要是看到林妹妹这个样子,怕不是要当场崩溃。】
【偷笑.JPG】
然后,我盯着那根杆子看了半晌。
“这是什么?”
“手动挡。”
“为何还要自己拨?”
“因为好玩。”
“若不好玩呢?”
“那便是我自找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脚下换挡,车身往前一沉,我整个人贴在椅背上。
蓝后,导航忽然说话了。
一个女子的声音,缓缓地报路。
我下意识往后座看了一眼。毕竟这是立体声,后面也有声音。
黛玉笑了:“史探花,你在找人?”
“这女子在何处?”
“在天上。”
“……”
“真的在天上。三万公里高,一堆卫星,替你指路。”
我沉默了很久。
前世我行军图都是人拿命去画的。
如今一个铁盒子在车里替我念路,念错了还会自己改口,说重新规划路线。
真真儿是好世道。
高速上过收费站,我没看见收费的人,车也没停,头顶滴一声就过去了。
我大惊。
“钱呢?”
“扣了。”
“扣哪儿了?”
“扣在你看不见的地方。资本主义最体面的地方,就是让你花钱的时候不疼。”
“那什么时候疼?”
“月底。”
行叭。
车窗开着,九月的风灌进来,端的是新英格兰特有的松木和湖水气息。
黛玉单手扶方向盘,另一只手调电台。波士顿的古典乐频道正在放德彪西。
“你前世不是最烦这些洋人的曲子么?”我靠在座椅上,把腿伸直了搭在仪表台边缘。
“啪”一声,黛玉把我的腿拍下去。
“坐好。”
“哦。”
“前世是前世。”她换了个频道,换成爵士乐,“这辈子我在康涅狄格州开复古跑车,听德彪西很合理。”
“那你还嫌美国白人饭难吃。”
“难吃是客观事实,跟听什么音乐没有关系。”黛玉目视前方,语气斩钉截铁,“我可以一边嫌弃这个国家的饮食文化,一边欣赏它的交响乐团。这叫批判性思维,懂么?”
我笑了:“行,你说什么都对。”
“本来就是我说的对。而且这音乐也不是这个国家的音乐,是欧洲人做的。毕竟这个国家才不过200多年,历史太短了,还不如我们一个朝代呢。”
沉默了三秒。
她又开口:“对了,明天舞会,施耐德那边会来很多人。”
“嗯。”
“包括隔壁学校的学生。”
“嗯。”
“包括薛宝钗。”
我转头看她。
这个称呼用的很生硬,不像以前叫宝姐姐什么的。
黛玉的表情没有变化。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下巴绷得很紧。
“跟我没关系。”她说,“我只是提醒你,明天别在舞会上大惊小怪的,丢我的人。”
“我什么时候丢过你的人?”
“你上辈子考科举的时候打翻了砚台,墨汁溅了主考官一脸。”
“那是意外!而且后来我殿试第三……”
“湘云。”
“……好罢,不说了。”
然后我看见她笑了。
啧啧啧,林黛玉这个人,嘴上能把你损到体无完肤,但只要你顺着她的话说,她心里就软了。
前世在贾府是这样,这辈子在康涅狄格州开跑车还是这样。
我伸手把电台声音调大了一点。
爵士乐填满了车厢。
她没说话,但把车窗又开大了一寸。
风把她的发吹起来,我移开目光,看窗外飞速后退的树。
挺好的。
两辈子了,还是这样。
只不过上辈子在7世纪的大周朝是我骑马带她,而现在是她开跑车带着我。
地点:波士顿Newbury Street
事件:贵妇的战场
上午十点半,我们把车停在了Newbury Street一家买手店门口。
姐妹们,我给你们描述一下Newbury Street。
如果说纽约第五大道是劳什子的“我很有钱且我要你知道”,那波士顿的Newbury Street就是“我很有钱但我懒得跟你解释”。
红砖联排小楼一栋接一栋,街上走的女人,人手一杯Blue Bottle小蓝瓶的冰美式,牵着的狗各种美妆,感jio都比我这个穿连帽衫的大周探花活得精致。
我跟着黛玉下车,就见她把车钥匙轻飘飘扔给店门口一个穿黑西装的小哥,又给了一张小费。
我惊了:“林妹妹,这也太……”
黛玉头也不回:“Valet parking. 代客泊车。这条街停车比登天还难,不必省这几十美元。”
就,【贵妇日常.JPG】
好吧,我来细细看看这个21世纪的东市是怎么个回事。
波士顿的周五上午,有一种很松弛的热闹。
纽伯里街两边是维多利亚式的红砖联排,底层全是精品店和咖啡馆。
路边有人在遛狗,有学生模样的女孩坐在台阶上吃贝果。
跟康涅狄格州乡下,安静到能听见湖水拍岸的贵族学校氛围完全不同。
这里有人间烟火气。
推开店门,冷气混着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
店里那位主理人一见黛玉,眼睛都亮了:“Lin! 你可算来了。我上礼拜就给你留了那件……”
黛玉抬手打断她,用优雅到令人发指的英文说:“Not for me. For her.”(不是给我买,是给她买。)
……她手指往我这边一点。
那位主理人转过来,从头到脚把我扫了一遍。
我当时穿的什么?
Lilydale的学院卫衣,罩着黛玉给我的裙子,脚上是索菲昨天塞给我的白色运动鞋。
我觉得还是有一点凉,所以卫衣还是套着,而且可以放手机前面,这个袋鼠兜真的是太好用了。
头发是随便扎的马尾,脸上没化妆。
那位主理人的表情,肉眼可见地……亮了。
她两步冲过来,抓住我的肩膀转了个圈,惊呼:“Oh my God,这个骨架!这个肩线!这个腿长!Lin,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有这么一个宝贝朋友……”
就,我知道我身材好。
蜂腰猿背,鹤势螂形,放在这个21世纪,就是双开门宽肩膀。
【美女自恋.gif】
黛玉在旁边慢悠悠地端起一杯店员刚递上来的香槟,浅浅抿了一口,眼皮一抬:“我原也没打算告诉你,好东西要藏着。”
……她一句话,主理人和店员全部笑成了一片。
姐妹们。
我这一刻才反应过来。
林黛玉在这条街,竟然是熟客。
而且是那种主理人愿意为她留货,为她开单间,提前空场的熟客。
【贵族日常.JPG】
但是机智如我,一皱眉,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时间对不上啊。
我小声戳戳她:“林妹妹,你几时来过这里?”
黛玉眼皮都不抬:“上礼拜。”
我:“你不是上礼拜才穿越过来的么?”
黛玉:“对呀。醒来第二天就来了。”
我:???
黛玉终于赏了我一个白眼:“云儿,你以为我第一女主的系统,不会开挂吗?。”
我:“……”
【降维打击.JPG】
事件:试衣间大型社死现场
主理人叫Rebecca,是个五十来岁的意大利裔女士,头发盘得仔细,脖子上挂着一副金链子老花镜。
店里安静,地毯很厚,店员先端香槟,再问明晚是什么场合。
黛玉答得流利:Lilydale与施耐德秋季联合舞会。
店员眼睛一亮,转头问我尺码。
我不知道。
我前世只知道自己肩宽几寸,腰几围,都是府里绣娘量了记在册子上的。
美国的尺码用数字,还有那个度量衡,我完全不懂。
店员拿软尺替我量,量到腰的时候,黛玉在旁边慢悠悠地开口。
“她这些日子吃得多。”
“林姑娘。”我嘟嘴。
“我说实话。”
“你说的实话,专挑要紧时候说。”
Rebecca一挥手,两个店员立刻推着挂满礼服的移动衣架进了单间。
我数了数,二十六件。
【冷汗.JPG】
黛玉往那张香槟色的天鹅绒沙发上一坐,端着酒杯,跟看戏似的看着我:“云儿,开始罢。”
我:“……林妹妹,这些我都要试么?”
黛玉:“你以为呢?”
我:“我以为……随便挑一件?”
Rebecca在旁边惊呼:“Sweetie NO! 亲爱的小甜心,这不是买菜!这是买你人生第一场联谊舞会的礼服!”
……姐妹们,这词儿一出口我就懵了。
什么叫人生第一场?
我前世当探花的时候,跟着昭明公主出席的宫廷夜宴不下三十场。
我给自己灌了一口香槟,压下前世的记忆,麻溜地进了试衣间。
“这件。试。”
黛玉从衣架上抽出一条香槟色的长裙递给我。
我接过来,看了看:“能不能换条裤子?”
“不能。”
“那件黑色的西装裙……”
“太硬了。你又不是去谈判。”
“我前世就是穿着男装去殿试的。”
“前世你穿男装,是因为封建社会里,女子不能科举。”黛玉把我往试衣间推,“这辈子没有这个限制了,你给我老老实实穿裙子。”
行叭。
第一轮,裙子,香槟色,长及脚踝,走两步就要用手提着。
我从帘子后出来,走了三步,停下。
“不成。”
“为何?”
“若明日有人要打我,我跑不了。”
“舞会上谁打你?”
“郑婉宁。”
黛玉端着杯子,很认真地想了三秒。
“有道理。换。”
第二轮,深蓝色露背。
我出来,在镜子里看了一眼后背,直接回去了。
“这衣裳后头没有布。”
“那叫设计。”
“那叫偷工。”
“七千八。美元”
“……”
黛玉吐槽:“布越少越贵,这是这个时代最深奥的学问,你到大四也未必学得会。”
第三轮,是我自己走到另一侧看见的。
黑色女式礼服西装,缎面驳领,窄腰,配白色丝衬衫。
我摸了一下袖口,跟店员说了一句我要试这个。
出来的时候,黛玉没说话。
我在镜子前站定,把袖扣扣好,肩往后一沉。
这个姿势我做了三年。
殿试那日、翰林院第一日、赐婚那日,我都是这么站的。
镜子里的人,换了世道,后背还是那个后背。
黛玉终于开口,“湘云,我问你一句,你别恼。”
“你说。”
“你是喜欢穿这个,还是习惯藏在这个里头?”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
店里放着很轻的音乐,店员很有职业道德地走开了。
我看着镜子:“前世我穿这样子的,是因为不穿就进不了那扇门。”
“如今呢。”
“如今那扇门没了。”
“那你还穿?”
“林姐姐。”我转过身,看着她。
“如今我穿它,是因为好看,且它不碍我跑。这两件事,前世我一件都不敢想。”
黛玉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她要说什么刻薄话。
结果她只走过来,替我把最上头那颗扣子解开了。
“低一点。”
“不妥。”
“明日在场的都是女子。”
“还有教授,有男的。”
“教授看见锁骨不会当场辞职。”
“……你昨日也说过这话。”
“因为你昨日也这样扭捏。”
我进了试衣间。又换了一套出来。
黛玉看了我三秒:“不行。肩线不对,显得你太壮。”
“……我习武的。肩膀当然宽。”
“所以更要选对剪裁。回去换。”
我换。
然后,墨绿色,丝绒。
“太沉了。你明天要跳舞,穿这个跟绑了沙袋似的。”
换。
白色,蓬蓬裙。就,有点子可爱。
黛玉看了我一眼,表情很复杂:“史湘云,你是要去舞会,不是要去演天鹅湖。”
“我觉得挺好看的啊。”
“你觉得好看的东西,上次是你校场穿的那件汗衫。”
“那件很舒服!”
“是,也很丑。回去换。”
接下来,我像一个被翻来覆去的饺子,在试衣间和镜子之间来回折返。
到第十一条的时候,我已经麻了。
我穿着一件紫色色的吊带长裙走出来,头发散着,因为换了太多次,发尾有点乱。
黛玉正在看手机。
她抬起头,然后停住了。
表情很微妙。不是刚才那种“不行”“太丑”“重来”的挑剔。
安静了两秒。,然后她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伸手把我的马尾松了,又理了理头发。
“这条。”她比刚才轻了半个调,”就这条。”
我愣了一下:“林姐姐,这会子不嫌弃我了?”
“嫌弃。”她退后一步,重新坐回沙发,恢复了那副审判官的做派。
“但好歹能看。”
这个评论,在黛玉这个傲娇嘴里,大抵约莫是“你很好看”叭~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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